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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五章 我请你吃面 ...

  •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沈昭盈扯着被子躺在床上,睁着双眼,努力地想看清黑暗里的东西。

      沈昭盈看见个人影抱着被褥摸着边在床榻下的地板铺开,感觉到那人的目光朝她看了过来。

      连忙闭上双眼,转着身体对着里面。

      听到后面的人抓着被子发出一阵稀稀簌簌的动静,忽然李辞渊的气息铺来,他趴在床边,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后背,

      “家主,你睡着了吗?”

      他低而轻柔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沈昭盈微抿唇瓣,没有说话。

      只听闻他一声低落的叹息,气息恋恋不舍地远离,李辞渊刚抱起地毯上的玉枕。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黑暗中,她眸子居然格外的透亮,她的声音透着几分不悦,“干什么?”

      李辞渊抱着玉枕欢喜地挪到床前,低声哀求道:“家主,我可以到床上睡吗?”

      这是李辞渊每日必做的事情,锲而不舍地询问她可不可上床睡觉,虽然每晚得到的是一句“不行。”

      他也没有气馁。

      然而这次,沈昭盈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立马给他甩出“不行”两字,而是用幽静的眸子盯着他,似乎在考虑他的话。

      李辞渊这些时日哪里还有从前的傲骨和任性,低三下四已经毫无底线,他连忙放开手中的玉枕,抱住沈昭盈的胳膊,抬脸贴着她的手背,唇瓣若有似无擦过她手背上的肌肤,趁火打劫,“家主,我好想你,地板睡得很难受,求求家主让我上床,嗯。”

      见沈昭盈沉默毫无动作,他以为今晚又是失败告终,因此垂了长睫,眸子中的光微微黯淡。

      虽然沈昭盈瞧不见他失落的神情。

      正待他要放手离开的时候,沈昭盈忽然抬手按住他的头,炙热的唇瓣覆盖上他的唇口,他一下子怔愣在原地,被这巨大的喜悦直接冲昏头脑,立马配合着张唇任她索取,黑暗中,啧啧啧的唾沫交换声暧昧地蔓延开来。

      沈昭盈轻轻地喘着气,低声说道:“上来。”

      李辞渊都顾不上收拾地面上的被褥,生怕这床晚一秒就上不了,他立即翻身上床,躺在沈昭盈身边,以为沈昭盈这是要永永久久地原谅他,跟他重新过上之前那种和谐的夫妻生活,正要将人搂在怀中,美美入睡。

      沈昭盈却推开他揽抱过来的手,摸索着解开他的腰带,他一下子僵硬在床榻上,这才发觉哪儿不对劲。

      他立马双手抱住那只蠢蠢欲动的胳膊,“家主想要干什么?”

      沈昭盈已经抬着腿压上他的腰身,有一下没一下地磨着他,弄得他也很精神,立马伸出一只手按住沈昭盈的腿,想把她的腿从自己身上推下去,他突然觉得今晚睡地铺挺好的。

      可床上是沈昭盈的地盘,哪里容得他上来了还能下去。

      沈昭盈不悦地低头在他唇瓣上磨了磨,伸手将他抱住,“我想要。”

      李辞渊除了按住沈昭盈的手和腿,根本不敢胡乱动弹,声音都带着颤音,“我给家主倒杯水冷静冷静。”

      “我不要。”

      某人一口否决,在黑暗中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沈昭盈见他没动静立马挣扎着继续解他的腰带,吓得李辞渊立马将她抱住,“你饶了我吧。”

      若是知道沈昭盈是这么个情形,这床他打死都不会上的。

      沈昭盈今晚难受着翻来覆去,她纤细的手指揪住他的衣襟,手指擦过李辞渊的下巴,“是你日日夜夜勾引我,我饶了你,谁来饶了我。”

      李辞渊,“……”

      他哪里日日夜夜勾引她,李辞渊头顶莫名其妙扣下一顶大锅,他分明是为了讨好她连脸都不要了。

      见他不肯配合,沈昭盈登时恼了,有句话说的妙,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她现在就是。

      “你不许动!”

      眼见着薄薄的寝衣被她解开,李辞渊也顾不上自己被她撩起的□□,伸手把她捞进怀中,一边揉着她的长发一边低声哄道:“不行啊不行啊,好家主,你等等,起码过了三个月。”

      他低垂眼帘看去,只见沈昭盈安静趴在他怀中,他正要长长松一口气,忽然发觉胸口有液体砸落下来。

      一颗两颗三颗……像断线的珍珠透过他胸前素白的寝衣黏到肌肤上。

      他抬手摸了摸沈昭盈的脸颊,她居然哭了,成亲这么久她何曾哭过,瞬间就软得一塌糊涂,恨不得当场就从了她。

      手臂用力地把人搂到怀中,用唇瓣轻轻地吻着她的脸颊,舔了一口她落下来的泪珠,心疼得不行,“怎么了。”

      沈昭盈抽泣着说道:“你气我。”

      “嗯,是我的不对,家主要打要骂我绝无二话。”

      “我不想生孩子。”沈昭盈抽泣着又道,并不是针对李辞渊,而是这阵子孕吐,没吃好也没睡好,还要处理沈家事务,折磨得她很后悔怀孕。

      只见抱着她的人忽然安静下来,没说话,她恨得正要推开他。

      李辞渊忽然贴着她的耳垂道:“家主不抛弃我的话,孩子不要也罢。”

      她无理取闹,“打掉是那么容易的事吗?都怪你,我要的是从来没怀过,你还为了它委屈我,你还不满足我。”

      李辞渊一边抚摸着她的头发,一直从发顶到脖颈处,不管她说什么都是,“嗯,是我的不对。”

      他又安抚地从她的额头亲到唇瓣,沈昭盈的抽泣声才慢慢消失,她从来都讨厌自己这般忸怩的作态,讨厌自己脆弱。

      这样的她一闭上眼就是沈家众人对她的讨伐声。

      比不上父亲沈明州。

      一介女人经什么商。

      趁早找个人嫁了吧。

      ……

      让她很害怕,害怕真的做不好。

      她怀孕了,她能明显感受到自己精力不济总是想休息,可又不敢真的休息。

      这种有气无力的感觉让沈昭盈崩溃。

      原来她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大。

      李辞渊抱着她躺好,看着她紧闭的双睫,眉头紧蹙,不得安生的模样,心疼地为她拨弄垂散在脸颊上的散发。

      默不作声地思索着一些事情。

      ——

      沈柔枳又和沈百远吵架了,起因是沈百远自己不负责给了她有瑕疵的簪子,那簪子是一个准备及笄的小姐预定的,准备戴着过及笄礼,因为是提前预订好的,沈柔枳没多看,让客人拿了回去,没多久便遭到客人的投诉退货,那位小姐没有过到一个很圆满的及笄礼。

      沈柔枳为此很愧疚,难过得哭了许久,很懊恼自己没有检查好簪子的问题。

      沈百远见她这副样子居然对她冷嘲热讽,一点愧疚都没有,她用哭红的双眼怒问他,“你为什么要准备一支有瑕疵的簪子,这客人是你负责的,你怎么好意思说我,你怎么如此厚脸皮!”

      哪料沈百远居然死活不承认是他的问题,“我准备的簪子肯定没问题,一定是你把簪子磕破,办了错事你居然还不承认,我什么时候办砸过,你们说是吧。”

      店里的人都是向着沈百远,急忙点头讨好。

      沈柔枳几乎要被他气疯了,哭着将装簪子的盒子拿过来,“这是……你给我的盒子,我根本没打开过……怎么会是我把簪子磕破……”

      然而店内并没有人听她的解释,一致认定就是她的问题。

      沈百远见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嫌弃得不行,“行了行了,做错事承认不就行了,就是一根破簪子,赔钱也没赔多少。”

      沈柔枳气得将装簪子的盒子砸到他身上,“那可是及笄礼……很重要的!”

      她捏着帕子转身,擦着眼睛抽噎着离开璎珞阁,她现在根本不想在这里待下去,多待一息都是想吐的程度。

      她一边哭一边在大街上盲目地走着,泪水遮挡住她的眼,她也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

      刚才她让小喜回府办事,也没有丫鬟跟着她。

      她停下脚步回头,忽然见到一个高大的身影跟随着她的脚步猛得停下脚步,她用帕子捂着眼睛看他。

      是店里的长工齐桑,见她发现他,齐桑只好快步上前,走到她身边,唇瓣挪动着不知道要说什么。

      沈柔枳却窘迫得不行,根本没想到居然有人跟着她,她忙吸着气,垂着眼睫企图遮挡眼底的狼狈,声音却还是控制不住地染上哭腔,“你跟着我干什么,你们就这么想看我的笑话吗?”

      齐桑见她这样说,立马摇了摇头,他唇瓣挪动,说道:“小姐,你没错,你根本不用哭泣。”

      因为这根本不是你的错。

      沈柔枳被他的话惊得抽泣声都停止了,然而齐桑却窘迫地低下头,不安地用手捏着自己的衣角。

      “小姐,你就是太善良了。”

      善良的人是会被欺负的。

      沈柔枳居然被他的话诡异地安抚,她不再落泪,用帕子将脸上的泪水擦干净,只是眼眶还红红的。

      她抬着小脸看他,“谢谢你,我会努力不往心里去的。”

      齐桑目光不敢落到她脸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沈柔枳看着他好一会,才咧着唇角笑了笑。

      “我请你吃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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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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