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末世黎明（4） 顾千华与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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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千华坐在祝皎繁对面。
“接下来该怎么办？”祝皎繁率先打破僵局，“我们手里没有任何可靠的信息。”
“我有。”
顾千华抽出桌上的草稿纸。
“在宿舍的那段时间，我有一部分发现。”
顾千华凭印象大概作出宿舍楼的结构。
“最开始，研究员说那是一栋新建的宿舍楼，但是里面的境况并不像这样。”
顾千华回忆起初见宿舍楼的情景。
“里面生锈极其严重，然后我被带入宿舍。”
“起初，我在读完宿舍规定后，听过地下的动静，”顾千华在地板上画了个圈，“下面有活物蠕动摩擦的声音。”
“我那时初步肯定，这座楼地下有猫腻。”
“所以我在宿舍里寻找过，想找出一些线索，或者地下通道，但是无济于事。”
顾千华在草稿纸背面画出公共卫生间的平面图。
“我不小心触犯了宿舍规定，于是被宿管拉出去。当时是让我打扫对面的卫生间。”
“所以，”祝皎繁接话道，“当天的那些东西，都是卫生间来的。”
“没错，你很聪明。”顾千华圈出右上角的隔间，“它们是从这里出来的。”
“所以说卫生间和电话的规定只是个幌子，”祝皎繁推测，“真正出问题的，其实在这个宿舍本身。”
顾千华一愣。
他并未想过这个视角。
“怎么说？”
“你不是看到了吗，”祝皎繁指着那个角落，“这个宿舍藏的这些东西才是重点，电话和卫生间是它们的庇护所。”
“这个宿舍内之所以会有这么多锈迹，是因为这些东西的存在。”
“你仔细看会发现，那些所谓的锈迹其实是血迹，因为长期沾染在上面导致。”
顾千华紧盯着祝皎繁的眼睛，一副顿悟的样子。
“这些血迹根本不能造成这么浓重的血腥味，这些味道的来源就是它们。”
“是的，”祝皎繁肯定道，“这也说明它们曾经在地面上自由活动过。”
“为什么？”
“就凭这些血迹的成分里，有其它细胞结构的存在，”祝皎繁取出一份样本，“这是我之前做的涂片，借我爷爷的仪器研究，研究报告显示，这些细胞结构被扭曲了。”
“我今天早上才正式确认这个结论，因为这些细胞结构的扭曲，和小白鼠的极其类似。”
二人沉默片刻。
“所以说，那根本不是宿舍，本质上是存放那些东西的地方。”
顾千华打断祝皎繁。
“你有一个漏洞。”
“哪里？”
“你为什么能肯定，那就是它们的细胞结构？你知道它们是什么吗？”
祝皎繁顿住了。
“回答我。”
“因为我爷爷见过，”祝皎繁全盘托出，“我爷爷也是这里的研究员。”
“……”顾千华沉下眉眼。
“但是他也不喜欢这个实验，你相信我。”
顾千华点头。
“我当然信你，只是这样，局势变得更复杂了，我们需要保全你的爷爷。”
顾千华整理出一张简单的关系网。
“我们这里，有两件事要做，保全你爷爷，和救出实验人员。”
“这涉及到三方，所以很复杂。你爷爷那边，我希望你可以说服他帮助我们，这样我们才有理由让他脱身。”
“不需要老人家做什么，只需要提供一些实验数据就行。”
祝皎繁望着顾千华认真的侧脸，目光复杂。
“……好。”
“另外，我这里还有一个消息。”顾千华补充道，“虽然无足轻重，但或许可以利用。”
“宿管第二天查寝的时候，看到过我，她反复确认我还是活的，看起来很害怕。”
顾千华在已实验品和研究员之间打了个箭头。
“我大概可以猜测，他们恐惧这些东西。如果知道我能够击败它们，当然就会恐惧我。”
祝皎繁思索片刻。
“所以你想利用这一点。”
“我们需要一个人……以身入局。”
第二天，二人照常进入实验室。
王程安的气色还是不大好。
药液从吊瓶上滴落，冰凉感刺入脉络，王程安的面容愈发憔悴。
“实验参数正常，实验者各项指标正常。”顾千华记录道。
“很好，”研究员收过数据表，“明天继续。”
二人准备回到休息室。
“等等，”研究员突然喊住他们，“你们……不太对劲啊。”
“您想错了，”祝皎繁接话，“我们通过了考核，晚上整理数据太晚了而已。”
“你们……”
“如果您的注意力只专注于这些，会拖累实验进度的。”顾千华冷漠道。
研究员被噎住，快步离去。
二人装作继续前进，相互对视，交换一个眼神。
祝皎繁进入一间办公室。
老者端坐在桌前，看见祝皎繁，搁笔起身，搬来一把凳子。
“小祝，坐。”
“谢谢爷爷。”祝皎繁坐在老者对面。
老者听见这声谢谢，停了一瞬，眼光闪动。
“……你第一次这么说，”老者垂眸看着实验数据，“说吧，找爷爷什么事。”
“我想找你要一份实验数据。”
老者微微抬眼，打量祝皎繁。
“要这个干什么。”
“我知道当初父亲的事，也知道您不喜欢这个实验，我想把它们存下来，当成证据。”
老者转身，按下按钮，纸张在打印机里来回被碾压，边缘蜷曲。
“拿着吧。”
老者把打印的实验数据递给祝皎繁，纸张尚且留着打印机的余温。
“谢谢爷爷。”
祝皎繁拿到实验数据，与老者叙旧片刻后折返。
老者盯着祝皎繁的身影，点燃一支烟，香烟头燃出轻烟，灰烬落地。
另一边，顾千华接收到实验数据，迅速安装好简易仪器，把偷出来的样本放在实验台上。
“数据检验正常，误差在可承受范围内。”
顾千华在纸上进行验算。
“没有造假可能性。”
“好。”
祝皎繁确认后，悄悄打开门，透过门缝观察外面的动静。
走廊上很安静，时不时有研究员经过。
祝皎繁套上白大褂，混入来人中间。
“你要前往的是加密区域，那里只有权限够高才能批准进入。”
耳机里，顾千华对祝皎繁提示道。
祝皎繁聆听着顾千华的提示，逐步靠近实验者的关押区域。
走廊上的人越来越少，祝皎繁的身影愈发显眼。
早上的研究员路过。
“诶，那个人，你转过……”
祝皎繁拽下白大褂，抽出去干扰研究员的视线，紧接着一记手刀把他敲晕。
他托住研究员的身体，藏在废弃的实验间内。
祝皎繁装作若无其事，重新套上白大褂，等没人的几秒
“咔哒”一声。
门锁被撬开了。
研究院内基本都是“自己人”，里面的安保系统不算很严格。
王程安在最边缘，瘫在椅子上，皮肤发白，像被水泡发了的色泽，却紧紧绷在身上。
他看见祝皎繁，露出一抹微笑，偏过头去。
“程安，我现在说的，你要记住。”
王程安点点头。
“第一，不要担心我们的境遇，安心休息，第二，我们做什么，都与你无关，你该脱身的时候，不要停留。”
祝皎繁逐个解开在场实验者都禁锢。
“你们从窗户边的管道走，里面直通外界。”
祝皎繁把门重新锁上，简单做了个机关，用来拖延时间。
等实验者撤出大批，果然有人察觉到了不对。
“门怎么打不开了？”外面的人喊道。
祝皎繁迅速护送所有人出去，关上管道的刹那，门被破开了。
“报告，这里有实习人员入侵！所有实验者都不见了！”
祝皎繁被人捉住，关押到禁闭室。
出去的实验者落荒而逃，折损多人，最终还是逃出了一大部分。
流言四起，质疑声开始在人群中发酵。
祝皎繁作为始作俑者，需要被带走审问。
然而押送者进门，看到的是……
“顾千华？！”
顾千华坐在窗边，月光映着他的剪影，侧脸隐没在黑暗中，蝴蝶刀在指尖转动，刀刃划破空气。
“呵。”
一声轻笑，人影骤然窜出，刀光闪过，瞬间见血。
研究院内全乱了，众人赶往大门，企图躲避这场追逐战。
“你们以为，自己躲得掉吗。”
另一个“顾千华”走出休息室，面容疲倦慵懒，挡在人群前，手里握着两个锥形瓶。
又一个顾千华？！
“顾千华”把瓶子里的药水泼出去，腐蚀性液体登时在人体上滋滋作响。
顾千华乘机冲杀出去。
一夜之间，研究院的一切全部垮塌。
老者站在门前，望着两个“顾千华”，走向其中一位，抱住他。
“小祝啊……爷爷对不起你。”
祝皎繁释然笑了。
他看着顾千华，缓缓伸出手，伸向他的肩膀。
童谣再次环绕。
“可爱的小人，现在你身居何处？碧蓝的天空褪去澄净，听，他在悲鸣。来到终点吧，用鲜血祈祷仪式降临！不再与自己反目成仇，去抚慰自己悲怆的心，从此末世的黎明不再降临。”
白雾环绕，吞没了祝皎繁的身影，第一场故事自此落幕。
[系统提示：玩家顾千华已达成happy ending结局，达成成就：命运的逆位齿轮，获得道具：神明赐福的玉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末世黎明（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