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死月亮船》咸鱼葱花粥

4、无心岁月长 跟着她

　　跟着她下公交，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迎面而来，。
　　小区旁边的狗不理包子，张家米线，芝兰大药房和与往常一样，在保安亭里边听曲儿边嗑瓜子的王老头。
　　“小姜回来了，就是带的朋友。”所爱的老头拿出外人进出登记表，“乖妹仔，你要在这里住多久啊？”
　　“一个月，”我在本子上倾向名字写上时间，
　　这个时候王老头的声音体硬朗，和他自己所说一样，可以像鲁智深一样倒拔垂杨柳。
　　不是几年后摔了一跤，精神气去了大半的模样。
　　“来了一定要尝一下张家米线，可以给你多加点料。”
　　“好。”我将登机车放回原位。
　　张家米线是他老婆开的，干净又卫生，而且张大娘很讲人情味，熟人来了会多加半勺料。
　　而且环卫工人来了半价。
　　我很久没吃过了，王老头摔了跤，他们子女回不来，张大娘只有卖了店铺去照顾王老头。
　　那的日子我曾闻到过无数次熟悉的味道，尝过一次又一次，从来不是记忆中的老味道，
　　人也不是会给我多加半勺排骨的张大娘。

　　“发什么呆，走了。”姜飖一个脑壳蹦敲我头上，我才回过神来。
　　她都拖着行李箱往前走了几米，我捂着脑壳发痛的地方，心里暗骂道。
　　没大没小的。
　　下意识去拉放在生病的行李箱没摸到，再定睛一看，她拉着我的绿色行李箱。
　　忽然想到什么，笑着摇脑袋跟上去。
　　小区是刚修好没多久的，电梯里满是油漆味，我不喜欢电梯上升的失重感，有种灵魂从头顶飘忽出来的感觉。
　　是灵魂出窍。
　　姜飖家里的布局以我记忆中大差不差，客厅里挂着张铃兰花的油画，茶几上放着遥控器，沙发抱着放的杂乱。
　　“你等下我给你找鞋子。”
　　姜飖先将行李箱推荐我打开鞋柜，从里面掏出一双白色拖鞋。
　　而我随便一瞟，就看见里面还有双紫色亮晶老式拖鞋，瞬间心动，连她递到手边的鞋子都没接，挡住即将关上的柜门。
　　“姜飖，我要这双，”目光直勾勾盯着鞋子，生怕她不知道我自己想要。
　　姜飖先是震惊，而后是一脸无语，任命换了双鞋。
　　最终紫色亮晶拖鞋踩在我的脚下，叮叮咚的脚步尖随着我的走动，响到各处。
　　她带我去他的房间，里面堆满了各种画笔颜料，柜子里摆满小说和手办，床上堆着乱七八糟的玩偶。
　　比如史迪仔，小猪佩奇，帕恰狗……
　　一时间，我找不到落脚点，她进去开出一条路，然后“飞”到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一条毛毛虫。
　　空调早就开了20摄氏度，盖上被子的温度刚好。
　　纠结一会，我坐在书桌前，她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
　　“你好幼稚，真的是未来的我吗？”
　　“你这世界的我，好不容易我轻松一下，怎么了吗？”
　　“你要是不喜欢我的话，我可以去住天桥的。”
　　“没有没有，”她猛地从床上坐起，脑袋挤出被子，慌忙道歉，目光诚挚的打在我的后背。
　　脚动转椅，与她面对面，凉气冷的我发抖，垂着眸子上下打量她一番。
　　“你为什么认为我幼稚？”开口反问。
　　我觉得我的行为挺正常的，并没有什么会显得比较蠢的地方，至少和这个年龄段相比。
　　“你的行为和动作真的不像个大人。”
　　“那你认为大人是怎么样的？”
　　翘着二郎腿，双手接着放在膝盖上，我想听听她的想法。
　　究竟什么样子才像一个大人？
　　“至少稳重点吧，判断力强点。”
　　答案我听过很多遍，是一个我做不到的标准答案。
　　成长的路上有很多人告诉我，应该这么做，但是我完全做不到。
　　我无法去做到稳重的样子，无法达到他们心里面的想法。
　　“但是我肯定做不到，我蛮自私的，也大方不了，当一个可以走向以后的人，我便满足了。”
　　我嗤笑出声，“我无欲无求，你是要当和尚吗？”
　　“能开心活着就好。”姜飖总算头开被子，四面八叉躺在床上，举起右手，张开又握紧，重复了一次又一次。
　　“没做到的又做不到，当时我很忙，忙着生活，没时间休息的成为了你不想看见的样子。
　　也就是成为了这社会忙忙碌碌的一个人，终其一生，碌碌无为。”
　　“也没事，毕竟经历不同，勇气不同，你也是一个很好的人。”
　　“这样子，你不觉得我不稳重了？”
　　“我不觉得了，毕竟我没有经历过你，好像确实是不能给你评价。”
　　上一次能想的这么通透的人，已经是上一个人，虽然说她讲的话确实有一点扎心，
　　但是我有生之年还能得到自己的安慰。
　　得到他人的谅解。
　　应该算是我徒劳了23年的日子里吃过的苦，所得到的。
　　“别说了，不如研究下今天中午吃什么？。”
　　我觉得这个话题我不能再往下说下去，不然有些事情就会被扒出来。
　　一时半会儿，我受不住。
　　挂钟指向12点夏天太阳最盛的时候。
　　姜飖坐直怀里，抱着一只小熊猫思考片刻，“吃泡面面饼，家里还剩点火锅丸子，可以用来一起煮，下午再去买菜，太热了。”
　　我点头表示同意，她趿拉拖鞋除了卧室，顺手关上门。
　　我环绕卧室一圈，在角落看见一盒油画棒，选了张白纸，打发时间。
　　两种快餐类食品制作并不长。我才稍把四叶草完成上色，卧室门推开火锅底料的香味勾引我而来。
　　方便面上铺了层炸金黄的火锅丸子和几只撒了白芝麻的河虾，色香味十足。
　　加了一颗放进嘴里烫的舌尖发麻，又吐出半截，吹了吹再吃，心里只有满满的幸福感。
　　太好吃了，火锅丸子加泡面饼y yds。
　　我边吃心里边感叹，下次我自己要怎么做开心的坐在椅子上的腿一摆一摆的。
　　她端着碗半，倚在书桌，目光落在威化碗的四叶草上。
　　“你画的还挺好看的啊。”
　　“我只是没有正式学，又不是不能自学。”
　　我当时没学画画，有两个原因，一个是没有钱，我寄住在别人家，不可能画画去，让他们花钱。
　　另一个是说来也很好笑。
　　因为他们家的孩子也学画画，我哪里会去凑热闹，只能一点一点靠自己来不断改善画技。
　　遗憾是有的，当时有也得憋着。
　　或许是听出我的落寞，亦或是心灵感应，她放下碗在半开的抽屉里取出一个画板。
　　在里面翻翻找找找出一幅色彩明亮，构图清晰的画。
　　“这是一个插画比赛的图，主题是‘我和我’。”
　　里面的场景用洁白的茉莉花与玻璃分开成两个画面，两个人手中拿着本相同的书，一个仰望天空，一个纸上留痕。
　　“很好看，颜色搭配，我很喜欢。”
　　这张图很像我许多年前想过的一张，果然这个时候的自己也会画出来。
　　“肯定的啦。”
　　她语气里有点小骄傲，返回平板，继续吃面。
　　“我可是想考个好地方的人。”
　　听见这话，我差点被面憋的喷出来，“你数学几分，还想考到哪去？”
　　她之前的班级成绩我见到了64分的数学，简直是没眼睛看。
　　我敢说从小学到初中，不论是100分还是150分，怎么着都不会考到60分吧。
　　“那是意外。”
　　我回她一个眼神，让她自己体会，反正让她猜猜，她说的我信不信。

　　饭后的娱乐活动，纯属是两个人的爱好，当然也是最没有默契的爱好。
　　游戏里面我们两个是你向东，她偏向西和有毒一样。
　　“监管谁？”
　　“红蝶。”
　　“我去，你红蝶抬镜子到脸上。”
　　“我发错了，我发错了。”
　　“你美杜莎来呢，别人先知，你看谁谁死。”
　　“你也不差啊，帮别人解擦。”
　　从下午一路到晚上，初中途去外面买菜吃饭，我们要打第五人格，打的越发的损。
　　直到后面打出一把五台机俩挂飞时，监管赛后来了句。
　　“互演？”
　　“千场不遇一遇千场的老头。”
　　要么掏出佣兵对面小丑，掏出记者对面使徒，拿出囚徒对面夫人。
　　“啊，我如此相信他的闪现，我求求了。”
　　姜飖抱着手机扭成条蛆在床上哇哇大叫，还好隔音好，不然楼下的人该上来找人了。
　　“嗯。”我老早放弃了双排的想法，投入模仿者的怀抱。
　　一张阴谋家听着一个最致命的问题。
　　“演说家还活着吗？”
　　每次听到这个问题，我都不自觉的内心一紧，看着自己队友6号的红名。
　　本着不成人变成神，没办法，只能回答。
　　“活着。”
　　下一秒，这个问题扔给我的队友，他是一张千面。
　　至于我们的烟花狼，开局就把自己炸死了。
　　“活着。”
　　我俩平安度过这一轮，心跳当时应该都直奔190了。
　　运气很好很好，把他糊弄过去了。
　　投票环节，顺便毕业了一张猎人。
　　赛后，前面队友说我太牛了，50多分钟还知道演说家活着没。
　　我只默默回了句。
　　“其实我也不知道啊，我也没招了。”
　　侦探团的人在那思考为什么开局怀疑了我们两个，我们两个却活到了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