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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你能看到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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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暑期到来,酷热难耐,整个恒北市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人笼罩在闷热潮湿的蒸笼里。
终于,恒北一中迎来了暑假。
“容容,快点,就等你了。”
“来了来了,这就来了。”容与麻利的收拾着背包应着舍友的催促。
“我们先去站牌了,公交马上到。”
高二生涯正式结束,即将升为埋进题海里不舍昼夜的高三生,开始了假期的疯狂。
看着手机上舍友不断炮轰催促的消息,容与背上背包一步俩台阶的往下跑,在拐角处迎面撞上了拖着一大袋行李的女生,道歉后脖子上的平安扣吊坠多了条自下而上贯穿的裂纹。
看着火急火燎的信息,她毫不犹豫的抄了近道,从女寝侧门跑出去后经过男寝四号楼就能到校东门,太阳正盛,热气灼灼,容与贴着寝室楼沿下有阴凉的置锥之地快步走着,夏季蚊虫泛滥,学校在寝室楼下种了一畦薰衣草,能有效的减少蚊虫叮咬。
她慢下脚步摩挲着胸前的平安扣,这条裂纹竟没有让它一分为二,这个平安扣是她四岁那年一个月高烧不退,看遍了市里的医院也没查出病因,奶奶认为有点说法特意诚心去山上庙里向大师求的,戴上后次日就退了烧,此后十来年几乎没生病。
“嘶~”走神间脚下一软听到一声微弱痛呼,她第一反应是踩到了蛇,大夏天蛇爱躲在草里,突然头皮发麻,双腿发软。
瞬间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百遍,好好的大路不走,偏偏另辟蹊径,对不起,打扰您老乘凉了,您快哪里凉快去哪里吧。
两腿迈不开步子,哆嗦着站在原地,接着又听到了一声轻叹,几乎微不可闻。
这是成精了?还能发出这种奇怪的声音?
这好像是人……吧?
僵硬的扭动着脖子回头,果不其然,花丛里坐着一个少年,现在他正蜷着那条被她踩过的腿轻轻揉捏。
看到是人,瞬间松了口气,随即又责怪起自己,今天走路太不长眼了,接连撞到俩人,虽然不理解为什么好端端一个人会躺在草丛里,却还是面带歉意地说道:“对不起,刚刚没看到你,才不小心踩到了。”
薰衣草呈披针形,没有茂密的枝叶,这下子一览无遗的看到了坐着的人,两条长腿交叠在一起,一脸不可思议的仰头看过来:“你……你能……看到我?”
容与无言用一种“你在说什么胡话”的表情看着他。
少年依然只是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她,像试探盲人能否看到一样摆了摆手,再三地问:“你……你……真能看到我?”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表示无语:“这人该不会中暑烧坏了脑子吧?”
她蹲下|身抬手抚摸上了他的额头,这只手前一秒还握着冷饮,覆上额头却感觉不到温热。
少年感觉到女生从手心传来的温度,几乎是瞬间爬起来攥住了女生的手,像是反复确认是否真实:“你能回答我吗?你是不是真的能看到我?”
她被他这摸不着门路的行为吓得后退了一步,无比确认是脑子坏了。
他用手撑地站了起来,像是许久没活动过,手脚有些充血发麻,在原地活动了活动继续追问。
容与被吓得大步往前走,在即将拐过宿舍楼时听到后面焦急的喊了一声:“等一下。”
他不由分说的追了上去,在拐角处一把拉住了她,几乎是用乞求的语气:“求你先别走。”
容与本就不认识他,又被这猝不及防的一下搞的有点惊恐:“同……同学,现……在是在学校,你再这样纠缠我要告诉老师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几乎是用尽了全力,面前的女生痛到皱起了眉头,发现自己的失态,立刻松了手,低下头委屈地说道:“抱歉。”
容与见状,急着赶时间,敷衍搪塞:“我能看到你,又高又帅,行了吧?”接着还补了句,“就是脑子不太好。”
他低头喃喃道:“竟然真的有人能看见我。”
又一条语音发过来,开了外放:“容容,你快点啊,电影要开始了。”
容与一边说着一边把他推到旁边的展示楼,位于东门正中间的圆坛状,每个学校都有座标志性建筑,外围是玻璃幕墙,把他推到旁边,让他慢慢孤芳自赏去吧。
他被她推着越走越惊讶的环顾四周。
“好了好了,你自己慢慢欣赏,我还有事先走了。”说着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迈了还没两步,一把被人拉了回去,任谁被这么来回拉扯耽误也会不悦,她面带愠色警告说:“你再这样,我生气了。”
“你看!”他指着玻璃说道。
“都说了,你很……”帅字没说出口,被堵在了喉咙里,瞬间一股寒意从脊柱窜上。
——玻璃中只有她一个人的影子。
他又挪动了几个方向,依然孤零零的只有她一个影子。
夏至已至,北回归线处所有的东西在阳光下都垂直着一小团黑影。
他的脚底确实干干净净,空无一物。
见她迟迟未去,舍友刘楠楠已经进来找她了,看到她原地愣着发呆,摸了摸她的额头:“中暑了?”
容与看着刘楠楠的一举一动,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的这个男生。
刘楠楠看不到这个男生的存在吗?
他看着容与惊恐的神色,心里不是滋味:“我的确不是活人,但我不会伤害你的,请你带着我走。”
“好了,车要进站了,赶快走吧。”刘楠楠拉起容与走出校园。
见她虽然惧怕但并没有拒绝,所以他也跟了上去。
车上的人蓄势待发,见她姗姗来迟,上车后,容与愧疚解释:“抱歉,天热有点头晕,久等了。”
公交到点缓缓驶出站牌。
“我早占好了位置,上面有空调。”刘楠楠坐在了双人座里侧。
“谢谢楠楠,我不太舒服,不吹空调了,去后面坐了,看电影我们再挨着。”
容与并非真不想吹空调,只是后面还跟这个大活人,准确说应该是“大活死人”,她观察着车上人的一举一动,除了等她这么长时间的不耐烦外,并没有表现出见到他的惊悚。
看来,车上的人都看不见他。
又好像,只有自己能看到他。
容与带着綦曜灵走向最后方的一排座,她示意他坐最里边,她坐在了他旁边。
她一路上都在消化自己大白天活见鬼的事儿,上车的人越来越多,还有几个没座站着的,小小的排风口的凉风也没效果,不一会儿,身上都出了汗,容与倚着靠背迷迷糊糊,每隔几分钟都会劝说自己这都是幻觉,是在做梦,可一睁眼,他就端正的坐在旁边,把美梦砸的稀吧碎。
期末她政治刚考了88分,是坚决信奉马克思主义的,是无神论者。
可这旁边的“人”又重塑了她的三观。
身上闷出了一层薄汗,用手当扇呼扇了几下,突然感觉手臂上传来一阵凉意,容与转眼看去,只见他把双手贴在了她胳膊上,由于非人的缘故他的体温在炎热的盛夏也泛着凉爽。
到达目的地后,蜂拥涌进商场,凉风舒心,影院在四楼,距离开场还有半小时,众人四散,有的去买奶茶,有的买爆米花。
趁着间隙容与点了两份汉堡套餐,自己吃着一份,另一份也打开了包装放在了吧台上,她手中的汉堡吃一口少一口,他“吃”起来看不见摸不着,只有容与能看到他盒中的薯条一根一根在变少,可其他人看来就是容与吃着一份,桌上摆着完完整整的另一份。
二人“吃完”后,容与把他“吃完”的,外人看来是一口没动的薯条汉堡打包好暂存在店内。
强大的心里容纳能力让容与已经完全平复下来,找了一家门庭冷清的饮品区把他拉到角落里,盘问了起来。
“你说,迄今为止,只有我能看得见、摸的着你?”
“嗯!”
他抻了抻满是污渍已经看不出原色的衣服,从左胸口处摘下了一个玲珑小巧的校牌,递给了容与,校牌上的头像和名字被脏土盖住,只能依稀看到班级信息。
恒北一中高三十班。
他身上还穿着恒北一中的校服,虽然被泥泞覆盖,但依稀可辨出蓝色。
“学长?”看着铭牌上的信息,容与开口称呼道。
綦曜灵笑了一声,没想到死后还能获得如此尊称。
容与惧意锐减,终于敢直视他,脸上像是被血和泥巴混合的红褐色,紧紧的粘在脸上、衣服上,全身狼狈也没沾污到那双坚韧明亮又透着委屈的的双眸,宛若黑夜中的皎皎皓月。
“学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躺在草坪里?”
“我……不记得了。”綦曜灵认真的回想,“有一道看不见的屏障把我囚禁在四号寝室楼,也是我当年的宿舍楼,最多只能走到自习室,再远就出不去了。”他低眸回想着解释完,徐徐抬头望向她:“所以你把我推到展示楼的时候我又惊又喜,你能带我走出这里,而且目前只有你能看见我。”
她静静的听完转念又想:是什么样的契机会把两个完全没有时空交集的人联系在一起?
用纸巾擦干净校牌,看着头像和名字一脸惊恐又不可思议,极力压低声音问:“你是綦曜灵?”
“嗯!”被称学长很开心,被直呼名字也应下。
“你是前几个月跳楼自杀的那个高三生?”大喇喇的说完这句话容与有点后悔怕刺激到他。
不是?都死了还怕刺激?
见他回想过后还是茫然的摇了摇头:“我不记得我是怎么死的了。”
没想到他自己对“死”说的如此淡然无芥,在向来传统的观念里是对“死”字是忌讳提及的,“死亡”是对生命的否定,是消极的、不幸的。
“那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跳楼?”綦曜灵准备洗耳恭听找到死因,学校里死了个学生,肯定是有些流言八卦在外漂的。
“你这话问的……你别说,我还真知道,作为一个学霸,身上的光环越亮,承受的压力也越多,就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聪明的学霸立刻从她含蓄的表述中提取到了重点:“我是因为学业压力不堪重负跳楼的?”
容与对他竖了个大拇指:“但你看起来心理承受能力一点都不弱,更不像焦虑症抑郁症。”
“哦?我还有焦虑症和抑郁症?”
听着綦曜灵的侃侃而谈和表现怎么都不像是抑郁,容与纳闷:“你死后性情大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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綦qí曜灵,男主是阿飘,不吓人。

不靠谱的她,失忆的他,一起把凶手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