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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新案(三) “所以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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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笑萌和杜参加入他们的时候,已经中午十二点多了,两人竟然还带了午饭。一行人无处可去,也没心情去别的地方,就来到走廊上吃饭,值班的警察把凳子让给他们,还有三个人没地方坐,杜参从实验室多拿了两件白大褂铺在地上,“别讲究了,教授和笑萌坐椅子上,咱三个凑合凑合吧。”
这大概是林隐吃过最难忘的一顿饭,他总觉得隔着门还能看到尸体,闻到药水的味道,勉强填了两口,在案发现场,他还能把自己分离出来,眼前的不过是一个跟他林隐没什么关系的案发现场,可真正看到一具冰冷的尸体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太天真了。
眼前的女人不过三十岁,还是年华正好的时候,却被人这么残忍地折磨并杀害,她身上的挣扎和伤口全都不是致死的原因,凶手是基于什么样的心理,像猛兽不急着杀死它的猎物一般,玩弄着她的最后一点希望,看着她的生命一点点消失的呢?林隐搓了搓自己的脸,他感觉这从他落地以来的这十二个小时跟这个女人死前的几十分钟重合了一遍又一遍,现在终于有点受不了了。
江淮在将他们的发现告诉袁笑萌和杜参。没人注意到林隐的状态,他背靠着冰凉的墙壁,试着伸了伸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
“…所以致死原因是什么?”杜参问道。
“林隐,你说。”张全义突然点名,林隐有些意外,但他只是低下头想了想,“窒息。”
“为什么?”这次问的是江淮,林隐知道他们一定也看出来了,故意问自己而已,深吸一口气回答道,“所有的防御伤痕和划伤都是出血性的,除了脸上的圆,但是没有深度刺伤,内脏没有损伤,当然现场看来出血量不少,也有一定的可能是出血过多而死,但是我想,凶手或者当时来找她的那个朋友并没有给她足够的时间让她流血而亡。脖子上的瘀痕符合生前伤的特征,但是仔细观察会发现脖子上两次不同程度的损伤,只能解释为两次袭击。更不用说眼睑内出血等等十分明显的窒息死亡特征…”
他不等别人说话,看着自己的膝盖继续说道,“凶手先在卧室测试了一下受害者的能力,也在一定程度上威慑住了她,然后几乎是玩弄般地一点一点折磨她,给她一秒希望,再残忍拿走,看着她挣扎,再提醒她没有用,最后,在受害者终于没气了以后,留下了一个嘲弄的记号,不慌不忙,一气呵成,然后将尸体踢翻过去,离开…”他叹了一口气,“之前我以为是激情杀人,其实凶手只是不屑于一下子杀死她罢了,那对于这个人渣来说太无聊了,估计这凶手当时还觉得挺得意,挺享受呢…”
“林隐!”张全义站起来了,“好了!”
林隐这才惊觉刚才自己说了些什么,他抬起通红的眼睛看着张全义,“教授,我想再去一趟现场…”
江淮也站起来了,“我跟你一起去。”
张全义生气了,“都不许去。”江淮站着还没来得及动,林隐连站还没站起来,大家都看着教授严厉的脸,“林隐,这是你的第一个案子,你的这些感觉都是正常的,但我还是要提醒你,这只是一个案子而已,跟你没有关系;你要做的,就是尽量还原案发时的情况,你不需要去想为什么,凭什么,你不需要去猜测凶手的心理活动,或者带入受害者的感觉,你甚至不是来破案的,在某种程度上,我们所做的,仅仅是观察和还原,而不是推理,你明白吗?”
“我知道,我上课时候也讲过,如果不能从凶手的视角去看,从受害者的角度去想,就无法真正百分之百的还原案情,但是林隐,这都是在某种程度的分离的基础上的:当你用凶手的视角去看的时候,你不需要体会他内心的憎恶和愤怒,就好像你的身体和理智在模仿,还原,推理,可你的精神要高于那些,你要分离出你自己本真的那一部分,冷静地观察。”
林隐不知道这种分离是怎么做到的,他现在脑子里一片浆糊,除了唐春华血肉模糊的脸。“教授,我,明白。”林隐舔了舔嘴唇,他什么都不明白,“可是我想再去现场看看。”
张全义还想再说,江淮拉住他,“教授,你放心,我跟他一起。”张全义也明白这会儿可能说什么都没用,但是让林隐回去睡觉也不现实,但他不明白江淮为什么不帮着自己劝劝林隐,一时间横眉倒竖,模样有些吓人。
江淮看他这样,赶忙凑近说了几句话,才见张全义的表情略微缓和。
沉吟半晌,张全义伸出手将林隐拉了起来,“那你们去,一定要小心。”
林隐不知道江淮说了什么,他这会儿也完全不想去猜,爬上车便闭了眼睛,眼睛很干,他拿手揉了揉。江淮没出声,沉默地发动了汽车。林隐不知道自己睡着了没有,他觉得自己似乎实践了一把教授说的灵肉分离,有一个精神上的他,倔强地不肯休息,执着地在现场一地血迹和停尸房的尸体中间切换,时而看一眼在车上的自己。
江淮车开得很慢,他本身开车就慢,又想让林隐多休息一会儿,这一趟到现场竟然跑了半个多小时。林隐睁开眼睛的时候,感觉自己一路上都没出声催他真是挺了不起。江淮似乎下定了决心,伸开手,林隐往他手上一拍,“加油!”
江淮收回手掌,翻了个大白眼儿,“充电宝还我。”
林隐的手机早就充满了电,但是他一直没功夫看,这才想起来,赶紧把充电宝还给江淮,顺便掏出来一块口香糖,递给江淮一块儿,自己嚼了一块,薄荷味儿直冲脑仁儿。江淮跟楼上值班的警察打了电话,林隐看到一个穿着制服的女警跑了下来,江淮这才摆摆手,“走!”
林隐又走了一遍楼梯,他早前走楼梯也是因为有这个怀疑,这次他想再看看,江淮和这个年轻女警薛文便跟他一起。这次林隐走得很慢,每走一层都推一下楼梯间的门,而且还会从玻璃往里观察一下,不时在手机上打些字。薛文是早前值班的小杨和小马的师姐,比他们早一批上来的老警员了,当然也听说过江淮,并且知道这次的案子关系十分重大。但是薛文作为警队一枝花,虽然嘴碎得很,平时大家也都不嫌她烦,给她惯出一堆毛病。
这就又开始了,“林调查员真是细致啊,我们也有调查了一些邻居的情况,不如我跟你们大致说说。”见江淮点头,便耍宝似的唠叨起来,“这楼盘太新了,总共说是二十六层,除去跳过去的数字,也就二十三层,目前入住率不到百分之五十,比如这二层和十层就是这个月才搬进来的,二十五层那个平层虽然卖出去了,但是仍然在装修阶段,二十六层还没卖出去,楼顶倒是可以上去,但是锁得非常牢,只有物业管理那里有钥匙,而且没有被偷过,配过。”
林隐点点头,”二十六层有没有进过人?“
“没有,”薛文非常笃定,“完全没有,二十六层作为样板房已经带精装修,门窗都是锁死的,完全没有被破坏过的痕迹。我们非常笃定。二十五层也是重点怀疑的对象,因为直到案发当日还有施工队进入这栋楼,可是我们暂时没发现什么线索。哎?郭宇接你们的时候没说过吗?”
“说了,”林隐认真听着,他们除了用薛文的卡进了一下二层,转了一两分钟,这会儿已经一层一层看到了十层,林隐仔细地从楼梯间的小窗子往里看着,然后示意薛文打开门,刷卡器“嘀”的一声,门锁应声而开,“没关系,你再说一遍吧,我这受了好多视觉刺激,都快忘完了。”
薛文捂着嘴笑了,“没问题,林先生,为帅哥服务是美女的职责所在。”江淮的肺都快咳出来了,薛文吐了吐舌头,收敛了一些,“十层东户也是新搬来的。”
江淮缓了缓,“具体时间你们知道吗?”
林隐抬抬眉毛,“咱俩猜猜?”
江淮提提嘴角,“十层大概是三月底吧,可能搬了一两周才完全弄完。家里有两个孩子,小的应该还在两岁以内。”
林隐接着说道,“二层中间靠西户应该是近一周才搬进入住,看起来比较急,家里没有孩子,但是应该是和父母同住,女主人应该是怀孕了。”
薛文张大了嘴巴,“你们,就看这么几秒就看出来了?”
林隐摆摆手,带头走了出去,身后的门自动关上了,“只是一些猜测,还要美女来公布正确答案。”
薛文点点头,高马尾随着她的动作一跳一跳,“确实是这样,十层这户三月中旬就住进来了,但是搬东西陆陆续续搬了两周,快月底才算真正搬完。家里除了一对年轻夫妇,还有一个十岁的女儿,和一岁半的儿子。二层中间靠西户五天前搬完,他们的东西一天之内一次性由搬家公司搬进来,当天入住,年轻夫妻,女的怀孕四个月了,还不太显怀,脾气不太好。但是全家似乎都对她挺不错。话说,你们怎么看出来的?”
“其实首先是你告诉了我们大致的时间,我们才能仔细去看,”林隐他们继续往上走去,“二层那家门口还有箱子,其中一箱子是冬天的棉靴,但没有落灰,显然是东西一下子搬来,还没收拾好,仔细看大门下面还有没揭掉的塑料膜,上面还有油漆点;十层东户门口的角柜一看就是定做的,不可能是这几天才搬进来的,除此以外,还有二层门口的烟灰缸,十层门口的尿布袋等等…”
“还有,十层这家虽然精细,但是没什么名牌的东西,看起来是认认真真过日子的那种。但经济可能还是因为房贷,孩子这类原因比较紧张的类型,东西可能都是自己搬的,门口挂的两个一对的小装饰,显然都不是新的,但一个有些落了灰,另一个倒是干干净净。可能搬的时候放的地方不一样,或者掉到哪里了,刚开始只找到一个,就先挂起来了,后来又找到另外一个,这才都挂起来。”
薛文五指张开夸张地拍了拍手,“你们俩应该去做侦探…哦对啊,江淮哥本来就是侦探。林帅哥也差不多…”
一会儿时间她已经给林隐换了三个称呼,江淮提醒她,“继续…”
“哦对,然后二十五层,十一号案发当日警察来后封锁现场,两个钟头后经过交涉进入二十五层简单检查了一下,没发现什么东西。”
“简单检查?”江淮皱着眉。
“嗯,施工队的人当时同意我们进去查,可是后来房主正好来查进度了,把警察赶了出去,说是晦气,至少要有搜查证才能进去查。这一拖就拖到第二天早上了。房主在这期间让施工队一直赶工,我们第二天再拿着搜查证查,也确实查不出什么可疑之处了。”
“这个房主?”
“审了,没什么可疑之处,监控证实了他的时间线,他来之前跟客户吃饭的事也查实了。暂时没有嫌疑。”薛文做了个鬼脸,“一个没什么可疑之处的自私的混蛋。我们封锁现场以后告诉他这几天不能让人来施工了,他特别生气,还威胁我们上头有人什么的。你们要去看看吗?”
林隐深吸了一口气,觉得头有点疼,“当然得去。”
二十五层的平层结构很好,通透,采光又好,别提从大大的落地窗看下去的广阔视野了。房主显然是个讲究的主,房子的地板已经铺好了,是冷冷的泛白的浅灰色,主卧的衣帽间和浴室都是在天朝大得让人嫉妒的了。林隐和江淮各自钻进一个房间,薛文从玄关转悠到落地窗前,感觉脑补了100集霸道总裁爱上我,把她按在这块玻璃上热吻的戏码,才看见两个人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带上了手套,手里还有几个证物袋,脸上的表情都十分不好看。
“薛文,走程序吧…”江淮看了看林隐,对方点点头,“我们要把这些东西带走化验。”
薛文脑子里冒出一堆肉眼可见的泡泡,每个都塞满大大的问号,“你们还去现场吗?”
“去,”说话的是林隐,“你拿好证物袋,找两个人送到张教授那边吧。江淮…”
江淮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施工队的人,可能都要带到警局问话,当然还是我们提供思路,你们拍板决定。”
薛文终于理解了事情的严重性,接过证物袋,正色道,“我这就去安排。”
江淮叫住他,“记得跟你们郭队说,这只是个建议。不然他又要骂人。”
薛文笑笑,“明白,这也不是你第一次提建议了。”扭脸跑了。
江淮看了林隐一眼,林隐这时候低着头走到窗边,抱着双臂像是在想什么,江淮不由地朝他的方向走了几步,林隐把一条胳膊撑在玻璃上,江淮可以看见他映在玻璃上的面容。有很多疲倦,很多疑惑,但是眉宇间的笃定跟一年多前那个刚成年的学生已经大不相同。他似乎知道江淮在等他发话,所以他只犹豫一瞬,“我想旁听施工队的审讯,你能帮忙吗?”
江淮认真看了看他,“难,”他直话直说道,“连我也只是作为第三方来的,让小薛去建议他们调查施工队,已经是我不太愿意做的事了。”林隐也从窗子里看着他,他点点头,“但是,问话的录音带,也许,我可以给你弄一份。”
这更是出乎林隐的预料了,“那不是更显得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你爸…”
“不是通过我爸,是通过徐阳杰手下的那个人,说来惭愧,我也是个为了结果不顾一切的人,刚好认识一些为了钱不顾一切的人…你就别操心了,只是他们如果今天能审完,录音带也得到明天早上了。你们什么时候走?”
“之前说是一两周,看张教授了。”林隐转过身来,“还有个地方要去…”
江淮又笑了起来,“你想走楼梯我不拦你,可我要这次要坐电梯。”
林隐和江淮一起坐电梯到二层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不仅没有搜查证,他不是警察,也不是侦探,他是个学生,林隐和江淮脖子上虽然挂着一个滨海大学的证件,但是看起来十分随便。特别是林隐,他从离开北京到现在,除了在飞机上睡了几个小时,扒拉了两口饭,既没洗过澡也没刮过脸,现在看起来像是被期末死亡周毒打过。
江淮果断把人重新拉回电梯,林隐瞪着他,江淮指着合上的电梯门,“你看看你自己…”他想按下二十三层的按钮,试了几次发现这部电梯虽然有这个按钮,但却按不亮。林隐慢慢按下一层,电梯这才往下走去,江淮忍不住出声道,“所以...这两部电梯,虽然可以从十五层以上的楼层下到任意一层,却不能从十五层以下的楼层上去,只能从一层上去?”
“对,我之前就发现了,所以如果我们关于二层和二十五层的猜想是正确的,凶手为了躲避一层的监控,最有可能走楼梯上去,可楼梯间的门,我也看了,都是锁着的…”
他们重新按下二十三层,这次电梯很快关上了门,重新朝上冲去。林隐揪了揪耳朵,“青何家的电梯跟这个应该平均一下…”
江淮也张大了嘴,不小心变成了一个呵欠,林隐也扛不住跟着他打了个呵欠,弄得泪水盈盈。他拿手背蹭了蹭,“我想,除了施工队,还有一个可能,”他对着电梯门上的镜子看了看,哪有那么吓人,还是挺帅的么,江淮来不及鄙视他,两人异口同声道:
“物业。”
林隐笑笑,“当然不是楼下那个精致的不肯错过每个美容觉的大叔,应该是打扫卫生的,你一会儿可以问问他们有没有朝这个方向查过…”
江淮点点头,“好。”
说话间已经到了,林隐迈出电梯,耳朵仍是嗡嗡的,看样子江淮也一样,门口的薛文迎上来,“都安排好了,警队的同志已经开始干活儿了…哎,我给你们开门。”薛文冲门口的小同事点了点头,跟着林隐和江淮迈了进去,放轻了声音说道,“接着刚才的话说,我们还重点调查了对门,这家人因为这事儿已经暂时搬去别处住了,估计现在正掰扯退房的事儿呢。但是他们家似乎跟这事儿什么关系都没有,你看见那双层防盗门没?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迹。而且他们是最早搬来的住家之一,已经有大半年了,一家三口都很配合调查,没有任何可疑之处,当天案发时儿子在海滨大学上课,夫妻俩都在上班,时间线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林隐点点头,他也觉得对门不太可能,除了显眼的双层防盗门,两个成年男人的居住的房子不太可能被凶手瞄上,特别是所有证据都指向凶手是独自一人犯案的前提下,这个选择更不可能。而且,防盗门上方的门梁正中间有一块比别处都干净的地方,似乎是有人经常拿手去拍出来的,林隐想到自己有一段时间经常没事儿跳起来摸房梁的事儿,估计那是打篮球的人的强迫症。选择这么一户人家,太冒险了。
再次进入犯罪现场仍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林隐眼前不断出现唐春华冷冰冰不似人形的尸体。林隐慢慢在脑子里将所有的信息整合起来,试着尽量还原出他们已知的场景。江淮由于对尸体的了解比现场多,自动开始扮演受害者的行为。林隐便配合地模拟起凶手。薛文时不时提出一些问题或者指出他们错过的细枝末节。
现场没有留下任何作案工具,警方虽然已经在查,林隐却觉得希望渺茫,监控里没有显示有可疑人员在受害人死亡时间到接下来二十四小时封锁大楼期间出去过。而二十四个小时,整栋楼的公共空间里里没有发现凶手,凶器,或者血液反应。
“所以现在我们离破案还有多远?”
林隐摇摇头,“我觉得还有许多关键问题没得到答案,我之前根据受害者脖子上的伤推断凶手应该比她高出许多,虽然受害者身材娇小,但是伤痕看起来凶手应该跟我个子差不多了,我的感觉…不是特别常见;可是另一方面,受害者当天并没有擦口红,衣服上却有残留的口红印记,如果化验出跟她自己的化妆品符合也就算了,如果没有呢?而且就算有,她着装打扮都精致,蹭上的可能也不高,所以凶手性别乃至体型都成谜,这是其一。如果二层的调查和施工队,保洁员的调查能提供新的线索当然好,但我恐怕之前对监控的调查还需要重新开展…”
“第二,犯罪手法虽然还原的差不多了,尸体上的信息却解不开,这个死后刻在脸上的圆形,究竟是要传递什么信息,我们一点头绪都没有…”江淮接上。
“第三,犯罪前后疑点太多,凶手如何避开监控进入和离开都没有留下图像证据,又是怎么从楼梯间进入走廊,怎么骗唐春华开了门,我们都不清楚。”林隐叹了一口气,“最后,毒品…”他看了一眼发现毒品的卫生间,“似乎是多余的,跟这个案子没什么关系,但是唐春华的包里确实也发现了一些,但我总觉得这应该是我们忽视的关键…”
薛文刚开始还拿着小本本记,后来似乎是来不及写了,直接拿起手机开始录音。林隐笑了笑,对着话筒清晰地说了一句,“最后这个,我瞎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