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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礼物(二) 都可以…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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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老远跑来不能天天在家窝着做饭啊,”方青何念叨他,“刘毅然每天闲得很,我跟他说带你去玩儿玩儿。”
林隐叫唤,“哎呀,我不跟他去玩儿,你有空了带我去呗。后天我生日啊,你不带我去玩儿不行。”
方青何想说什么,但是只是点点头,“知道了。但是小区里有个健身房,你去办个月卡或者季卡,这个可以自己去吧?”
林隐点点头。“明天去。我不会每天都做这么多菜的,我这是…太兴奋,今天看到了好多没见过的东西,你不知道…”
又开始了,林隐可能真的被帝都超市的规模震惊了,又重新开始念叨。方青何也不打断他,一边听一边笑。林隐做的饭真的好吃,就连他没见过的菜好像也能很快掌握。这会儿刚六点,他们决定出去逛逛。“我刷碗吧…”他要站起来。
林隐拦住他,“先不刷好不好,咱们先出去转转吧,还这么早。去那个威士忌吧…”
方青何在他眉间吻了一下,“好,至少把东西扔池子里泡着…你一边儿坐着吧,很快的。”
这个威士忌吧挺有格调,是个古建筑改的,据说以前是个什么粮仓。方青何来过一次,上次是跟一个客户,那位老板在这里存了几瓶好酒,敲定了合同就带着方青何来忆往昔峥嵘岁月。后来方青何跟道格提起,道格又跟他们的金主哥哥付东铭说了,付东铭一高兴就在这儿给他和道格一人存了一瓶XO。
方青何报了自己的名字,被带到一个圈起来的皮沙发上坐着,一会儿,就有人拿了两只造型新潮的玻璃杯过来了,里面按方青何之前说的放了一只圆圆的大冰块,林隐目不转睛地瞅着,从小到大,他虽然成长环境优渥,却没见过谁这么讲究地喝威士忌,外婆只喝葡萄酒,而布莱恩,都是拿瓶灌。
一个小美女过来了,当场给他们开了瓶,在玻璃杯里倒了些酒,斜斜躺在桌子上的杯子被好看的褐色液体充盈了四分之一,那个圆圆的冰球在里面轻轻地颤动了一下。林隐兴奋地瞧着,礼貌地跟服务生道了谢,等她走了,才靠近方青何说道,“好像你的眼睛…”
方青何没想到林隐的评论竟然是这个,自己有些纠结地看了看这个玻璃杯,“哪里…像?”
“不知道,你就当我瞎说的吧…”林隐笑了,端起杯子,“我要喝咯…”
方青何轻轻跟他碰了一个,杯子带着水声发出了一声悦耳的声音,“其实我一直觉得这么喝威士忌的都应该是变态老头儿…”
林隐刚正经八百地喝进去的酒差点儿喷出来,浓烈的酒精跑到了他的鼻子里,他咳得止不住,两个人哈哈大笑起来。这个酒吧总是安静的,似乎进来的人都有一个共识,有格调的地方,说话也得轻些,不过所幸他们来得早,除了他俩没有别人。不过林隐还是四处看了看,“我外公喝的,他有很多珍藏。回头带你去看…喝完这一杯我们就走…”
方青何点头。“我带你去转转…”
方青何带着他七拐八拐,很快就走在了一个小胡同里,方青何说道:“我喜欢这里,走在这种小街小巷的地方,让我感觉很踏实。”林隐拉着他的手,努力去体会这种踏实的感觉。可是不管他怎么试,还是觉得这里昏暗的一条一条的灯光,偶尔的小孩儿哭声,必须要小心跳过去的小水洼,没什么跟踏实相关的感觉,除了,身边的人。“这些院墙里面的人,一辈一辈,一世一世,传承,繁衍,过得都是踏踏实实的生活…”
林隐搭着他的肩,正色说道,“现在你有我了,我们也过踏踏实实的生活…”然后他又贱兮兮地裂开嘴,“除了不能繁衍…”方青何抓着他呵痒,笑声和一路上被惊动的狗叫,和路灯幽暗的灯光一起,洒了一路。
他们从热热闹闹的晚饭时间,一路走回家,走到街上只剩醉汉的哭喊和大笑。两个人身上都出了一层一层的汗,方青何便对林隐说道,“我先洗…”说罢便一转身跑上了楼,林隐知道他洁癖,也不跟他计较,就是觉得这样幼稚的方青何看不够,他先洗澡了,自己只好先洗碗了。
林隐叹了一口气,走到窗前,挺晚的了,就算是国际大都市也渐渐安静下来了…他看着窗外闪闪的灯光,在窗户上呵了一层白汽,挺不容易的,毕竟是夏天,然后在那一小片朦胧消失之前用手指尖在上面画了一颗心。他觉得,他可以爱上这个地方...
方青何洗澡是熟练工,但不知道为什么林隐觉得他今天很慢,不过不要紧,林隐终于拉上了窗帘,他还不困。终于,被人从背后抱住:“该你了…”林隐现在站在卧室里,他把楼下的落地灯留着,屋里却没开,窗前一层淡淡的的光晕…他深吸了一口气,熟悉的味道,他眨眨眼睛,那光晕消失了,他轻轻答应了一声。
林隐出来的时候,方青何不在卧室,他听见楼下有动静,便跑下了楼,“不睡觉吗?”
下到一半,他就呆住了,一个小小的,精致的蛋糕摆在阳台的小桌子上,方青何坐在那里带着笑看着他,落地灯早被他关了,他划了根火柴,火焰刷第一下蹦了出来,那人脸和手的轮廓猛地一亮,又暗一点下去,在点燃了的蜡烛光里一闪一闪。“林隐,”他说道,“十八岁生日快乐。”
林隐有些诧异,“可是…”
“北京时间六月八号,”方青何点点头,“你…介不介意按照这边的时间过?”方青何看着他。
林隐不好意思说自己本来也没想着按美国的时间过,他只不过是没数对日子,所以他只是慢慢走过去,“我不介意…”
“那许个愿吧…”
蜡烛被吹熄了,屋里黑得让人心跳加速。方青何把林隐背起来,走上了楼,“重了这么多…”他把人往床上一扔,十分破坏美感地说道,“好沉。”
林隐来不及抗议这个,“我的礼物呢?”
林隐现在眼睛完全适应了黑暗,方青何坐在卧室里头的沙发椅上,一只手搭在椅背上,一只手拿着杯子喝了一口水,眼睛里盛了一点万家灯火,点点星光都不能媲美的颜色,“你要什么?”
林隐被他勾得魂儿都没了,舔了舔嘴唇,口干舌燥,说不出话。
方青何低声笑了一下,那只拿杯子的手已经空了,在黑暗里依然轮廓分明,他稍稍仰头,摸上了自己的扣子…林隐没动,他根本动不了,全身都酥麻的,眼睛跟着那人的动作从他的喉结落到结实的腹肌。那人在黑暗中又说道:“你要什么…”
林隐终于跟他唇齿相交,手毫无章法地在他身体上又摸又捏,带着一种终于得手的肆虐,手感太特么好…林隐本来就穿的睡衣,这会儿几乎不剩什么了。他的呼吸跟他的心跳,他所有的,从注定来到这个世界上的那个时候就开始练习的东西,那些他以为是本能的不需刻意的身体机能都在这一刻都溃不成军。方青何也难耐地低喘了几声,他的呼吸滚烫地喷在林隐的耳边,“你要什么…都可以…都给你。”
…
家里的窗帘是完全隔光的,但是挡不住方青何的闹钟告诉他今天不是周末,不能赖床。他刚艰难地爬起来一点点,立刻被某人的手和腿压了下去。方青何哼了一声,林隐这小子昨晚折腾了好久,还相当不懂得体贴,他最后不仅得好好洗澡,还得趁床上这人清理的时候换床单,现在竟然还要继续被欺压。
不过林隐听见他动静不对,立刻收了八爪鱼功。眼睛还睁不开,就准确地对着他这边儿,“怎么了?”
方青何一边心里想说怎么还好意思问,一边又试图起来。他不是个娇气的人,但是现在的感受实在算不上美好。“没事儿,我就是得起了…今儿早上还有个会…”他其实以前一直不太清楚上了年纪的人说的腰眼儿在哪里,今天可算摸了个门儿清。他拍了拍林隐,“你睡吧。”
林隐一听就知道不是那么回事儿,一个打挺坐了起来,这回眼睛也迷迷瞪瞪睁开了,“你又来了,什么 ‘没事儿’,你说实话!”还挺有气势。
方青何呆了一下,只得跪回床上,亲了他一口,“那你说是怎么了?”林隐愣了一下,突然一下子又蔫儿了回去,看上去又是一只人畜无害大金毛,还是那种做过绝育绝对不可能有作风问题的那种,方青何笑笑,“我说没事儿就没事儿。乖乖等我回来…”他说完,再不爽也不敢表现出来了,飞快地逃离了自己家。
林隐砰一声倒回床上,抱着方青何的枕头打滚,滚了一半觉得不对,床单好像不是昨晚那一套,枕套上洗衣液的味道比他的味道浓…林隐去洗衣篮里扒,没有,难道是自己多心?他又躺回床上红着脸开始想昨天晚上的事儿,他第一次套套破了,是不是润滑不够?可是他还要了第二次呢...
林隐又一次跳起来翻,洗衣机里,已经洗好烘干了。什么痕迹都没有,可谁会大半夜洗床品…
林隐顾不上脸红了,扒开手机开始找资料,林隐越看越觉得心疼,他昨晚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他其实都不知道他昨晚有没有…
林隐摇摇头,想跳河…林隐一边看一边截屏,记笔记,看完中文的,又对比了一遍英文的,然后翻译,交叉总结了几种能用的药…幸好,昨天他就看到楼下有个小药店。
林隐气喘吁吁地跑回来,铺了床,在被子上整整齐齐地摆了一排…这些字儿,林隐拿起一个小药膏状的东西看了看,他都只认识半边儿,幸好一般药品都有英文…
方青何今天勉强没有迟到,但是比两天不睡觉还觉得精力不济,连平时很少说话的奥利亚都说他今天看起来气色不太好,方青何也是相当无语。
付东铭出来转的时候听到了,也揪着问了半天,连连摇头觉得自己压榨员工压榨得太狠了,脚一跺,心一横,给方青何放了个两天的带薪假期。方青何松了松领带,出了口气,感觉自己不像是开了荤,而是被人收拾了。
不过一年来,方青何确实是公司里最模范的模范,公司在他的带领下,无论是口碑还是市场都打开了,付东铭在他爹面前直得起腰,自然要让方青何也直得起腰。道格以前苦哈哈的日子结束了,也无限感谢方青何的贡献。他俩一商量,决定弄个总经理给方青何当当。
方青何觉得这也不能算升职,顶多算是得到了个表扬,因为以前根本就没有总经理这么个职位。不过,他虽然还是没有自己的办公室,好歹跟道格一样有了一个自己靠窗的小隔间。他们这种企业文化,连小心地坐个凳子都得面无表情,不能被看出来。何况今天还有好几个会...
他今天回家也算是早的,但他就是觉得身心俱疲。不过至少,推开门就闻见的一股饭香,成功地安抚了他的心灵。林隐看起来魂不守舍地在灶台前转悠,“好香啊…今天吃什么?”
林隐看他关上门,一把拽过来,“你怎么样,发烧吗?”
方青何正在说:“饿死我了…”被一把揪了过去,不由得觉得林隐也太小题大做了,拍开他的手,“我不要发烧,我要吃饭。”
林隐无奈:“先洗手换衣服吧,肉还没焖好…才五点半,你怎么这么饿的?”说着,又去看锅里文火煨着的大菜。
“中午没空儿吃饭,啃了个香蕉。”方青何一边上楼一边说,“早上也没来得及吃几口啊。”
林隐悄悄跟上他,方青何刚脱了上衣,林隐就一把从后面抱住他,方青何没防备,被扑得往前迈了一步,差点儿倒床上,“哎?”他在一点儿空隙都没有的怀抱中艰难地转了个身,“今天可不行…”他正准备编个理由,就发现林隐手摸上了他昨天被掐青了的一块儿,仔细看这人眼睛竟然都有点儿红。“怎么了这是?”方青何放弃了挣脱,抱住林隐。
“你…”林隐的指尖在他后背上轻轻拂过,方青何战栗了一下,不得已抓住了他的手,林隐乖顺地不动了,“为什么又不告诉我?咱们不是说好了不再这样吗?”
方青何大概知道他指的是这个,其实他身上被挠的这些他昨天是真的没感觉到,但是怎么说才能让林隐相信呢…他看着林隐,“情之所至,自然感觉不到啊…”方青何认真地看着他,“我说真的...不信下次我挠你试试。”
林隐并没有感觉好一些,“就算这些…”
方青何一眼就看见烘干里面的床单没了,想瞒也瞒不过去,有点儿不好意思地笑笑,“至于那个,没什么事儿…第一次没有经验,难免的…”他尽可能温柔地说道,别的原因...暂时不用说了,林隐要是再哭起来,他估计又吃不上饭了。
林隐的眼眶还是越来越红,“你处理了没?”林隐看着他问道,都快对眼儿了,脸也红了起来,“我买了好多药。”
“你买之前,没看看家里有没有?”方青何觉得林隐特别逗,有时候心细如发,有时候又少根筋。
林隐张着嘴看着他,“啊?”
“真没事儿了,也完全没有不舒服了,好不好?我好饿啊…”方青何换上林隐的辛普森睡衣。“你要是不安心,就连碗也刷了以示惩罚…”
林隐帮他把衣服扔进洗衣篮,使劲儿点点头,“其实肉也早就好了…”
方青何勾住他脑袋往下一按,“臭小子。”
羊排,好吃,茄子,好吃,小酥肉,好吃,油爆虾,巨好吃。方青何一个一个尝,林隐越来越厉害了呢...可是,他揭开一个小锅的锅盖,一股中药味飘了出来,红枣莲子鸡汤…什么鬼,他皱了皱眉,里面还有枸杞。月子饭吗?方青何看了林隐一眼,林隐呲牙笑笑,“给你补补…”
方青何咬牙切齿,看来不好好教育是不行了...正想着,手机响了。方青何拿起来看,“刘毅然他们说谢谢你的礼物,让我问你今晚唱歌庆祝你生日,去不去?”
“我都行,你决定吧。”林隐看着他的脸说道。
方青何一看就知道他想什么,他有那么娇弱?“那就去吧,我明后天不上班,在家陪你。我跟他们说咱们吃得早,让他们也自己吃…”林隐整副心思还都在方青何身上,无所谓地耸耸肩。不过他俩都没想到的是,那群人吃到了这儿。
于涛昨天已经回家了,今儿又闲得跑过来,“我跟他说肯定是小林隐做饭,他还不信呢…刘毅然你也是大厨,你看看,怎么样?!”
刘毅然吞了吞口水,“林隐,你可以啊!你不是美国长大的吗?对中餐也有研究啊?”然后又冲着把脸装碗里的方青何,“你让寿星做饭啊,真没有人性…”
林隐赶紧笑笑,“啊…我要做的。”方青何好像没听见只顾自己吃自己的,连招呼都懒得去打,生怕别人抢似的抱个碗只顾着吃。
于涛坐在他旁边,“林隐对中餐有研究,那都是为了这个人…”于涛嫌弃地一指,“我就说,这家伙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林隐站起来添碗筷,刘毅然一边接过来,一边一皱脸,“人这恋爱谈的,让我都酸…”随即又感叹,“要不我这辈子也拯救个银河系试试…”
方青何这才不动声色地开口了,“拯救银河系没用,你得身材好…”昨天晚上林隐“摸摸”的愿望终于达成了,口水都快够他泡澡的了。
于涛太知道这个梗,在一边笑得讳莫如深。
林隐呆了呆,在桌子下面踢了他一脚,正中他小腿骨,方青何碗差点儿掉了,“嘶…”要不要反应这么大啊,碗里可还有肉呢…
林隐这边也觉得踢得狠了,想蹲下去看又有点儿不好意思,所以虽然是自己踢的,自己先委屈上了,“你干嘛不躲啊?”
方青何赶紧使了个“快坐好”的眼色,旁边俩人感觉牙都要倒完了,“我在自己家吃个饭还得时刻提高警惕,谁能想到你这么狠…”
林隐看着他,明明知道这人从头在装:不回头都能敏感察觉到危险的人,为了坑他也是很费心费力…林隐一肚子不爽说不出来,到嘴边就一个“我…”
方青何吃饱了,擦了擦嘴,微微探身在林隐嘴上摸了一把,还低低地嗯了一声,“…好吃。”耳边又响起了哀嚎二重奏,他站起来,“你说了刷碗的…”说着不顾刘毅然和于涛的口哨和吼叫,双手插兜慢悠悠上了楼。
方老师送礼专业的。

现在知道作者在傻乐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