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月周期》北戈败

6、第六章 哉不负

　　哉不负众望，真的找来了解药。
　　回到湖畔时，正巧遇上回来的凛弋和漪林二人，漪林手中还捏着一张符，只是旁人看不见上面附着的大师的灵魂。两人一起接过哉手中的解药，帮助一个个影子脱离了苦海。
　　没人再去多管那张符，但它的颜色却是在渐渐地由绿变红，像火焰一般蔓延到整张符上，最后像点燃一般消失了，没有留下灰烬。

　　“凛弋啊，我想死你了！真的，那个死老头一开始把那个链子弄到我身上的时候我真的难受死了！”影一在可以自由活动后立即来到凛弋身旁将她抱住，“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好了好了，现在没事就好。”凛弋拍了拍影一，就当是简单的安抚了。
　　“你呢，不表示一下？”漪林一看对面的一人一影，心里有点不得劲，赶紧来到影二身旁，“我应该也不赖吧？”
　　“等一下……你们看……”影二望着不远处，像是出了神，滑出一只手指向目光的方向，“那是……”
　　漪林知道这种状态与神情影二是绝对不可能装出来的，瞬间他也不计较了，目光顺着影二的手望去。
　　湖畔旁目及所见的人全部魂不守舍地向一个地方走去，他们的眼睛里泛出红光，却依然显得呆滞。所有人看上去有气无力，与其说是自己在操纵着身体行动，不如说是被一股力量拖着走的。
　　凛弋等人闻言也望了过去。她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漪林，那张符呢？”说这话时凛弋也将视线投向了不远处的漪林，将他全身上下快速扫视了一遍，自己得出了结论，“他跑出来了。”
　　“但他不是被困在符里吗？”漪林不解。
　　“他怨气和怒气太重，直接把符烧了。”凛弋还是很镇定的模样，不急不忙地给漪林解说，“怪不得我说怎么有一股很强的怒气，要提高警惕了，这种灵魂极其不稳定，所以就出现了你看到的这么多人同时被控制的场面。而且那么多人的灵魂也已经不在了，估计这位大师很早以前就开始布局了，现在他们每个人都只靠着一小绺灵魂苟活。”
　　“现在怎么办？”影一问道。
　　“静观其变。”凛弋回道。
　　说罢，下一秒凛弋便向那一团人群飞奔而去。
　　不是说好……静观其变？不管了。
　　漪林紧随其后。
　　凛弋在跑过去的路途中已经想好了对策：再看一次灵魂场实在不现实，自己的灵魂场没那么高级，容不下那么多灵魂。所以，最好且最快的方法很快闪现在了她的脑子里，通通杀光。
　　“下一步怎么做？”漪林迅速跑到凛弋身旁，等待着凛弋的回复。
　　“怎么做？全杀了。”凛弋看都没有看漪林一眼，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目标。
　　“这才对嘛，很符合我的行事风格。”影一也追了上来，到凛弋身旁时才压了点速度，为了可以与凛弋肩并肩，“影二在后面呢，还有一些影子等着呢，祂得再忙一会儿了。”
　　“等等，谁是影二？”漪林有点听不懂了。
　　“待会儿说。”凛弋简单回复了一下，因为他们到了。

　　“杀！”
　　大师终于将自己的大军集结好了，那些人眼中充斥着猩红与不要命，他们面目狰狞，叫嚣着那份本属于大师的不满，一窝蜂地向凛弋几人冲去。
　　“我想起来了，如果要让这些人都脱离控制，就必须找到大师灵魂所在最多的一具躯体，并且将其斩杀。”漪林突然脑子正常上线，“但是这些灵魂极其不稳定，简单来说就是会转移阵地，所以这意味着我们杀了一个，这上面沾染的灵魂可能跑去另一具上面。”
　　“所以我一开始说全杀了。”凛弋还以为他真的发现什么新东西了，“是不是很简单，道理也是一样的。”
　　漪林和影一齐刷刷点头。
　　“那么，开始吧。”凛弋率先拔出了剑，向这批傀儡大军冲去。
　　“收到！”漪林原本置于湖中央附近的剑瞬间回到了他的手上，在接过剑的刹那，眼神变得坚毅。
　　两人一影杀得不亦乐乎，毕竟每个人身上就一点点灵魂，也就导致几乎没有什么太大的攻击性，有时甚至可以一剑好几个。

　　天色渐渐昏暗，凛弋、漪林和影一竟然杀到了晚上。
　　不知不觉，在两人一影默契无间的配合下，只剩下了一个人。对方这个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红色的怒气，很明显，大师的灵魂都聚集在这副身子上了。
　　偏偏这时，原本被云掩盖住的月亮这时完完全全地显露出来，凛弋仅二漪林的月渐相出现在了眉眼高度的前方。
　　凛弋的月渐相是由残月逐渐变为圆月，而反观漪林的，却是由圆月变成缺月。
　　两人都停在了即将成为圆月或缺月的最后一部分。
　　凛弋和漪林都互相看了看，意识到了什么。
　　真的会这么巧吗？
　　看着眼下有更重要的事，凛弋本来打算给影一一个折磨人的机会，但现在她需要把注意力集中在对面的漪林身上。
　　“咻——”剑飞出又绕回到凛弋手中，被刺中的那人顿时倒下。
　　影二已经风尘仆仆地跑到了漪林身旁。
　　“影一，你感受一下，是这个人吗？”
　　当前这个场面下所有人都很严肃，影一自然也不愿做出太抽象的行为，祂只是看了凛弋一眼，凛弋全都懂了。
　　影二也懂了，现在的局势对祂来说必然是十分不利的，祂与漪林的命运相互捆绑。作为凛弋的将杀之人，漪林不能反抗，但漪林死了祂也必死。突然，祂心中生出一妙计，就看自己能不能赌中了。
　　影二猛地伸出手，将影一的手紧紧握住。影一来不及反应，同时因为影二用了很大的力气，影一无法挣脱。影二持续发力，努力将自己与影一融为一体。
　　影二只是听过一个说法，拿当前这个局势来说，如果影一与影二可以融为一体，那么凛弋和漪林的性命生死也会捆绑在一起，进而可以使影二和漪林逃过一劫。但不知道这种说法成功的概率是多少，影二只好放手一搏。
　　肉眼可见地，影一和影二的身躯都开始进行一种近乎诡谲的扭动。随后像是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吸力，这一团影子以疾速向月亮飞去。
　　“先别杀我行不。”漪林向凛弋恳求道。
　　“行。”
　　漪林松了一口气，将目光转向月亮。
　　“你知道祂们怎么了吗？”漪林还是挺担心影二的。
　　“不知道，希望他们别死吧。”凛弋毕竟也是和影一生死与共的，说一点都不担心绝对是假的。
　　他们俩都怕自己冷不丁突然嘎了。
　　“你慌吗？”漪林眼睛紧紧盯着两个影子消失的地方。
　　“有点。”凛弋咽了口水。
　　“噢对了，所以为什么叫影一影二啊？”漪林赶紧找点话题，说不定到时候凛弋真要杀他的时候可以打点感情牌，让他死得舒服一点。
　　“就是当时我和无限影遇到了影二，祂说祂也是无限影，为了区分一下，就一个叫影一，一个叫影二了。”凛弋也正一丝不苟地盯着同样的地方。
　　“能冒昧问一句吗？为什么我们家无限影是影二啊，为什么祂不是一嘞？”漪林本来对这个排序挺不满的，但出于现在的状况，他想问也不得不放低点姿态。
　　“这个吗？祂们石头剪刀布决定的，影二输了。”
　　“啊，这样啊。”凛弋的回答，漪林想找茬都找不出来。

　　半晌后，一团乌漆嘛黑的东西从月亮的位置朝凛弋和漪林的位置飞来。没有任何声音，在飞到两人半个身子的高度时刹了车，随后以一长条影子的形式先绕了一圈凛弋，又围着漪林绕了一圈，形成“∞”的形状，然后整个“∞”形状的影子像是在持续流动。
　　“我好像知道祂俩为什么叫作无限影了。”漪林安静地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这个∞。
　　“我也是。”凛弋点点头。
　　肉眼看来，这个“∞”形状的影子流动的速度在逐渐变快，但对于凛弋和漪林来说，他们没有任何感觉。
　　影子的速度越来越快，直至后来竟然发出了耀眼的白光。本来只是几丝白光，后来越来越多，整个“∞”都散发出了白光。
　　凛弋和漪林看得有些入了迷。
　　白光逐渐变亮，两人再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已然变成一片白。
　　但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他们的月渐相缓缓上升到半空中，两个月渐相再上升过程中又慢慢融合，最后合二为一，重新慢慢降落，落在了凛弋和漪林正处于的白光中。
　　霎时间，白光消失。
　　凛弋和漪林再睁开眼看到的是全新的月渐相，只有一个，正处于两人眉眼距离的正中间。月渐相显示的还是由缺月到圆月，但这次，他们的起点处于正中间的半月。
　　“我好像知道我为什么叫无限影了。”由影一和影二融合而成的无限影此时此刻伫立于凛弋和漪林的身旁，“现在我真的是影一和影二的结合体了，我看到了无限影与你们俩的记忆。”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漪林看着眼前这个无限影，虽然还是和影子一样黑漆漆的，就是感觉体形比以前大了一些，但现在无限影给了漪林不一样的感觉。
　　“还可以，而且告诉你们，影一和影二本来就是一体的，怪不得我说当时作为影一见到影二的时候总感觉有一股很熟悉的气息。凛弋，你还记得不？”
　　“记得。”凛弋点点头，她一时也说不上来自己对这个无限影的感觉。
　　“现在，就是我们三个生死与共了。”无限影张开双臂，一边搂住凛弋，另一边搂住漪林。

作者有话说

　　更新！！???
2026.7.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