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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侍寝 若是不能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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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动静的余漾涟回过身来,急忙将手中的猫放下。
“妹妹怎的了?哪儿不舒服?”
“姨娘,姨娘……”贴身丫鬟年纪尚小,碰到这种情况束手无策,喊了好半晌才道,“我们先下山吧!去宣府医……”
祝歆蓉呕得说不出话来,好一阵子过后稍作缓和了些,余漾涟本想扶祝歆蓉,挽芸却担心她拉人一起摔倒,主动请缨去扶祝歆蓉。
病情似乎是一阵一阵的,下了山后,她觉得自己的症状有所好转,但还是被余漾涟陪同着送回了院落。
穿过花团锦簇的花圃,四人一猫进到屋里,祝歆蓉被搀扶着坐到椅子上,余漾涟命人去请府医。
丫鬟们先后打开周围的几扇窗户,余漾涟见祝歆蓉的样子确实如她所说并无大碍,也没了最初的紧张,再说一切都得等府医来了定夺,她便低头找猫儿玩。
进屋后鱼干便跳下了身,方才一顿纷乱没怎么顾及它,此时正老实地趴在她的脚边,没被影响到半分。
明明先前那么容易受惊。
“小没良心的,妹妹身体不适你还能稳坐如山,”余漾涟伸手将它捞到怀里,想了想,又自言自语道,“罢了,要是你真受惊了只会更混乱。”
听到这番对话的祝歆蓉捂嘴轻笑,脸色还苍白着,说道:“姐姐平时也这般跟它谈天吗?”
“差不离,它很聪明,能听得懂。”
祝歆蓉撑着下巴,俯身揉了揉它的脑袋,“能有个人说话确实不错。”
“喵。”鱼干答道。
“有只猫也不错。”余漾涟如此翻译。
在祝歆蓉咯咯的笑声中,府医到了府上,问了些是否日晒久走、闷热出汗或食用油腻生冷餐点的问题,得到丫鬟皆否的回答后,便来到座前,替她把脉。
府医指尖搭上她清晰的青色血管,沉吟片刻,心中大抵是有了答案。
“姨娘近两月癸水可准期而至?上回是在何时?”
一旁立着的丫鬟替她答了这个问题,府医再度问道:“近日有没有格外厌恶油腥或熏香?可有食不下咽、疲惫嗜睡的症状?”
祝歆蓉这几日确实会因为花香和熏香的味道不适,还因此让丫鬟撤去了常放在桌上的花束,她如实回答后,府医没再言语,反倒是对旁边探头探脑的余漾涟道:“余姨娘可否暂且回避?”
即便府医没有明说,余漾涟便已猜到结果,在丫鬟的指引下抱着鱼干到了外头。
她还是对院里的那些花儿更有兴趣。
鱼干也是如此,余漾涟甫一将它放下,后者便撒丫子钻进了花盆堆中。
繁硕的茉莉花簇随着嫩枝自然下坠,鱼干在唯一一盆木芙蓉前停下。周遭低矮的花朵扫过它的脊背、搭在耳畔,高处的花朵则像是绑在尾巴上的装饰。
她捡到鱼干时对方还是只幼猫,如今渐渐长大,也不知从何时起多了丝高贵英气,可能是银蓝的瞳色作祟,她会想到布满乌云的阴沉天空。而此刻的鱼干在花簇中打了个转,朝余漾涟这边跑来,上扬的嘴角透露出它的喜悦,可爱得像个小孩。
“喵——”
“小花猫……”余漾涟嘟囔一句,替它拂去身上沾染的尘土,并趁此机会薅了两把。
钟允珩收到的第一束花就是它。
那是他第一次与西医协同急救,针刺特定穴位放血急救,并静脉滴注参附注射液。
几个月后,患者恢复康健,他的家属给救治的所有医生送了花。他是其中之一。
钟允珩决定暂时忽略余漾涟乱摸的粗鲁动作。
余漾涟见这样欺负鱼干也没遭到反抗,想来是这些花起了作用,便朝院落的丫鬟问道:“这些可是你们姨娘自己种的?”
“回余姨娘,是的。”
余漾涟点点头,心里琢磨着一会儿得让祝歆蓉教教自己怎么种花,要是能直接送她便更好了。
就这空档,她听到渐近的脚步声,是祝歆蓉的贴身丫鬟跑出来传话。
“余姨娘,我家主子身子不适,请您先回吧。”
想必也是,余漾涟点头走了。
当天昏定,她便得知了祝歆蓉怀孕的消息。
在场所有人嘴角都上扬着,洋溢出多多少少的笑意,余漾涟也弯出恰到好处的微笑,向祝歆蓉道喜。
余漾涟回到自己庭落时,鱼干正趴在门口的树下睡觉,只见它耳尖颤抖两下,便睁开眼走了过来。
她抱起鱼干进了屋子,端坐在窗前的椅子上,月光穿过凝结的空气落入眼中,好半晌,怀里安静趴着的猫儿突然站了起来,前爪隔着衣襟搭在她凸出的锁骨上。
“怎的了?”察觉到鱼干动作的余漾涟低下头,瞬间被糊了一嘴毛。
钟允珩一手撑着余漾涟身子站稳,一手将她两端扬起的唇角向下压。
“喵。”钟允珩轻轻叫道。
不想笑就别笑了。
余漾涟顺着鱼干的爪子摸到自己发酸发僵的腮颊,掌心传来又软又暖的毛绒绒触感,她望见鱼干椭圆的杏仁眼里倒映着自己的模样。
嘴角那股酸楚感缓缓流到心里,像细细密密的雨丝,化作针尖,深深浅浅刺下。
钟允珩的毛被粘成细缕,安慰的话说不出口,他只能静默地望着,用足够长足够多的毛替她擦拭眼泪,用静默地陪伴让她自己迈过心中那道坎。
无声哭泣了会,余漾涟的眼角稍有泛红,她拎着鱼干的前爪将它抱高,有些不好意思地将布满泪痕的脸往他肚子埋,顺便蹭掉了眼眶余留的那点。
屋外的丫鬟叩门提醒余漾涟沐浴梳洗,方才哭过,她此刻头脑发昏胸口发闷,毫无半分食欲,沐浴完毕后情况尚未好转多少,她便命丫鬟无需再备餐食。
天色彻底黑透,余漾涟更换好寝衣坐上榻沿,夜深人静,貌似是个诉说心事的好时机。白天苦恼的事要是没个出口,她会憋在心里睡不着觉的。
况且,她如今属实是十分难过十分烦扰。
“鱼干……”余漾涟嘟着嘴,食指轻轻勾它的下巴。
“喵~”猫咪的嗅觉能闻到主人的情绪变化,加之钟允珩前世所处的行业,心有所感,于是在余漾涟开口前便先一步在她旁边撒泼打滚哄她开心。
钟允珩碰到过几次同组师兄跟女朋友闹矛盾时打电话道歉哄人,那一套“对不起宝宝我错了请你吃小蛋糕喝奶茶,求你原谅我”的话术信手拈来,每次都要惊掉他两胳膊的鸡皮疙瘩。
如今哄人的人成了自己,要不是被限制了说话功能,他多少能用点师兄的话术。
“什么事开心成这样?”余漾涟故作气愤,“呆死了。”
抛媚眼给傻子看。
钟允珩放弃了一反常态的行为,轻身跳到腿上属于自己的位置趴着。
余漾涟轻笑着看他,不过两秒,嘴角又垂了下去。她没有言语,屋里只有陆陆续续的蛙声蝉鸣,不如初来时那般成片,意味着夏日悄然溜走。
“我不明白,为何祝歆蓉怀上身孕他们都这么高兴?我只是有些不明白……我不想这样,我不喜欢他,”余漾涟轻颤着摇头,“我来府里已经七日,我要如何才能……如何才能……”
越说到后来,她的声音越发不受控制地颤抖,直到最后不得不咬住发抖的嘴唇,从鼻腔齿缝泻出缕缕哭腔。
“若是不能与心爱之人在一起,那……那跟小猫有什么区别?”
余漾涟哭得脑袋发昏,顿了半晌都没能想到个合适的形容,随口胡诌。
“喵?”
余漾涟睁开婆娑泪眼,怀里的小猫正探头探脑地盯她。
她擤了擤鼻涕,理直气壮,“你们根本就不懂。”
钟允珩耳尖轻颤,缓慢地眨巴着眼,没发出声音。
余漾涟哭得有些累了,此时泛起丝丝倦意,她摸摸它的脑袋,将自己通红的鼻尖贴上鱼干的,“我知道你是想让我高兴。”
随后松开抱它的手,仰躺上床,“歇息吧。”
“喵。”钟允珩跳到枕边,床幔外烛影摇曳,在帐布内侧投下一团淡淡的虚影。
他轻轻俯身,以方才同样的方式,再度贴上余漾涟。
余漾涟知道此事是不可避免的,躺下后便在心中说服自己,随后渐渐昏睡过去。
她迫使自己尽快做好侍寝的准备,但没想到的是,此事会来得如此之快。
头天用过晚膳,小厮便来到院里传话,丫鬟又传给余漾涟。
“姨娘,将军遣人请您去外书房。”
此话一出,余漾涟瞬间一愣,随后恢复如初,自己刚入府便摔伤了腿,这一遭已被拖延得够久,已经算是庆幸。
丫鬟替她卸了饰品,擦拭身体,换上寝衣,一切就绪,余漾涟唤来挽芸随她一同前去。
被小厮领到外书房前,挽芸守在外廊,余漾涟独自迈上内廊台阶,一步,又一步,没发出一丝音响。
木门被轻轻叩响,她低声道:“将军,妾来了。”
“进来。”屋里传来应允声,余漾涟方才推门。
屈身行礼后,她缓步行至侧边软塌,甫一落座,严盛便放下手中卷宗,“听闻漾涟前些日扭了脚,我本该去看看,无奈前些日子实在没空,如今恢复如何?”
“劳将军挂心,已经恢复妥当。”余漾涟敛起下巴,眼睫低垂,一副谦卑听话的模样。
他点点头,继续翻看着卷宗,“茶水有些凉了,替我换一杯吧。”
宣纸被翻阅的簌簌声在房中回荡,除此之外别无其它声响。
茶杯空了又满,满了又空,不知过去多久。就在余漾涟要酌上第四杯茶时,他出声打断了动作。
“不必再酌,卷宗处理得差不多了,”他抬手揉了揉眉心,不多时,变起身将其放入匣子中锁住,“来内榻歇息吧。”
屋内的烛火被尽数熄灭只剩床头一盏,两人各自褪去外袍,搭在屏风上,余漾涟刻意将脱衣动作拖得极缓,直至严盛在床塌边坐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动作,她才不情不愿地将薄纱罩衫放好。
“漾涟可是身体有所不适?”
已经被察觉,余漾涟不好再拖延,她慢步挪到他身旁,“回将军,并无。”
“不必如此拘谨,过来坐。”
严盛倚着软枕坐着,余漾涟抿唇在与他相隔一寸距离的位置坐下,后背肌肉绷得极紧。
大抵是为了帮助她放松,严盛随口聊了几句宫中琐事,不是什么有意思的话题,待夜色更深,严盛伸手拢上帐幔,两人才放平身子躺下。
一片昏暗之中,余漾涟察觉脸颊被人滑过,发丝被撩到两侧,像刀片般剌得生疼。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阵温热传至掌心,她被烫得瑟缩,心中涌上一股不知名的恶寒,正要打上个寒颤,手便被人轻轻牵住。
那人侧身靠过来,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余漾涟没听明白,她实在没有多余的心思分辨,光是控制住自己的颤抖就要花上好大力气。
被握住的掌心不知何时被松开,那只布满老茧的手滑过腰肢,粗粝感透过寝衣磨着肌肤,余漾涟紧咬着下唇,强迫自己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