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中毒 中慢性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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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沈家的尸体已被人连夜收拾干净，连夜丢去乱葬岗，这祠堂以及主院也被人以清理尸体的名义翻了个底朝天，想到这，苏隐哑着嗓子问：
“我爹他们遗体...是不是都在乱葬岗？”
霍宴扶住他的肩膀，低声道：“并未，你爹...你娘的遗体...我父亲后来派人替他们收了，葬在别处...只是因着祸事，只是简单立了碑，并无碑文...等诸事定了，我带你去祭拜。”
苏隐踉跄了下。
“谢...”
谢字刚说出口，嘴巴就被霍宴捂住。
“别谢。永远别谢。”
苏隐点头，撑着精神跟霍宴继续查找线索。
当初那些人以收尸名义翻了沈家这么久，却还是有那样的流言传出来，甚至一传就是十年，看来是那人没找到他想找的东西才是。
大约是时间过了太久，苏隐对从前的记忆再怎么从心中刻画，所剩也不多，他努力思索，努力去回忆，他父亲可能将东西藏着的地方。
却还是没有头绪，头也越来越痛。
见苏隐捂着头，霍宴赶快扶助他，将他整个人靠在自己怀中：“可是哪里不舒服？”
“头...好痛...”
霍宴不再耽误，立马将苏隐带回侯府，又命人十万火急请来余白薇。
见苏隐躺在榻上，脸色苍白，余白薇放下药箱，赶快为他请脉。
“他这是怎么了？”
余白薇皱着眉，道：“他像是中了毒，慢性那种。”
霍宴不敢置信的重复一遍：“中毒？”
“是。”
霍宴紧张的手攥成拳头，声音有些颤抖：“可能解？”
“能。本来这慢性的离毒发还要一阵子，是今日他受了某种刺激，心绪不稳，导致毒提前发了。”
霍宴对余白薇拱手：“有劳解毒。”
“妾应该做的。”
余白薇看着躺在榻上冷汗岑岑，脸色苍白的苏隐，不由得心中一阵心疼，转身对霍宴道：“侯爷，妾要先为表公子施针。”
霍宴闻言，叫人看好房门，面色凝重的出了门。回到书房，命青羽唤来落九和落十七。
“你们两个怎么做的事！他怎么会中毒！是不是吃食上出了问题？”
落九跪在地上：“回侯爷，公子的吃食，属下每日都会试毒，公子吃了多少，属下就吃了多少，并无问题。”
等到苏隐安睡，霍宴又请余白薇为落九请脉，落九并没中毒，说明状元府的膳食并没有问题。
余白薇说此毒只能通过吃食上每日下在饭菜里，或者点心中，而且是日积月累形成的。
霍宴想起苏隐每日中午都要在刑部用膳，状元府的吃食没问题，那问题就出现在刑部。
光天化日，刑部竟然有人敢投毒？
“毒解开要多久？”
“大约三日。”
“好。劳烦你了。”
看守苏隐一夜，见他喝了药睡的沉，霍宴伏在塌边眯了会，次日一早，霍宴就回到锦衣卫指挥司使。
霍宴带着卷宗和乔烈一同进入刑部。
柳侍郎一见霍宴，连忙行礼。
“什么风把霍大人吹到刑部？”
霍宴端坐在椅子上，双手环胸没说话，冷冷瞥着柳侍郎，见乔烈把卷宗递给柳侍郎后，冷声开口：“奉命来刑部查一桩旧案。”
柳侍郎弓着身子翻开卷宗，看了一会，拿袖口擦了下额头冷汗：“熊主事的案子不是已经结了吗？”
霍宴声音冷冽三分：“本使在查一桩其他案子，牵扯到熊主事的案子，现在来查，怎么？你这刑部，我锦衣卫的人，查不得？”
柳侍郎目光落在桌上的令牌，恭敬道：“自然查得。”
那刻着锦字的令牌是皇帝亲赐，见此令牌如见皇帝亲临，他怎么敢说不许查。
想到早上苏隐府上的人来为他告假，说苏隐突发恶疾，柳侍郎心头一阵慌乱。外界一直传闻这霍宴与苏隐关系要好，霍宴此番前来定是与这位苏主事大人的事情有关。
随着霍宴脚步出了堂口，柳侍郎低着头给站在一旁的手下使了个眼色，手下立马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霍宴站定。
转身对柳侍郎道：“柳大人不必跟着了，本使盘问过后就走。”
“是。”
见柳侍郎离开后，霍宴叫乔烈跟上刚才离开那个人，自己则是进了苏隐平常办公的地方。
那些书办老吏见到霍宴并不意外，锦衣卫经常出入刑部，他们已经习惯，只是见到霍宴腰间佩戴的佩剑时，还是不免有些紧张。
霍宴问：“哪位是张书办？”
屋里人低着头不敢说话，一位老吏战战兢兢回道：“回大人的话，张书办今日休沐。”
霍宴闻言皱了皱眉，坐在苏隐平时坐的位置上，双腿交叠，把玩手中令牌，状似无意道：“你们平日吃食，都是刑部后院厨房统一送来？”
低着头的几人面面相觑后，回道：“是。”
不是说锦衣卫来查案，怎么开始问到吃食上？
“主事苏大人的饭菜平日是何人送来？”
老吏回道：“回大人话，有时是厨房差人送，有时是张书办顺便带回。”
“可曾有旁人经手？”
“不曾。”
霍宴了然，令牌被他扣在案桌上，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脆响，原本安静的房间更是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锦衣卫办案规矩，各位都懂吧？”
书办老吏们低着头，背后冷汗岑岑，纷纷道：
“小人懂的。”
霍宴抽出腰间佩剑，拿出手帕细细擦拭：“若是今日谈话透漏出去半个字...”
说罢手顿了下，目光锐利扫视一圈，有胆大的与霍宴稍一对视，吓得头要埋进衣襟里。
又是整齐的回复：“小的自当守口如瓶。”
霍宴起身离开，书办老吏纷纷吓得瘫坐在地上。
还好他们平日与这位苏大人私交甚少，还能给自己留下一条命。
霍宴站在廊下，看了看放晴的天，脑海中仔细思索刚才老吏的话，他曾听闻苏隐提起过张书办，那位张书办还曾说起沈家为提醒苏隐，应当不会害了苏隐，可真若是有人威胁，那位张书办也未必做不出来。
不过余白薇说那慢性毒是需要每日下到苏隐的饮食中，而苏隐每日餐食有时是厨房差人送来，有时是张书办送。
那么下毒的人应当在厨房才对。
思及此，霍宴大步走向刑部后厨。
正巧遇见从厨房出来的乔烈。
“大人。”
霍宴问：“可有异常？”
乔烈附在霍宴耳边道：“刚才属下看见有一个人从厨房后门离开了，属下盘问过，说是负责烧火的人，名唤马三。”
“可问过了家住何方?”
“家住菜市口第三道巷子西转第二道巷子的第三家。”
“去查。”
“是。”
霍宴刚走到还没走到仪门口，就听见柳侍郎在背后道：“霍大人查线索查到后厨，可有收获？”
霍宴脸色未变，也未转头，冷声道：“讨口水喝罢了。”
“原来如此。”
“本使还有公务在身，就不多打扰了。”
“恭送霍大人。”
霍宴刚回锦衣卫指挥司使没多久，乔烈也回来了，脸色很是难看的回禀霍宴：
“属下晚到一步，马三自缢了。”
霍宴神色变得难看极了，看来那边手脚很利落，在他眼皮子底下玩这么一出杀人灭口。
“那马三可还有其他亲人？”
“马三是个孤儿，平日租住在那户人家的西厢房里，属下去房中看过，没查出异常，他是吊死在马厩中，没有挣扎痕迹，死状并无异常，看来是自愿的。”
还真是干干净净。
越干净，越有猫腻。
“罢了，此事不必再查。你去跟着前头那桩案子吧。”
“是。”
苏隐醒来时，见到的只有余白薇，还有一片不熟悉的屋顶，见他醒来，余白薇问：
“怎么样？头还痛吗？”
“好多了。这是哪里？”
苏隐不常到霍宴寝居，对这里陈设并不熟悉。
“这是侯爷屋里，你安心躺着。”余白薇按下想要起身的苏隐，转头嘱咐婢女去把炉上温着的药端过来。
苏隐问：“我这是怎么了？”
“中了慢性毒。”余白薇顿了下道：“别担心，这毒能解，此毒与回心蚀不同，我的血解不了，不过一应药材倒是不难找，还有两日，毒性就解的差不多了。”
“劳烦余姐姐。”
余白薇好奇道：“害！说什么劳烦不劳烦的话，不过病美人，你到底是得罪谁了，要给你下毒，还能避开侯爷的眼线下给人，这人挺毒的哈。”
她不是没见过霍宴护苏隐护成什么样子，连苏隐的饭菜都是落九先试过毒，才给苏隐吃的，怎么苏隐还弄中毒？
“不知道。”
苏隐摇头。
但心底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
“要护好自己，知道不？”
余白薇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放在苏隐枕旁。
“这里有三颗千机转，是世上仅有的三颗，能解百种毒，比我的血还管用，你贴身带着，若有不测，可保你一命。”余白薇说完又拿出另一个瓷瓶：
“这里有两颗千转还魂丹，若是受伤失血过多时，可保你一命。这是你余姐姐的全部家当了，你可千万要护好自己。”
苏隐想起身拒绝又被余白薇按回去。
“别推辞，你为我谋划这么多，我早把你视作亲人了。”余白薇目光转向窗外，冷笑一声：“我的亲爹亲娘，为了攀附侯府，都能把我送来做妾，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却能为我的理想抱负奔走，这世上亲或不亲，难说的很呐！”
苏隐打动他的从来不是为了她在王府奔走，想让她过上更富贵的日子。他会同她说，路已铺好，进不进王府，她可以自己选，若她不愿意进王府，也可按照自己心意，去悬壶济世，像师傅一样去游历。
懂比什么都重要。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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