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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他只是我的弟弟 翌日晨光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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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晨光透过落地窗的薄纱窗帘,碎碎扬扬洒满整栋别墅。
暖金色的阳光淌过木质地板,漫上盘旋的楼梯,驱散了昨夜的微凉冷清,将屋里衬得温柔又鲜活。
谢黎是被窗外细碎的鸟鸣声闹醒的。
宿夜的慵懒还缠在四肢,她睫羽轻颤,缓缓睁开眼。眼底带着刚睡醒的朦胧水汽,脑子空空荡荡,没什么思绪。
她抬手胡乱揉了揉蓬松的长发,发丝乱糟糟贴在颊边,一身宽松柔软的白色纯棉睡衣松松垮垮裹着身姿,领口微敞,带着未醒的倦怠。
没来得及洗漱整理,满身懒意的她索性踩着柔软的棉拖,拖沓着步子慢悠悠走下楼梯。
别墅一楼敞亮通透,清晨的风穿窗而过,携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刚走到楼梯拐角,一阵清脆利落的切菜声便传入耳中,笃、笃、笃,节奏规整平稳,温柔破开晨间的静谧。
谢黎微微抬眸,视线落向开放式厨房的方向。
暖白的厨房灯光下,少年早已起身。
谢白换了一身干净的浅灰色家居服,袖口规整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清瘦的腕骨。他身姿挺拔立在料理台前,背脊依旧是惯有的笔直模样,垂着眸认真切着盘中的青菜,刀刃起落平稳,切出的菜叶大小均匀,丝毫不见慌乱。
往日里在校是伏案刷题的沉稳学霸,此刻在烟火气里,安静又熨帖。
听到楼梯处轻柔的脚步声,谢白切菜的动作微顿,立刻抬眸望来。清冷的眉眼染上浅浅暖意,声音清浅温和:“姐姐醒了?”
“嗯……”谢黎刚睡醒,声线软得不像话,带着浓浓的鼻音,慵懒又缱绻,脚步拖沓地走到他身侧,抬手随意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醒太早了,困。”
她昨夜在沙发上昏睡许久,后来被他抱回卧室,睡得沉安稳,却依旧抵不住晨起的倦意,整个人软乎乎的没什么力气。
“还困的话可以再去睡会儿,早饭我来做就好。”谢白看着她迷蒙慵懒的模样,眼底柔光更甚,语气迁就又温柔。
“不了,下来了就帮你搭把手。”谢黎摇摇头,侧身靠近料理台,视线扫过台面上摆放整齐的食材——新鲜青菜、嫩滑鸡蛋、切好的瘦肉,还有一盘软糯的小番茄,都是清爽养胃的口味。
她自然地伸手拿起一旁的碗筷,声音软绵绵的:“我来打蛋装盘吧,你切菜辛苦了。”
“好。”谢白没有推辞,默默往旁边挪了半步,给她留出充足的空间。
晨光落在两人肩头,一高一矮立在烟火袅袅的厨房里,画面安静又温馨。
谢黎指尖捏着筷子,低头慢悠悠打散碗中的鸡蛋,蛋液轻轻翻涌,发出细碎的声响。她动作随意慵懒,偶尔走神,蛋液溅出一点在指腹上。
身旁的谢白余光瞥见,当即停下手里的动作,抽了张干净纸巾,侧身靠近,抬手轻轻擦去她指腹的蛋液。
动作自然又娴熟,带着藏不住的细致体贴。
谢黎微微一怔,抬眸看向他,轻笑一声:“挺会照顾人啊小白。”
“习惯了。”谢白垂眸应答,耳根微浅泛红,低头继续认真切菜,语气轻轻的,“姐姐总是照顾不好自己。”
常年在外奔波拍戏,作息混乱,偶尔熬夜工作、随意凑合三餐,烟酒偶尔沾身,从来不会好好善待身体。这些细碎的小事,他都默默记在心里。
谢黎闻言失笑,没再反驳,低头乖乖打着蛋液,厨房里只剩下清脆的切菜声和轻微的碗筷碰撞声,烟火气息十足。
两人默契配合,一个洗菜切菜、一个打蛋摆盘,有条不紊。
就在锅里的热油微微冒烟,谢白准备下菜的时候,别墅的门铃忽然轻快响了起来。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谢黎无奈笑着摇头,语气了然:“不用看,肯定是月月,这丫头准时得很,天天来蹭早饭。”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姚兮月清亮又雀跃的喊声:“阿黎!小白!我来啦!开门开门!”
谢白抬手关了一半火,无奈又纵容地轻笑一声:“我去开门。”
他擦干净手上的水渍,快步走到玄关,拉开大门。
门外的姚兮月穿着可可爱爱的粉色小睡衣,头发随便松松垮垮绑在旁边。手里还提着两盒新鲜的草莓,笑得眉眼弯弯:“早呀!我就知道你们肯定在做早饭,果断来蹭饭啦!”
她说着熟门熟路换了拖鞋,径直往厨房钻,一点也不客气。
“就知道你没吃早饭。”谢黎回头看她,打趣道,“一天天就知道蹭我家饭,自己不会早起做吗?”
姚兮月吐了吐舌头,走到厨房门口靠着门框,一脸理直气壮:“我哪会做饭啊!厨房对我来说就是禁区,开火必翻车,煎蛋能糊、煮粥能溢,也就靠你养活啦!有你这么全能的姐姐在,我才不要辛苦学做饭呢。”
她从小娇养,十指不沾阳春水,厨艺一塌糊涂,这么多年,每次聚餐、早饭、夜宵,全都是赖着谢黎。
谢黎早已习惯她的依赖,无奈摇摇头:“懒鬼。”
姚兮月嘿嘿一笑,随即掏出手机,指尖飞快划着屏幕,脸上带着几分温柔的感慨,主动开口搭话:“对了,我刚跟我一直扶贫的那个弟弟聊天呢,跟你们说说。”
谢白适时将炒好的青菜盛盘,抬眸看向她:“是你之前提过的那个初三的弟弟?”
“对对,就是宋言!”姚兮月点点头,语气软了下来,满是心疼,“这孩子真的太不容易了,身世特别苦。他妈妈当年生他的时候难产,直接走了,他从小就没见过妈妈。爸爸是普通工厂工人,前段时间厂里出了意外,工伤离世了。”
谢黎打蛋的动作一顿,眼底染上几分恻然,轻声问道:“那他现在一个人?”
“不是,现在跟着年迈的奶奶一起生活。”姚兮月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奶奶身体不好,常年吃药,家里就靠一点低保过日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但这孩子真的特别懂事,一点不阴郁,性格超级开朗,嘴也甜,特别会说话,是个妥妥的阳光大男孩。”
谢白闻言,沉默片刻,轻声开口:“逆境里长大还能保持开朗,很难得。”
他太懂身处黑暗、无人依靠的日子,所以格外清楚,能在绝境里守住纯粹和阳光,有多珍贵。
“是啊!特别招人疼。”姚兮月眉眼柔和,笑着补充,“他成绩还特别好,稳居年级前列,刚刚跟我说,打算以后考来重州市读高中,到时候就能离我近一点了,我还挺期待的。”
谢黎闻言弯了弯唇角:“那挺好的,来了重州,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跟我们说。”
“我也是这么想的!到时候我多照顾照顾他。”姚兮月收起手机,凑到料理台前看着满满一桌早餐,瞬间忘掉感伤,眼睛亮晶晶的,“哇,看着也太香了!小白厨艺越来越好了吧!”
此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清炒时蔬、番茄炒蛋、清炒瘦肉,还有一锅温热的小米粥,色香味俱全。
谢白淡淡垂眸,轻声道:“随便做的,将就吃。”
三人默契落座,晨光透过窗户落在餐桌之上,暖意融融。
姚兮月拿起筷子,一边美滋滋吃饭,一边看着对面长相出众、气质互补的两人,看着姐姐温柔叮嘱弟弟多吃菜、弟弟默默给姐姐盛粥的默契模样,心里痒痒的,忍不住开口调侃:
“我说真的,你们俩也太般配了吧。一个温柔会疼人,一个懂事会照顾人,日常又这么默契,干脆别当姐弟了,直接在一起算了。”
这话一出,餐桌瞬间安静一瞬。
谢白握着筷子的指尖微不可察一顿,垂着眸,长睫遮住眼底翻涌的细碎情愫,耳尖悄然染上浅淡的绯色,安静不语。
谢黎闻言无奈失笑,夹了一筷子青菜塞进碗里,语气松弛又清醒,漫不经心却格外笃定:“别瞎打趣了。”
姚兮月不服气地挑眉:“我可没瞎说!你们俩比好多情侣都甜!”
谢黎抬眸,眉眼澄澈通透,坦然开口,字字清晰:“我是艺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娱乐圈里,明星谈恋爱跟主动辞职没区别。”
她轻笑一声,带着通透的现实感,语气坦荡又随性:“在金钱和爱情面前,我肯定选金钱啊。我一路摸爬滚打走到现在,好不容易稳住事业,没必要为了虚无缥缈的感情放弃一切。”
“再说了。”她侧头看了一眼身侧安静乖巧的少年,语气柔和下来,带着不容撼动的分寸感,“他只是我的弟弟。”
“姐弟就是姐弟,哪有姐姐和自己弟弟在一起的道理?”
一句话轻轻落下,温柔又疏离,划清了两人之间所有的界限。
空气里温柔的烟火气似乎淡了一瞬。
谢白始终垂着眼,安静喝粥,侧脸线条清隽平静,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握着瓷勺的指节,悄然微微收紧,力道极轻,无人察觉。
心底那点悄然滋生、藏得极好的汹涌贪恋,被她坦荡直白的话语,轻轻压回最深的暗处。
姚兮月看着谢黎无比清醒的模样,忍不住啧啧两声:“你也太人间清醒了吧!一点暧昧机会都不留啊?”
谢黎抬眸笑了笑,眼底通透坦荡:“本来就是。我这辈子,现阶段只想搞事业、攒底气,好好生活。其余的杂念,没必要有。”
她说着,抬手自然地给身旁的谢白夹了一块嫩滑的瘦肉,语气温柔依旧,是独属于姐姐的宠溺:“好好吃饭,别听她瞎起哄。好好读书,高考稳稳妥妥的,比什么都强。”
谢白抬眸看向她,眼底的暗沉早已尽数敛去,恢复成往日温顺乖巧的模样,轻轻点头,声音干净温和:“嗯,我知道了,姐姐。”
他会好好读书,会稳稳考上最好的大学,会变得足够强大。
哪怕永远只能做她的弟弟,永远站在她身后。
也足够了。
姚兮月看着两人依旧亲昵温柔的互动,无奈摊手:“行吧行吧,是我打趣错了!你们姐弟情深,我不该乱磕!我干饭总行吧!”
说罢,她埋头大口干饭,嘴里还不停念叨:“太好吃了,小白做饭也太绝了,以后我天天来蹭饭!”
阳光正好,三餐温热,笑语轻轻萦绕在明亮的客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