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喊我姐》鸦息

9、第 9 章 他靠在沙发

　　晨南枝愣住。
　　厨房里水龙头没关紧，水滴一下一下落在水槽里，声音很轻。她握着刀柄，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喜欢的人？”
　　晨既白点点头。
　　他像是有些不好意思，眼睫垂下去，又很快抬起来看她。
　　“嗯。”
　　晨南枝看着他耳尖的红，心里忽然松了一口气。
　　那口气松得太明显，连她自己都觉得意外。
　　像是一个悬在头顶很久的东西终于落了地。
　　他有喜欢的人了。
　　所以那些事果然只是意外。
　　所以他并不是对她有别的心思。
　　所以他们还是可以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晨南枝心里那点紧绷忽然散了许多。她重新拿起水果刀，甚至还有心情笑了一下。
　　“可以啊，晨既白。”她说，“小子总算开窍了。”
　　晨既白看着她，眼底的亮色像是微微停了一下。
　　“姐很高兴吗？”
　　“当然高兴。”晨南枝把切好的苹果放进盘子里，语气轻松了许多，“我还以为你要一直跟着我混到三十岁呢。”
　　晨既白垂下眼，笑了笑。
　　“哪有那么夸张。”
　　晨南枝把果盘推到他面前，顺手揉了一下他的头发。
　　这个动作她做得太习惯了，从小到大不知道做过多少次。只是这一次，手刚碰到他的发顶，她指尖微微顿了一下。
　　晨既白抬眼看她。
　　那一瞬间，晨南枝又想起不该想的东西。
　　她很快收回手，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哪个女孩子？”她问，“我认识吗？”
　　晨既白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口。
　　“历史系的，秦阮。”
　　“秦阮？”晨南枝想了想，“是不是之前校花投票上那个？”
　　晨既白耳尖更红了一点。
　　“姐也知道她？”
　　“刷到过。”晨南枝笑，“眼光不错啊。”
　　秦阮她确实有点印象。
　　长得漂亮，成绩也好，性格似乎有点张扬。晨南枝有一次在学校公众号上看过她的照片，穿着一条白裙子站在礼堂灯下，眉眼明艳。和晨既白这种看起来的干净柔软，倒有一点奇怪的相配。
　　“准备什么时候表白？”晨南枝问。
　　晨既白咬着苹果，脸一红：“还早得很呢。”
　　晨南枝来了兴致。
　　“需要姐帮忙吗？比如买花，布置现场，或者提前打探一下她喜欢什么？”
　　晨既白看着她，过了一会儿，弯起眼睛。
　　“好啊。”他说，“如果需要，我一定找姐。”
　　晨南枝笑起来。
　　“行，姐肯定尽力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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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以后，晨既白开始频繁提起秦阮。
　　他说他约秦阮去看猫。学校后门那条巷子里有几只流浪猫，其中一只狸花特别凶，别人喂都不理，秦阮却能蹲在那里摸它的头。
　　他说秦阮喜欢喝奶茶，尤其喜欢加蛋糕酱的那一款，说甜得有点腻，但她喝的时候很开心。
　　他说秦阮适合戴很可爱的发夹。
　　“她头发卷一点。”晨既白说，“戴那种蝴蝶结的，应该会很好看。”
　　晨南枝坐在沙发上翻资料，听见这话，抬头看他。
　　“你还研究这个？”
　　晨既白正在拆一个小袋子，闻言笑了笑。
　　“店员推荐的。”
　　他说着，从袋子里拿出两个发夹。
　　一个是粉色的，带一点亮晶晶的装饰，看起来确实很适合秦阮那种明艳的女孩子。
　　另一个是银色的，形状简洁，边缘有细细的纹路，成熟得多。
　　晨既白把银色那个递给她。
　　“顺便给姐也买了。”
　　晨南枝接过来，有些意外。
　　“怎么还有我的？”
　　“看见了就买了。”晨既白说，“姐适合这种。”
　　晨南枝拿着发夹在头发上比了比，故意挑眉：“你的意思是，我不适合可爱的？”
　　晨既白弯着眼睛，语气很乖。
　　“不是。”
　　“那是什么意思？”
　　“姐是漂亮。”他说，“不是可爱。”
　　晨南枝被他说得一噎，最后只笑着把发夹放到桌上。
　　“少来。你别是把我当老妈子了，给她买少女款，给我买成熟款。”
　　晨既白笑得更无辜。
　　“我哪敢呀。”
　　他语气轻快，神情自然。
　　晨南枝看着他，心里那点不安又淡了一些。
　　他最近看起来真的很像一个陷入恋爱里的男生。
　　会因为秦阮答应赴约而高兴，也会因为秦阮临时爽约而失落。高兴的时候，他会回来给她做饭，饭桌上讲个不停；失落的时候，他就会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很久不说话。
　　有一天晚上，秦阮似乎又没有赴约。
　　晨既白回来得很早。
　　他开门时没有像往常一样喊她，只是低着头换鞋。晨南枝从书桌前抬头，看见他眼角有点红。
　　“怎么了？”
　　晨既白摇摇头。
　　“没什么。”
　　他越说没什么，晨南枝越知道有事。
　　她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温水，放在他面前。
　　“秦阮？”
　　晨既白沉默了一会儿，才“嗯”了一声。
　　他靠在沙发上，手指握着水杯，指节微微发白。
　　“姐，你说喜欢一个人怎么这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