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喊我姐》鸦息

32、第 32 章 “晨哥。”

　　赵威的笑僵了一下。
　　这话就不好接了。
　　他原本想调侃两句，说什么晨哥你这占有欲够强啊，可话到嘴边，又莫名觉得不太合适。
　　晨既白说这句话时没有生气。
　　也没有阴沉。
　　可正因为太平静，赵威反而有点发怵。
　　他讪讪地笑了笑。
　　“也是，女生嘛，有时候就得晾一晾。”
　　晨既白没有回答。
　　他低头玩游戏，像是话题已经结束。
　　赵威正琢磨着再说点什么，把气氛圆回来，忽然看见教室后门处走来一个瘦弱的身影。
　　是林澈。
　　林澈戴着眼镜，怀里抱着几本书。他身量不高，肩膀也薄，总是低着头，看人的时候眼神躲躲闪闪。
　　他走到晨既白桌边，把书放下。
　　“晨哥。”林澈声音很小，“这是你要的。”
　　晨既白没有立刻接。
　　他又打完一小段游戏，才把switch放下，慢条斯理地拿起那几本书。
　　他翻得很慢。
　　纸页发出轻微声响。
　　林澈站在旁边，手指紧紧抓着书包带，眼神不安地往讲台方向瞥。
　　晨既白翻完，抬头看他。
　　“经济学概论呢？”
　　林澈一愣。
　　“晨哥，你没让我拿……”
　　他话还没说完，晨既白忽然站了起来。
　　椅子腿在地上轻轻一擦。
　　声音不大，却让旁边几个人都看了过来。
　　晨既白伸手，一把搂住林澈的脖子。
　　动作看上去甚至有几分亲昵，像朋友之间随意勾肩搭背。可林澈的身体却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停了一下。
　　晨既白凑到他耳边。
　　脸上仍旧带着笑。
　　“林澈。”
　　他声音很轻。
　　轻得只有林澈能听见。
　　“皮痒是吧？”
　　林澈脸色一下子白了。
　　“我……我真的不知道……”
　　晨既白手臂收紧了一点。
　　从外人看来，仍旧像朋友间的玩笑。
　　可林澈脖颈被压得发疼，肩膀也被迫往下塌。他眼镜滑了一点，眼眶瞬间红了。
　　“晨既白。”
　　讲台上的教授终于停下了。
　　中年男人拿着教案走下来，脸色有些不好看。
　　“这里是课堂。”
　　教室里安静下来。
　　不少学生都转头看向后排。
　　晨既白这才松开林澈一点，抬眼看过去。
　　王教授已经走到他们旁边。
　　他相貌堂堂，穿着衬衫和深色外套，看起来是很标准的学院派中年老师。为人也一直以温和、稳重自居，平时最爱在课上讲规矩、讲分寸。
　　可晨既白知道，这种人最在乎的从来不是规矩。
　　晨既白看着他，慢慢弯起眼睛。
　　那笑很干净。
　　干净得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王教授却莫名吞了口唾沫。
　　他其实不想管。
　　只是当着这么多学生，如果完全不出声，就显得他这个老师太没有威严。可他也不想真的得罪晨既白。毕竟这孩子成绩好，履历漂亮，前段时间那个奖项也替他在院里挣了不少脸面。
　　更何况，晨既白平时在老师面前太会做人。
　　会问好，会帮忙搬资料，会在公开场合把“王教授指导得好”挂在嘴边。
　　这样的学生，王教授舍不得撕破脸。
　　他悄悄往身后瞥了一眼。
　　教室里的学生都看着这边。
　　有好奇，有害怕，也有看热闹。
　　王教授清了清嗓子。
　　他只需要一个台阶。
　　晨既白当然给他。
　　“抱歉，王教授。”
　　他松开林澈，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
　　“我朋友不舒服，我送他去一趟医务室。”
　　林澈猛地抬头。
　　眼神里几乎是求救。
　　可王教授只是看了他一眼，很快就移开视线。
　　“那快去快回。”王教授皱眉道，“别影响上课。”
　　晨既白点头。
　　“好。”
　　他说完，伸手揽住林澈的肩。
　　这一次动作更轻，像是真的扶着一个身体不舒服的同学。
　　林澈浑身发僵，却不敢挣扎。
　　在全班人的注视下，他被晨既白带出了教室。
　　门关上的瞬间，教室里又恢复了低低的窃窃私语。
　　王教授站在讲台上，敲了敲桌面。
　　“继续上课。”
　　没有人再提林澈的眼神。
　　也没有人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