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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错失的助学金 杜晓绒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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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清时:“……”
数学老师:“……”
全班同学:“……”
班级死一般寂静,祁清时绝望地闭了闭眼,好像自己人生中每一个社死时刻都是杜晓绒带来的。
“你送他回家干什么?”数学老师不能理解,这要是男孩和女孩就要怀疑早恋的苗头了,“再说了,这种事情能不能下课聊!课上是你俩讨论怎么回家的地方吗!”
杜晓绒和祁清时双双开口:“不是。”
“你俩给我接着站着,一个站窗边一个站门口!”
俩人老老实实地回去了,跟牛郎织女似的天隔一方,威武的王母娘娘拿回了数学选修二,继续讲课。
本来只是罚站十分钟的祁清时站到了下课,杜晓绒更是腿脚发麻的回到了座位休息,结果一转头祁清时就不见了人影。
干嘛去了这是,杜晓绒左顾右盼也没看到人,恰好此时张成宇顶着个满脸青春痘的面庞凑了过来,杜晓绒乍一回头吓了一跳。
他皱起眉:“你干什么!”
“嘿嘿,这不是看你站累了来安慰安慰你。”
杜晓绒两眼一翻:“滚吧。”
“本来我以为你哪根筋没搭对,竟然上课不仅不睡觉,还主动上后面站着,没想到只是为了和祁清时唠嗑,不过你跟祁清时最近怎么回事?”
听到这话,杜晓绒眉心一跳:“你说话严谨点,什么叫我跟他怎么回事,搞得好像我俩形影不离似的。”
张成宇寻思着自己也没说错啊,于是嬉皮笑脸的接着说:“可不就是嘛,这几天连远哥你都疏远了,整日围着这个祁清时转,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暗恋他呢!”
杜晓绒跟踩了尾巴似的怒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别生气别生气,开个玩笑而已。我们这不也是担心你嘛,毕竟以前你最讨厌祁清时了,明眼人都能知道你俩不对付,你这忽然一改常态,难不成是憋着什么大招整他呢?”
“我——”杜晓绒下意识地想反驳,结果话到嘴边却卡住了,抛开ooc的问题,他也不想在这群人面前丢脸,毕竟在在他们这帮人固有的观念里,和祁清时这种人混迹在一起是很掉面子的事。
杜晓绒莫名起妙的自尊心上来了,可此时此刻的他又无法像以前一样冠冕堂皇地说出那样嘲讽贬低祁清时的话,一股邪火无处发散,最后怨恨到了凑上来挑事的张成宇。
“整他还用得着我亲自动手, ”杜晓绒赌气说,“你闲的没事干点别的去,少在我面前提他。”
杜晓绒怀着怒气离开,他想只不过是一句发泄的话语,总不至于让人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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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清时本来是要上楼去教务交的表格和文件,临走前还特意检查了一下有没有遗漏的,结果忽然被别的老师叫去办公室帮忙搬了点卷子,他着急忙慌的干完活就往回赶,准备趁现在赶紧把材料交上去。
他回到教室的时候班级里没有几个人,看见他进来的时候,大家的眼神齐刷刷的向他看去。
这几个人中还有两三个是别的班的,他们就是平时和杜晓绒一起,经常找事的几个,不过这次杜晓绒不在,为首的反而是张成宇。
祁清时无视他们的目光,径直回到自己的座位,将手里的纸张收好,结果旁边忽然出现一道人影,毫无预兆地踢了一脚他的桌子。
刺啦——桌脚在地面划出尖锐的噪音,书桌斜歪地撞到了一边,桌子上的资料也因为惯性掉在了地上。
“对不起啊,”那人毫无歉意,看戏似的站在祁清时身边。
对于这种人祁清时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弯腰准备将地上的资料捡起来,指尖刚刚触碰到纸页,视线里忽然出现了一只篮球鞋踩在了上面。
祁清时动作顿住,缓缓抬起眼睛,原来是张成宇,祁清时冷声警告他:“松开。”
“松开干嘛啊,这我哥们给你碰掉的,我给你捡。”张成宇居高临下的看着祁请时,对方的眼神不仅没有怯弱反而充斥着浓郁的恨意,看得让人脊背发凉。
张成宇被他这眼神忽然激怒了,他也蹲下趁祁清时不注意抢走了纸张,他倒要看看是个什么东西。
洁白的纸面上印了一个灰黑的脚印张成宇翻开正面一看,上面明晃晃地印着“贫困生补助申请表格”几个大字。
顿时这几个人忽然发出轰然大笑,张成宇更是肆无忌惮:“还真有人申请这玩意啊!吃不起饭了吗难道。”
祁清时所在的高中是省里数一数二的高中,除了他这种凭实力考上的学生以外大家都非富即贵,所以年年申请助学金的并不多。
尤其这个助学金到高二才可以申请,一年只有一次机会,于是祁清时准备的很用心。
像张成宇这种人自然理解不了,这所学校里无论学习好和学习不好的,百分之九十的同学都是家庭有钱有势的。学习好的从小接受的教育资源不一样,学习不好的家里塞了钱走的自费档或者中外合办。于是像祁清时这种穷的叮当响的极其少见,班主任了解他的情况才将这个名额给了他,不然也是浪费。
“我最后说一遍,还给我。”
祁清时语气平静,面无表情,好像真的很冷静的模样,张成宇更来劲了:“我不给又能怎样?你申请这玩意学校能给几个钱?几千?几百?撑死破不了万,那点钱不够我一双鞋的价格。”
张成宇说话时脸上的痘痘波澜起伏,又厚又大的嘴唇开开合合,隐约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祁清时看着对方的脸,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胃里也有点犯恶心。
他忽然想起了杜晓绒,虽然也惹人烦,但是比张成宇长的养眼多了,还不会做出眼下令他想动手的事。
祁清时攥起了拳头,手臂微微颤抖,他在忍同时也在心里计算着,冲动打人的后果他能不能承担得起。
“我最后说一遍,给我。”
“我就不给———我操!”
张成宇还没反应过来,拳头忽然落在了他的脸上,给他打的眼前一黑,巨大的冲了直接给他砸的摔在地上。
等他回过神来时,怒火彻底冲到头顶,张成宇像一头愤怒的公牛,顺手将手里的表格团成一团扔了,起身就要冲上祁清时。
其实那张纸在刚刚被踩的时候就不能用了,祁清时一忍再忍结果对方并没有见好就收的意思。
张成宇冲上去就要打人,身边那几个同伙见状怕惹事连忙给拦了下来,一顿好言相劝勉强算是让张成宇冷静下来了。
“妈的不能白挨一拳,你给我等着祁清时!”
对方骂骂咧咧的离开了,祁清时看着满地的狼藉,弯下腰将散落的纸张一个个捡起来,最后他看到了滚到角落里被团成一团的申请表。
他将纸团捡起舒展开,想要抚平上面的褶皱,又拿出纸巾想要擦净上面的脚印,可是无论如何都复原不了。
报名的时间只有今天,错过就要等到明年,祁清时深吸一口气,最后将报废的表格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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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晓绒一个人在操场上漫无目的的走着散心,听到上课铃后着急忙慌地赶回来班,屁股刚坐下就听到同桌林三木小声对他说:“你知道吗,刚才班里差点打起来!”
一听这话,杜晓绒的八卦之魂顿时熊熊燃烧,小心思也不忧郁了,人也开朗了,他凑过去压着嗓音问道:“谁和谁啊,怎么回事快说说!”
“祁清时和张成宇!”林三木小声说,“我知道你和张成宇都不喜欢祁清时,但是你之前也没有做的特别过分的事吧,但是这一次张成宇真的很他妈烦人。”
杜晓绒听到这个消息彻底愣住,目光迫不及待的看向窗边的祁清时,对方孤零零地坐在喧嚣中心,旁边来往的人影都变得模糊,只有祁清时一个人是清晰的。
“怎么会这样!”杜晓绒不解又焦急,“他俩好端端的吵什么!”
毕竟张成宇和祁清时之间并没有什么直接矛盾,之前都是张成宇跟着自己一起。
“谁知道张成宇发什么疯,把人家祁清时的助学申请表都扔了,”说到这里林三木长叹一口气,语气变得特别可惜,“他只好等班主任回来的时候问能不能再要一张,但是这个表格班主任手里的数量就那些,多余的只能管教务处要。但是祁清时上去的时候,教务处那边已经截止了,说是别的班的材料和表格都交上去了。”
“老班还对祁清时发了好大的火,说这么重要的东西他也能弄丢了。祁清时也是够善良的,这都没供出张成宇,不过供出来又能怎样,反正今年的机会已经错过了。”
杜晓绒听完,脑内一片混乱,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件事和他没有直接关系,按理来说祁清时怪不到他,也不用担心祁清时对他的好感度。
只不过、只不过——
他的心里出现了一丝裂缝,爬出柔软的丝线包裹住他的心脏。
带来一阵阵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