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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没有同甘只有共苦 “我想送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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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晓绒盯着手机,感觉万里无云繁星闪烁的夜空里忽然降下一道惊雷,将他批的外焦内嫩。
坏大菜了。
光想着提升祁清时的好感度了,忘记了人家明牌正主在这呢,虽然此时攻受二人素不相识,但是官配的力量不可磨灭,俨然已经在冥冥之中让宋凌远嗅到了一丝危机感,这不就磨刀霍霍地质问自己来了么。
杜晓绒心惊胆战,咬着指尖满头大汗地思考怎么能找一个合理又正当的理由洗清自己的嫌疑,思来想去,根据自己过往十几年对于宋凌远的了解,以及二人的相处模式,杜晓绒忽然灵光一闪,抓起手机就开始胡说八道。
他延续着平时的人设,噼里啪啦的打字:“哪有呀远哥,这不是上次期末考的太不好不能跟你一个考场了嘛,所以我想找祁清时帮我补补习而已,反正他跟我一个班的还是年纪第一,不用白不用。”
杜晓绒仔仔细细,逐字逐句的斟酌着,这话说的既不能把他和祁清时的关系说的太亲近也不能太刻意贬低,多一点少一点都不行 。
打完字,杜晓绒瘫在床上,双目无神地盯着天花板,有点怀疑人生。
既然这个世界是小说,那他现在算活人还是假人啊?杜晓绒茫然地皱了皱眉,想不通就没再深想。他安慰自己再纠结下去,就会陷入那个叫什么虚无主义,今天政治课上刚学的。
他把系统喊出来,这么个超自然的东西在身边,杜晓绒就只好把系统当智AI使用,他随口问了一嘴:“现在祁清时的好感多是多少啊?”
“可喜可贺啊,上升了1%。”
杜晓绒:“……”
到底在恭喜什么。
杜晓绒无奈地叹了口气,这祁清时一时半会儿不能像对待普通同学那样对待自己。唉都是这个世界的错,杜晓绒理直气也壮,要不是这个狗屎的系统莫名其妙的说自己是什么反派,不然自己也不至于每天这么殚精竭虑,整日想着怎么讨好死对头。
不过他这逆天改命的进程也太艰难了,祁清时的好感度尚且没提高多少,正宫反而坐不住了,上来就要质问自己。杜晓绒真想把系统给宋凌远看看,这负好几十的好感度到底有什么值得他担心的。
杜晓绒看着手机,自己那一大串话发过去,对方没回,杜晓绒其实有点伤心。
虽然他得知了宋凌远注定不会和自己在一起后就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但是自己毕竟单恋了这么多年,看着对方为另一个这么在意,他心里还是有点别扭,这点别扭与其说是吃醋不如说是难以置信,没办法想象祁清时会和宋凌远在一起.
他幻想了一下祁清时和宋凌远深情对望的场景,感觉自己要吐了。
杜晓绒抽了抽嘴角,脑海里浮现出祁清时那张断情绝爱的脸,要不是什么小说设定,他感觉这人别说当同性恋了,连结婚生子都困难。
"啊啊啊啊烦死了。"杜晓绒烦躁地在空中拳打脚踢,冷静下来后又开始马不停蹄地思考怎么让祁清时对自己印象好一点。他想起那天司机李叔叔的话,才想起了来自己要打听祁清时的住址.
直接问祁清时肯定问不出来,于是他找到班长,问她知不知道祁清时的住址。
班长很快就回了消息:"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具体在哪,之前统计的时候大概扫了一眼,好像是柴西那边,不过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之前去那边碰见他了,于是问一下,怕认错人。"杜晓绒顺口胡诌,他压根不知道班长说的柴西在哪。
"那你干嘛不直接问他?"
因为他不乐意搭理我行了吗!杜绒无语,就不能给自己留点面子,他给自己找借口:"不太熟,不方便问。"
"哦。"
杜晓绒在地图上搜索柴西在哪,才发现这个地方离市里很远,几乎都要到郊区了,杜晓绒双指放大屏幕,一眼看过去全是工厂和水泥厂,他泄了气,这怎么找。
看来此招行不通,杜晓绒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的想着,抬手关了灯,意识渐渐昏沉。
窗外月亮高悬,笼罩着同一片天空,月光倾泻在阳台上,一只小飞虫也恰巧飞落抖了抖翅膀。
祁清时此时也写完了卷子,抬手挥走了阳台上的飞虫。柴西住宅这边没有高层,只有零星几个老旧的楼房,工厂的烟囱在夜空下孤零零的矗立着。
祁清时洗漱完来到卧室,母亲已经睡着了,他轻手轻脚地找到明天需要的交上去的户口本复印件和证明,随后顺手熄了灯关上了房门。
户口本复印件和证明被他装进文件袋里小心翼翼地装好,拉开书包准备装进去时发现书包夹层掉落了一袋饼干,红色的条纹包装,上面印着一串韩文名称,他看不懂,猜测应该又是哪个品牌的进口零食。
这肯定不是他买的,祁清时疑惑地捡起来,发现饼干袋后面还贴着一个小纸条,上面写了一句话。
不想吃也得吃。
旁边还有个愤怒的表情。
又是杜晓绒的恶作剧,祁清时垂下目光,指尖摩挲着饼干的包装,他甚至能想象到杜晓绒在说这句话时是怎样的表情和语气。
“无聊。”祁清时这么说着,却没有扔,只是将上面的纸条摘了下来,随手粘到桌子上,之后就把饼干放进了冰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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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晓绒昨晚没睡好,李叔叔送他上学的路上他还补了个觉,哈欠连天的磨蹭到教室,困的神志不清。
他坐在座位上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抽走了,每时每刻都在质问自己上学是为了什么,天天啥也不学啥也不会的。
“别睡了,醒醒,抄不抄作业。”
同桌林三木把作业本递给杜晓绒,她成绩很好,每次都不会掉落年级前五十,跟杜晓绒坐一桌纯属是因为还没按成绩分位置,随机排到。
杜晓绒清醒一瞬,嘟囔着说着谢谢,就把作业本拿了过来,迷迷糊糊地就开始抄,林三木扫了一眼,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怒吼道:“你他妈把我名也抄上去了!”
杜晓绒彻底清醒了。
趁班主任还没来,杜晓绒奋笔疾书,不过像他这种常年抄作业的老手,知道哪些该抄哪些不该抄,挑挑拣拣地算是把作业糊弄完了。
他如获大赦的往后背一靠,巡视一圈班级,忽然发现祁清时竟然没来。
这太稀奇了。
祁清时从来没迟到过,甚至可以说是班里来的最早的那一批,今天破的这个例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昨晚回家发现了自己偷偷塞给他的饼干后气绝身亡了?
直到早自习结束,第一节课即将开始,祁清时才气喘吁吁地跑到班级门口打报告。
“老师,对不起我来晚了。”
祁清时单肩背着书包,手臂撑在门框上,因为用力而肌肉微微紧绷,他气儿还没喘匀,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恰好这节课是数学,祁清时可是数学老师的爱徒,虽然不忍心但是课上的规矩就是迟到了必须罚站十分钟,数学老师尚且没给他找好借口,祁清时主动请缨拿书走到了班级后面。
杜晓绒偷偷回头看向祁清时,结果和他对视了,杜晓绒立马转了回去。
其实他很好奇祁清时今天为什么来晚也很好奇昨天晚上吃没吃自己给的饼干。
思来想去,杜晓绒以上课犯困为借口也跑去了后面站着,虽然这个理由让数学老师挺吃惊,但是杜晓绒上课不睡觉还主动让自己清醒,她还是有点感动。
杜晓绒超绝“不经意”的站到了祁清时身边,好在这一次他没有躲开,杜晓绒拿书挡着嘴,小声蛐咕:“你今天怎么迟到了?”
祁清时没理他。
杜晓绒以为他没听见,于是伸出手扯了扯祁清时的衣角:“说话呀。”
祁清时没看他,只是抬头看向黑板,然后又在书上解出了一道练习题。
“没赶上车。”
——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写出答案,得数和祁清时算的一样。
“什么车能让你迟到快一个小时,”杜晓绒这个没坐过公交车的富二代根本理解不了,“你骗人。”
“……”祁清时虽然无语,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了,“郊线车一小时一趟,我没赶上前面的就要等一个小时。”
“那你打车啊!”
祁清时发现自己没法跟这个象牙塔的小少爷解释打车到学校需要三十多块钱,他掏不起。于是他不再说话,往旁边挪了一小步。
杜晓绒见他又在躲自己,于是也跟了过去,趁着他迟到,准备套出来他家的地址,然后提议接送他上放学。
“你家在什么地方啊公交车一小时一趟?”杜晓绒苦口婆心地劝道,“你说公交车这么久,你又不打车,这天天路上浪费多少时间。不如你求求我,要是把我哄开心了,我就让我家司机开车接送你,这样多省事。”
“用不着。”
“你这人怎么这么死心眼啊!”杜晓绒急了,说话声音也压不住了,忍不住放大了音量,“让你说点好听的跟杀了你一样,时间就是金钱你懂不懂!”
他刚说完,班级忽然一片寂静,连讲台上的声音都沉默了,班级里回荡着杜晓绒的尾音。
祁清时也逃不开干系了。
数学老师勃然大怒:“你俩滚上面唠来!”
杜晓绒吓得像个鸵鸟不敢动,祁清时自知理亏,主动往前走。
杜晓绒见同伙已经去自首,他也只好认命地跟了上去。二人颜面尽失的站在讲台前,数学老师把书摔在讲台上,质问他俩:“来,我听听你俩说啥呢,再给我说一遍!”
二人不敢吭声。
数学老师再次怒吼:“说!”
杜晓绒吓的一抖,吞了吞口水,认命般的开了口。
祁清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杜晓绒深吸一口气,面对着全班同学,大声的说了出来。
“我刚才说,”杜晓绒顿了顿,豁出去了,“我想送祁清时放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