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杜晓绒的异常 心动时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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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学，杜晓绒却没来，祁清时望向杜晓绒空荡荡的座位，心里很是担心。
他下课时用手机偷偷给杜晓绒发了消息，但是对方没回，他在想是不是昨天因为他没有坐杜晓绒的车所以对方生气了。
甚至因为此时他频频心不在焉，恍然惊醒才意识到杜晓绒已经占据了他全部的心神。
这么纠结不是办法，如果杜晓绒真的跟他闹脾气，那至少林三木对杜晓绒的消息应该是灵通的。
于是他破天荒的找到了林三木，大课间时他来到林三木的座位旁，敲了敲桌面，可是一时半会竟然不知如何称呼。
他跟全班同学的沟通都不多，林三木也是班级普通同学的一员，换做以前他可能就会直截了当的说明问题，得到回答就离开，不过现在林三木的身份多了一层杜晓绒好朋友的附加属性，他斟酌一番才开口。
“历史课代表，你同桌杜晓绒怎么没来？”
林三木抬起头，寻思哪个神经病问的，结果一抬头看见了祁清时。
“……”林三木无语死了，“你不知道我叫啥名吗？”
“……”祁清时觉得自己可能不适合走亲民路线，于是又回到了原本的样子，依旧冷淡语气依旧扑克脸，“杜晓绒怎么没来？”
“他发烧请假了，没跟你说吗？”
“没。”
林三木有点意外，意味深长的看着祁清时，果然对方得到这个回答脸色一下子就变得不好了。
祁清时皱起眉头，在生气之余更多的是担心，好好的怎么忽然发烧了，昨晚凉着了是吗？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说完祁清时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一上午的课都让他上的心不在焉，直到中午他终于看到了杜晓绒发来的消息。
杜晓绒：我今天生病啦呜呜呜呜
杜晓绒：【流泪猫猫头】
祁清时立刻回复：是昨晚吹空调吹的吗？
杜晓绒：不是啦，估计是最近换季的原因吧……哈哈。
杜晓绒：不是很严重，你别担心啦，我明天就能上学咯！
祁清时眉宇间的忧虑稍微散了一些，他隐约感觉到自己对杜晓绒好像有了一种成瘾般的依赖，他一天不回来，自己就如坐针毡。
“好。”
祁清时没有多说别的，简短的回复了杜晓绒。
杜晓绒这边一觉睡到了大中午，屁股上的疼痛已经彻底好了，杜景厉这手法跟练过似的，看着吓人但实际并不严重。
他醒来穿着宽松的睡衣，打着哈欠来到了书房，杜总刚结束一场线上会议，合上电脑示意杜晓绒过去。
杜晓绒心里还记着昨晚的仇，扭扭捏捏的过去，杜景厉把他抱到自己的大腿上，轻声问：“还生爸爸气呢？”
“从小到大你第一次这样动手，”杜晓绒想想就来气，“我肯定不能马上原谅你。”
“好好好，小祖宗是我的错，”杜景厉哄他，“想不想出去玩，好久没出国玩了是不是，我记得上次跟我说想去环球影城，爸爸再给你请几天假，我们去加州好不好？”
“算了吧，”要是以前这个厌学贪玩的杜晓绒肯定忙不迭的点头答应了，但是现在班里有祁清时，连出去玩都可以放一放，杜晓绒手里捏杜景厉的手指玩，“假期再说吧，我成绩好不容易提上来点，就别为了出去玩请假了。”
杜景厉笑了笑，没再说别的：“好。”
杜晓绒第二天到学校的时候，比平时早了将近二十分钟。
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以前他卡着点进班都嫌早，如今竟然主动提前出门，李叔叔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有点意外，笑着说了一句“绒绒今天起得真早”。
杜晓绒没多解释，他总不能说是因为昨天没来上学，想早点见到祁清时。
他背着书包走进教室，班里只稀稀拉拉坐了几个人，但窗边那个位置已经有人了。祁清时穿着秋季校服，正低头写着什么，笔尖在纸面上匀速滑动，晨光从窗外斜斜地落在他侧脸上，将那道凌厉的下颌线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边。
杜晓绒在门口站了两秒，然后若无其事地走进去，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他故意弄出了点动静，书包“砰”地扔在桌上，椅子“刺啦”一声拉开，坐下后又清了清嗓子。
祁清时没抬头。
杜晓绒：“…………”
他有点不满意，毕竟一天没见到自己，现在他人来了，怎么不表现出喜出望外的样子。
杜晓绒干脆坐下低下头翻书，翻得哗哗响。结果翻了没两页，面前忽然落下了一片阴影。他抬起头，祁清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桌前，手里还攥着一支笔，笔帽都没来得及扣。
“病好了？”
祁清时的语气很淡，但杜晓绒注意到，平时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此刻带着一种杜晓绒说不上来的东西，有点急切，有点担心，还有点……别的什么。
“好了呀，”杜晓绒仰着头看他，下意识地露出了一个笑，“都说了不严重嘛。”
祁清时没有立刻回应，他垂下目光，视线在杜晓绒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确认什么。直到他确认好了，确认杜晓绒没有在逞强，确认他今天是真的坐在这里而不是幻觉。
然后他抬起手，用手背碰了碰杜晓绒的额头。
这个动作极其自然，自然到好像他做过很多遍一样。可杜晓绒整个人都僵住了。祁清时的手背微凉，贴在他额头上只有短短两秒，但这两秒里杜晓绒连呼吸都停了。
“不烧了。”祁清时收回手，神色恢复了平时的冷淡，好像刚才那个动作只是医生查房般的例行公事，“昨天吃药了吗？”
“吃了！”杜晓绒眼神亮亮的。
祁清时点了点头，然后说：“中午别去食堂了，我给你带。”
杜晓绒瞪大了眼睛：“啊？”
“生病刚好，别吃油腻的。”祁清时说完就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杜晓绒乖乖答应，心里却莫名雀跃。
杜晓绒回到座位，心情好到开始哼歌。
“哟。”
一个意味深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杜晓绒猛地转头，林三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只手撑着下巴，用一种看透一切的眼神盯着他。
“你什么时候来的？”
“在你俩演偶像剧的时候。”林三木面无表情，“‘吃药了吗’‘吃了’‘中午别去食堂了我给你带’——”
她模仿着两人的语气，最后翻了个白眼，“我早饭差点吐出来。”
“你别说了！”杜晓绒压低声音，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我哪有这样，再说了同学之间关爱不很正常！”
“呵呵，你已经这样很久了。”林三木挑了挑眉，“而且我跟你同学一年多了，我生病的时候你怎么没给我带饭？”
“你也没生病啊！”
“上学期我感冒请假三天，回来你第一句话是‘木木你不在没人给我抄作业了’。”
“…………”
杜晓绒哑口无言。
林三木也不急着逼他，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从书包里掏出课本开始翻。杜晓绒以为她放过自己了，刚松了口气，就听见林三木轻飘飘地补了一句：“放学别走，我有话跟你说。”
杜晓绒以为是要一起去吃饭什么的没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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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清时果然说到做到，中午的时候杜晓绒本来想溜去食堂吃麻辣烫，结果刚站起来就被祁清时按住了肩膀。他回头，祁清时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里面是一份粥和两个小菜，还有一盒温牛奶。
“食堂的饭太油。”祁清时把保温袋放在他桌上，言简意赅。
杜晓绒看着那份粥，有点意外，学校食堂没有，他应该是去校外买的。
“谢谢。”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祁清时没说什么，转身离开去了食堂。
下午的课杜晓绒没怎么听进去，因为放学后林三木的那句“我有话跟你说”。他有一种预感，林三木要问的事，他很难糊弄过去。
果然，放学铃一响，林三木就站起来，一手拎书包一手拽住了杜晓绒的袖子。
“走。”
“去哪啊？”杜晓绒挣扎，“我还要找祁清时补课——”
“今天不补。”林三木态度坚决，“我跟祁清时说了，他同意了。”
“你跟他说什么了？”
“说你今天要跟我走。”
杜晓绒回头看了一眼祁清时，对方正低头收拾书包，感觉到他的目光后抬起头。四目相对，祁清时微微点了一下头，意思是“去吧”。
杜晓绒只好认命地被林三木拽走了。
林三木带着他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了一家奶茶店门口。店面不大，装修得很温馨，暖黄色的灯光从玻璃窗透出来。杜晓绒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来这，就被林三木推进了门。
她带着杜晓绒走上二楼，里面是一家黑黢黢的小店，左边写着占卜塔罗看星座，右边写着算命紫占看吓着。
杜晓绒：“这是干嘛？”
“你需要的就是看吓着，我怀疑你被夺舍了。”
杜晓绒翻了个白眼，还没来得及骂她，对方就一一罗列了他从开学到现在的反常记录。
杜晓绒的心猛地一沉。
“首先，”林三木竖起一根手指，“开学第一天，你还在骂祁清时，说他碍眼。然后，不到一周，你开始给他送吃的。再然后，你突然不找宋凌远了。紧接着，你开始学习，找祁清时补课。直到现在——”
“行了行了，”杜晓绒越听越心虚，“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林三木盯着他，眼神认真得让杜晓绒后背发凉，“一个人可以在一个月里改变喜好，改变朋友，改变习惯，甚至改变成绩。但不可能在一个月里改变对一个人的厌恶到……”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到现在这个地步。”
杜晓绒吞了吞口水，紧张的迎接林三木接下来的审问。
“你和祁清时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林三木的语气从玩笑变成了认真，“我不是在开玩笑，杜晓绒。我认识你十多年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你不喜欢学习，你讨厌祁清时，你对宋凌远死心塌地。可这一个月里你变了，变得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我……我就是想改过自新嘛，”杜晓绒扯出一个笑，“以前欺负他太过分了，良心发现——”
“良心发现？”林三木打断他，“你什么时候有过良心？”
“…………”
“你之前把他堵在厕所放狠话，还威胁对方不许靠近宋凌远……杜晓绒，你可不会因为良心发现去对一个人好。”
杜晓绒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反驳的话。林三木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以前的他确实是这样的人，骄纵、任性、从不反思。可正因为她说得都对，杜晓绒才更不敢说出真相。
系统，小说，反派结局。这些东西说出来谁会信？连他自己都是被车撞了之后才不得不信的。
“我真的就是……”杜晓绒低下头，声音小了下去，“想对他好一点。”
“为什么？”
“因为——”杜晓绒的脑子里飞速转着，最后他抬起头，用一种连他自己都意外的认真的语气说，“因为他对我好。”
林三木愣住了。
“我给他送吃的，他不收。我给他钱，他不要。我想送他回家，他拒绝。可是、可是他会给我补课，会在张成宇面前护着我，会在我生病的时候问我吃没吃药。”
杜晓绒说到这里顿住了，本来只是想安抚林三木的借口却变成了自己内心剖白。
原来祁清时无意之中付出这么多。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杜晓绒的异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