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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我在想你 胡闻风在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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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国耀赶在下课铃响前一秒准时出现在门口,朱藏袁数着秒抬头去看,下一秒整个人往桌子上趴出巨响一声,吓周围几人一跳,唯独胡闻风和吴祺没有反应。
“哎呀…这个黑卤蛋就跟那个黑大帅一样可恶!好不容易有个准时下课的。”
胡闻风把水杯最后一口水喝完,塞进书包里时脸上带着笑容,看着旁边尖刺的脑袋,乐了,轻声说:“施哥走过来了。”
“幼稚!他还在门口呢!”朱藏袁揭穿他无聊的把戏,身子还是稍微直起来一些,脑袋却倔强地不抬,胡闻风知道这是不愿相信真相。
胡闻风真的觉得很好笑,他早已对此见怪不挂,在朱藏袁动作前就瞟过他一眼,有了防备,“这么多回了,他哪回不是掐着点到的,也就你还每次都和他较劲每次掐表,看看别人。”原先闹的最凶的那几个现在都只是反应平平的低头看书,全然不管施国耀和任课老师点头过后走上讲台。
原先发现规律后他们班几个劲够够的讨论一遍后非不信邪,每次掐着表看,结果卤蛋真的刚好卡着那一秒到,那段时间被气到的几人还颇无奈的说:‘卤蛋哥不愧是卤蛋哥!’,就不知道牙咬得痛不痛。
偏朱藏袁这个人是个轴的,当初说的时候表面懒得参与,到现在还不信邪的也是他。
胡闻风凉凉道:“还是上次让你考好了,有空搞这个。”
这话也是他们班传统,老传统了,从之前没分班的时候就传下来,一般谁上次刚好考的不错且后面干了什么别人想怼他的情况下都适用,恰好朱藏袁上次月考班排二,年排二,胡闻风嘴一溜就秃噜出这句。
“呵,”别的朱藏袁都没劲说,但要说这个,他抬起头欠但认真地笑:“谢谢夸奖,下次第一。”
正好,台上施国耀环视一圈对上他,像是机器人对上口令就发布任务:“提升卷往后做两张,老样子作文题目我到时候另发,文言文往后做三篇,还有…”
“啊…——”
一群人默契开始哀嚎。
施国耀只允许他们嚎两秒:“还有!后天就高考了!高考期间别没事往外跑,到时候全堵上了。”
“好!”
“好的好的老师。”
“吓我一跳。”朱藏袁小声嘀咕。
施国耀最后说一句就让他们走了:“行了,把教室清空,今天值日的最后拖一下,体委留下排座位。”
放学后胡闻风去了图书馆,找到文献专区,上次他还的一本中华上下器械资料这两天想起来有些地方还有存疑,他再去借一段时间,顺便听说最近新来了一批书。
一直待到闭馆才回家,现在毕业季,叶愿除了前几天清闲一下,现在又被折磨得焦头烂额,今天还是泡在学校,发了消息说很晚才回,胡清松倒不忙,回到家也没事,在公司呆着开会研究。回到家时只有胡闻风一个人,他自己在外面吃了饭,二中门口的那家米线,好久没吃突然有点想念,味道还是很不错,就是没第一次尝的惊艳,草草洗漱,灯亮到十一点,把书签卡上,就睡了。
…
“好,我—大概一点二十分到办公室,你们先休息一下把午饭吃了,行,嗯,嗯好。”胡清松夹着电话示意下楼的胡闻风先喝杯水,挂断后把面条盛出,简单的西红柿鸡蛋汤面,夹一筷子旁边之前做的酱肉丝,香味溢出厨房飘到客厅的胡闻风鼻子里。
胡清松把两碗面端出放在餐桌上,淡笑着说:“不是说要吃汤面吗,快来尝尝味道,阿姨说西红柿冻过更好出沙,这次味道应该更好。”
叶愿前天出发去a市开会学习了,为期一周,他们父子俩时间对不上,早饭都是些包子面包等容易热的食物,昨天胡闻风说想吃汤面,胡清松刚好今天有空,早上来不及,才中午给他做,
胡闻风想了几天,踩着拖鞋过来时打在地砖上有些响。
“闻着就很香!”迫不及待吃了一口,果然很美味,又喝一口汤,感觉身上被空调直吹的地方都有些热了,
胡清松作为纯学习不作妖的手动派做饭真的很不错,不说顶尖,但家常菜家里人吃也够用了,不比叶愿这种不守规矩的乱来党,当然,两人都忙,主要还是做饭阿姨来家里做的多。
父子俩单独呆着的时候总是比较安静,通常一问一答说完就算,席间只剩偶尔轻微的窸窣声。
胡清松做事利索,吃饭也是,大口吃完他擦了擦嘴,站起来准备去公司,最后叮嘱:“冰箱里冻了绿豆汤,晚点再吃。”
“好。”
外套挂在臂弯,临穿鞋他又问:“是不是快放假了,暑假学校怎么安排?”
知道他背对着看不见,胡闻风还是下意识带着点头的动作:“嗯,月底放假,我们七月要补课一个月。”
胡清松看着外面的烈日,浅淡地皱皱眉头,问:“不想去的话我给你请假。”他有时都不想在大太阳下通勤,更何况他不认为学习需要这么辛苦。
但胡闻风无所谓,他甚至挺乐意的,拒绝:“没事不用的爸。”
“行,”胡清松也不多说,这会儿他已经利落地穿上鞋子去拧门把手,恰好此时门铃响了,他手顿了顿,打开门,
门口栏杆外快递员带着个大箱子立在那,确定叶愿没说过有东西要他签收,胡清松半侧过身想问一下胡闻风就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身后,刚踩上运动鞋就小跑过去开门,胡清松走过去时他签收完抱着到肩膀的箱子往回走,头顶的阳光洒进眼睛,乐呵呵和自己道别,
“慢点开车啊爸,拜拜。”
胡清松不禁又看了自己儿子一眼,胡闻风球鞋脚跟被踩着出来,小心翼翼地跻着走,头发半翘起来,笑扒上眼尾,摇摇头转身快步走了。
第不知道多少次忍不住看着箱子笑,终于在交到快递员手上后停止。
晚上叶愿女士百忙之中打电话过来和他聊家常,聊着聊着不经意提到他收的大快递上时胡闻风失笑着和她解释:江陇生日,他准备了些东西一起寄过去。
买的是一套西装,休闲款日常穿的一整套,小贵,刚上千,他抽的存的零用钱买的,叶愿女士给他的零用钱基本只让他吃喝,学习资料和用具都是再要,但他懒得,平时他吃喝花销也小,不知不觉竟也有了不少。
西装是灰蓝色,饱和度低,很混沌暧昧的颜色,手腕领子和胸前口袋处有些细散,很漂亮,看它的第一眼胡闻风就觉得很适合江陇,感觉和他懒懒的样子很像,颜色有配他的眼睛,江陇看他是,就是那副温柔又暧昧,浪漫但琢磨不清的感觉,料子他摸过很舒服,如果穿在江陇身上…
他总不站直,可能弯着腰,手插口袋里或者搭在旁边不知道桌子或是窗台上,头发撩上去,眼睛弯着和衣服形成漩涡,皮肤晒黑也没关系,融洽在一起反而性感…
“……”
捂着脸长长叹出口气,胡闻风重重搓把脸,为防止脑子继续想一些碰不到的东西让他心口酸闷更甚,胡闻风决定放自己一马,控制着它想些别的。
比如:他这次又放在一起给江陇寄过去三本试卷,一本他订在一块的超厚笔记…
江陇校考在明年二三月份,b院的文化分数线五百加过半才算稳妥,到时候时间太紧,江陇的底子也不算好,可能不会那么充裕。
胡闻风问过他,江陇主攻校考,联考也考,但现在这几个月都是跟着老师到处跑,重在学方法,看感悟,时间并不紧张,后面几个月学一下联考画法,结束后再开始大力攻b院校考。
正好现在时间多,胡闻风打算帮他先把分提上去,主要是政治历史和数学,政史的题目都是他挑好的筑基础的题型,他都给自己也买一本一样的,偶尔刷刷,比较有争议的会写思路,然后一起寄过去。数学他把自己的笔记和一些几类简单大题标准体型订在一起分了过去,上次的书刚发过去,这回又加了一些案例。
江陇上次回来就说都写的差不多了,后来他们视频的时候他看着也挺认真,偶然江陇会让他讲解一些,胡闻风看着他进步颇大。
江陇是属于脑子很好使的那类人,脑子灵活,学习上不爱看,但画画上老师一讲就通,加上天生手好才这么厉害。
既然能用脑子画画,这样的人学什么都不会太难。
寄出去的箱子很大,除了卷子他还在礼物里塞了风扇,写了字的卡纸,两瓶牛肉酱和…一根笔。
笔是他用了很久的一只,当初买的时候说的是握笔时会顺着皮肤关节肌理,买来后确实很舒服,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材料,正常手关节卡着的地方不是普通的橡胶而是一种具有弹性的软软凉凉的东西。
好用是一回事,但这个东西他用的久了就定型了,所以…刚才打包东西的时候他瞥到桌上笔形状时鬼使神差就给它也丢了下去,还放了一把笔芯。
“……”脸又热了。
转移思想的方法不是那么好用,胡闻风自暴自弃地翻个身,把脸埋被子里。陷进去,还能感觉到脸烫烫的,长久降不下温。
——
不知多远行驶在公路上的快递车,车厢深处巨大的长方形纸盒角落有一小个精品袋,袋子边贴着的薄荷绿色卡片上写满了字,但看来看去八个字就可以概括,分别是开头和结尾写的——
辗转难眠,我在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