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保密 “谈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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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韫从他们眼里读到了错愕、不可置信、心虚、无措……
她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了吗？
应该是的。
手机、MP3——学校禁用的电子产品。
之前高中，班上也有挺多人偷偷带的，并不稀奇，但这么明目张胆玩在班上玩的，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然而对面的高泽杨和王帆下巴都快惊掉了，他们连续两个学期带手机从没被人发现过，就算有人听到风声，那也从没见过实物，逃过了班主任，逃过了教导主任，却没逃过这个新来的转校生？
人赃俱获了？
画面静止的几秒，他们看着林祉韫默默挪正头，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趴下睡觉。
高泽杨：“……”
王帆：“……”
李展序：“……”
高泽杨扭头问他们俩，“她刚才是看到了吗？”
“废话，都把人吵醒了。”李展序把手里的MP3塞回口袋里，轻手轻脚地走回位置上，趴到桌上没再动。
“不是？她看见之后就那么面无表情地倒头睡下了？”高泽杨压着声音问王帆，一度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啊，倒头就睡下了。”王翻对她的反应也蛮意外的。
林知韫闭着眼睛，刚才的场景挥之不去，也不知道怎么这么巧就被她给撞见了，而且她有预感下课他们大概会来找她。
剩下的这小半个午休里，高泽杨和王帆坐立难安，从没觉得这个午睡时间这么长过。
“铃——”的一声响，两人顿时警铃大作，紧盯着林祉韫的位置，互相交换了眼神，一点头达成共识，气势汹汹地站起身走到林祉韫的位置上。
林祉韫一口水在嘴里还没咽下去，抬眼瞧见两人嬉皮笑脸的看着自己，她下意识去瞄了一眼李展序，他人还趴着，似乎没醒。
“林同学，那个……去外面聊聊？”高泽杨指了指门外，生怕自己声音大了，惊动前面的宋嘉月，程老师让她照顾新同学，要是让她知道林祉韫被他们带走了，再一问问出点什么，那他们真别活了。
林祉韫点头答应了。
高泽杨和王帆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
“待会儿怎么说？”
“不知道，你没想啊？”
“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怎么想？”
“也不知道她好不好说话。”
“先来软的还是先来硬的？”
“……”
“要是她都不同意怎么办？”
“能怎么办？死呗。”
也不知道他们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他们的话一句不落地全进了林祉韫的耳朵。
走到两层楼梯中间的平台，高泽杨和王帆停下了，转身看向林祉韫还是一副笑嘻嘻的表情，“林祉韫同学，午休的事你能别和程老师说吗？”
“你尽管提要求，什么吃的、喝的、帮你写作业，这种都是小事。”王帆掰着手指头给她数。
高泽杨：“对对对，还是你有什么别的要求都行。”
“所有要求全满足。”
像是怕她不答应，两个人抢着说，你一句我一句，势必要把她说服。
“不用。”林祉韫说。
高泽杨和王帆一愣，这是没戏的意思？
“别啊……”
“我不会和老师说。”林祉韫没打算去打小报告，这事本来也和她没关系。
“什么？！”
两人压制着心里的激动又问了一遍，“你真不告老师？”
“嗯。”
“没别的要求？”
“再问人家反悔了。”李展序站在楼梯口单手撑着楼梯扶手，不知道听了多久。
“序哥，林同学答应我们不告老师了。”高泽杨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他。
“你再大声点，程老师就来了。”
“哦，你说得对。”
“没事我就先回去了。”林祉韫说完就往上走，路过李展序时，像是刻意隔得很远。
从李展序的角度看过去，都快贴到墙上了。
高泽杨和王帆三两步跨上台阶。
“担心了一个午休，还好是虚惊一场。”高泽杨释然一笑。
王帆：“还好谈判成功了。”
“谈判？”李展序冷笑了声，“我看着怎么像是威逼利诱。”
威逼利诱？
他们态度明明那么好，脸都笑抽了才把人说服。
李展序在后头盯着林祉韫轻轻晃动的马尾看了一路，他觉得高泽杨和王帆就多余问她这一茬，人姑娘根本没想理会他们这事，更别提专门去办公室报告老师了。
两人一前一后在位置上坐下。
“同桌。”
“嗯？”林祉韫侧头看他。
李展序嘴角噙着笑，问道：“你都帮他俩保密了，是不是顺便也帮我保密啊？”
“当然。”
“多谢同桌。”
“你俩在谢什么呢？”宋嘉月午觉睡得迷迷瞪瞪，这会儿大脑刚重新运作。
“没什么。”李展序说。
“还有什么保密？”祁浩表示自己也听到了。
李展序双手环在胸前，“听得够仔细的。”
“你说那么大声谁听不见”，宋嘉月说完又去问林祉韫，“他是不是欺负你了？”那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好像只要对方说是，她立马就能从位子上站起来，替她出头。
“没有。”林知韫说。
“嗤——”李展序不屑一笑，他敢吗？被人攥着把柄呢。
宋嘉月没理他，又冲林祉韫挤挤眼，“那你们刚刚在说的是什么事啊？什么东西还要保密。”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八卦意味。
不过林祉韫没听出来，一时心里犯难，她答应了李展序要保密，那就不能告诉宋嘉月，但她一时也想不出别的理由来，更何况她不好意思骗宋嘉月，林知韫瞟了眼旁边的李展序，他还是懒洋洋，也不紧张。
“保密了就不能说，不好意思。”
话音落下，空气安静了几秒。
祁浩一下没憋住，“我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展序的嘴角也跟着上扬，给林祉韫竖起大拇指。
她这样一本正经的，让谁还好意思问，更别说追究了。
宋嘉月吃憋，这回答，绝了。
——
下午最后两节是自习课，趁着课间各科课代表把作业都布置到了黑板上，小半面黑板正好齐齐的六科作业。
林祉韫看着黑板，比昨天多了一门物理作业，他们物理老师是七班的班主任，昨天讲课讲到一半没忍住，忽然就孜孜不倦地教诲起他们，半节课就这么流走了，今天上课才把昨天的补上，新课只开了个头。
“林同学，还没问过你之前是哪个学校的呢？”祁浩闲得无聊又来找林祉韫聊天。
“逾常二中。”
“我知道这个学校，在我们省靠南边的一个市，我记得这学校还不错，你怎么会转我们学校来？”
林祉韫按下水笔，翻出了数学作业，“因为我爸的工作原因。”
“哦”，祁浩说，“那你能适应我们班老师的上课节奏吗？你要是跟不上的话可以找我们几个，我可以教你语文，嘉姐可以教你化学，李展序可以教你物理、英语和数学，还剩一门生物……你也可以让李展序教，直接和我们说就是了，不用不好意思。”
“谢谢，不过我应该能跟得上。”林祉韫笑了笑。
祁浩听着却觉得她是不好意思，“没事，你不用太逞强的，新环境也不是立马说适应就能适应的。”
“你吵死了，祁浩，没看到人家要写作业了吗？”宋嘉月给人拽回来坐正，“你老说人家跟不上干什么，存心给压力啊。”
“冤枉啊，嘉姐，我是真心关心新同学。”
“我管你真情还是假意，能不能先把你新同学这个称呼改了，这样人家多没融入感。”宋嘉月看着大大咧咧，但心其实很细。
最后半句的声音不大，但林祉韫听在了耳朵里。
“同桌，要是真的需要帮助尽管开口”，李展序瞥了眼前面的两人，眸子一转，反手挡住嘴，“平等交易。”
“嗯，不过我暂时真的不需要。”
李展序点了点头。
第一节晚自习过半，林祉韫写完语文，抬起头朝黑板上看了一眼，下一项是物理，她在桌角的书里粗略看了一通，这才猛地想起，昨天中午苏以宁送书时和自己说过，还缺一本物理的习题册，看来下课得借一本来先做题。
她突然想到自己下午说过的话，也不知道下午到现在算不算是暂时。
后半节自习，林祉韫先写了化学作业。
下了课，班里一下子少了一半的人，不知道跑哪去了。
林祉韫本想去问李展序借物理习题册，但偏头看见他在写题就没好意思打扰，本来准备移回视线了，下一秒看清他在写什么，又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李展序写题的神情和平时不太一样，全程表情严肃认真，眼神比平时锐利几分。
两分钟后，李展序把笔一丢，往椅背上一靠，凳子又移出桌子半米，撑着两条无处安放的长腿，活动着手腕，脸上又恢复成那股懒懒的劲儿。
手腕没转两下，李展序便注意到了一旁还盯着自己作业看的人，瞧着模样像是看了有一会儿了。
“我写的有什么问题吗？”他问。
“嗯？”林祉韫这才发觉自己是看呆了，忙得解释，“没问题，那个……”
“什么？”
“你的物理作业能借我看看吗？”林祉韫说。
李展序见她支支吾吾半天，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一手提起书脚往她桌上一放，“可以，拿去看。”
“新同学有眼光啊，序哥的物理作业就是标准答案。”路过的男生打趣道。
李展序也不谦虚，“标准答案谈不上，勉强算个参考答案。”
林祉韫属实没想到他的物理这么好，但刚才她也亲眼看到他的解题速度了，说是肌肉记忆都毫不夸张，应该是真的很好。
“不过建议你先思考再看答案，思维过程很重要。”李展序好心提醒。
意识到他误会自己的意图了，林祉韫说：“我的物理习题册还没拿到，要先借用你的一段时间。”
这下，李展序听明白了，她不是冲着答案来的，“行，你随便用。”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保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