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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十三梦·警察 这是什么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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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靖洋快步走在前头,萧清池不远不近跟着,晚晚则落在后边,扶着墙壁忍痛走着。
趁鲁靖洋不注意,萧清池回身两步来到她身边,什么也没说就竖了食指在嘴上:“嘘。”然后一把环过她的腰将她夹在身侧提了起来,加快速度往前缩短了与鲁靖洋的距离之后才放开她。
鲁靖洋的耳朵灵的过分,人一到,他就转过头来,瞪瞪这个,剐剐那个,两只眼睛凑一起那就是一句:混账东西!
晚晚心里怵了下,她以为鲁靖洋是气她刚刚跟男生走得太近,因为传闻他对男女交往管得很严,用舍长的话说,就是严到变态的程度。
她不想被他那些凭空而来的变态思想伤到,就拖着不便的腿脚往旁边挪了一步,拉开了与萧清池的距离。
可得到的却是鲁靖洋毫不留情的一声冷哼。晚晚没敢抬头,不知道他的怒火是对着萧清池还是她。只是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跟在他身后。
七拐八拐回到了中苑二楼。
鲁靖洋领着他们到教务处,在紧闭的门板上敲了两下才推门进去。接着候在门边像迎接什么贵宾似的朝他们做了个请的手势,只不过迎宾的人都是笑着的,而他倒是像请两个仇人下地狱。
这情形堪比死刑犯上刑场,而鲁靖洋的不知名怒火以及她心中对房间里的未知数产生的不安就是挥向她的两柄无情大刀。
晚晚怂了,这怎么能不怂呢。她想了一路都没想明白是出了什么事,她一向安分守己,勤勤恳恳,顶多......就是上课睡一下觉嘛,迟一下到嘛。有什么的,眼睛一闭一睁就过了,犯得着????!!
走近了,晚晚看清了里头坐着的人。
警察?
这是什么年头,怎么睡觉迟到都归警察管了。
同样被请来的萧清池倒是很淡定,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说:“进去吧。”还贴心地扶了下她,确保她安然进到那个人员过于“密集”的房间里。
校长,年级主任,老鲁,警察叔叔都到齐了,还有一个晚晚不认识,但白衬加身胸前戴着党徽的,来头肯定也不小。
砰——门被关上了,不像校医关的那么响,却差点将晚晚震散架了,整个人跟着一跳。
萧清池还是很淡定,这人到底是什么做的呢,好像跟她材料不一样。
“说说,是怎么回事?”鲁靖洋率先发话,一是因为他是班主任,是在场当中跟他们接触最多的,二是他职位最低,他得当那个出头的人。
可是这话又把他们给问懵了,严谨来说,是晚晚懵了。萧清池倒是没多少意外。
原本坐着的两个警察站起来,掏出一段视频给他们看,是从监控上截下来的。
画面灰白,萧清池,阿玉,还有她站在一个路灯下,形色匆匆的。接着警察的手指一滑,第二个视频是晚晚在路边被两个跑来的少年给拉进了巷子里。
......这就犯罪啦?
晚晚难以置信。
萧清池却说:“不关她的事,她什么都不知道。”
一个警察上前一步,几乎逼问的态度:“谁?”
萧清池示意晚晚:“她。”
警察指着屏幕上另一个男孩:“那他呢,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朋友。”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对鲁靖洋说:“鲁老师是吧,麻烦你带着两个学生跟我走一趟。”
鲁靖洋的脸色又沉了一分。
几位校领导急忙上前却被警察拦下,“有一个代表跟我到派出所就行,有结果或者有什么需要你们协助的地方,会及时通知贵校。”
警察直接从中苑的大堂下楼,鲁靖洋则带着他们绕去了南苑高三楼,从那边的楼梯下到广场。
警察叔叔们算是默许他这种做法,毕竟孩子还小,可不能让人看见他们这么明目张胆地被警察带走,对他们影响不好。好在现在是中午放课时间,教学楼这边人流稀疏,没多少人目睹这场“逮捕”。
在楼梯阶上,萧清池又把她提了起来,晚晚就跟坐过山车似的,一下“滑”到了地上。
放开她的时候萧清池说:“你怕我?”
“哈?”她发现萧清池总是对她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而她又总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不然你抖什么?”
“我....我没有。”晚晚一心想着忽略掉肌肤相贴之后的战栗,径直往前走,一瘸一拐的拉开与他的距离,没成想萧清池几步就追上了。“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离你远点。”
“......”晚晚又走了几步,看眼前方鲁靖洋平直的背影,小声说:“你都不怕么?”
“怕什么?”
“警察啊,莫名其妙的。我长这么大还没进过警察局呢。”
“你没办过身份证?”
“那不一样啊。”办身份证是她自己去的,现在是被带走的,能相提并论嘛。
“放轻松,没事的。”
鲁靖洋扳着驾驶座车门:“快点!聊什么?都什么时候了还有闲心给我聊天!”警车已经开出门口在等了,他们竟然还慢悠悠的,鲁靖洋心里头那把火轰的一下差点没把眉毛烧着。
路上鲁靖洋的车就跟在呜哩呜哩的警车屁股后面,双手把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嘴上叭叭地骂着他们,上到中央纪律,党政实事下到父母教育,个人成长,拿这些武装他无情的嘴轮着把他们里里外外数落了个遍。
待到派出所时,他们那叫一个体无完肤啊。
停好车鲁靖洋甚至安全带都没来得及解就转过身来,指头刚伸出去,车门就咔嚓一下开了,到嘴边的话被警察叔叔询问的眼神给逼了回去。
方才还怕的人此刻立马变救星。晚晚马不停蹄下车,嘭的把车门砸上。
直觉告诉她应该远离鲁靖洋,面对警察怂兮兮的,面对鲁靖洋可不是这样了,她拖着“残躯”走到了离他最远的一边,甚至连萧清池也躲得远远的,上派出所门前的台阶的时候都是跳着上的。
带他们来的两个老油条警官,其中一个往另一头走了,招呼了个寸头警员过来。
“怎么呢,脚让人给打伤了啊。”年轻的警员走到晚晚旁边,说不上是数落还是教育。“你说说你一个小女孩,瞎参和什么。好的不学学坏的,看看弄成什么样子了。”完了还学着她的样子跳一下,嘴角欠欠一勾,叫晚晚都忘了反驳,他却趁晚晚蒙圈的空档双手穿过她腋下咻一下把她提溜进了门。
“......”她是什么玩具么,怎么谁都要带她“飞”一下。晚晚不着声色揉了下被掐疼的肉,看了他一眼。
那寸头警员年纪不大,应该是刚毕业出来的大学生,乐呵呵的,生得一副笑相。
“啊飞!啥乐什么呢,让你带回来那小子呢?”一个老警员呵他。他立马收了笑,往尽头的某个房间指。“宏哥看着呢。”
老警员带着他们往那间调解室走。阿飞急忙报备:“我带回来的时候问了一下,那小子可是什么都不肯说呢,人还小,他那情况也不好说重话,只好请宏哥这个‘三寸不烂之舌’出马了,希望能撬开那小子的嘴吧。”
老警员说:“有了这俩人,估计很快就开口了。”
阿飞回头看了下他们,不可置否地笑了下。
合着是把他们当“人质”啊?
晚晚回头看看鲁靖洋,又看看前头的两个警察。
......要么就是把他们当犯人。
这个站位可是警匪片里押解罪犯常用的。
可怜了晚晚,到这时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呢。
调解室里,一个身穿警服的中年男人坐在长桌正中间,头顶一个巨大的警徽以及一条横幅:调解纠纷促和谐,春风化雨润无声。
男人的左手边,坐着一个黄毛少年,正对门口,与进来的晚晚跟萧清池劈面相逢。
“阿玉?”晚晚几乎是喊了出来。
是了,她怎么没想到呢,警方给他们看的视频里有三个人,把她跟萧清池都请来了,怎么会少得了阿玉。
“这事根本就跟他们没关系,你们把他们叫来干什么?”阿玉坐不住了,本来交叉相握置于桌面的手拍响了桌。手边喝了一半的水也被打翻了。
“坐下。你什么都不肯说,我自然要请人来协助调查。”叫宏哥的警官按下他的肩,把他“锁”在了座位上。
“各位警官,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的两个学生品学兼优,怎么会跟这种混混搞在一起?”鲁靖洋终是忍不住开口辩解,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跟这事扯上关系。“这藏.毒这么大的事可不是闹着玩的,他们才多大呢,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这到了派出所就意味着可以畅所欲言,鲁靖洋憋了一路的气可有处撒了。一股脑的把心里的话全问了出来。
他心里的郁结之气是泄了不少,可把晚晚跟萧清池吓坏了。
晚晚忙着消化鲁靖洋说的话,萧清池则是直接激动地站起身,难以置信地转向鲁靖洋:“什么?!”
藏.毒?他一直以为是阿玉家房屋拆迁的事,惹了那边的地头蛇恶霸,跟人打了几架,他刚好参和了进去,就被带了回来。至于晚晚,那纯粹是路过,萧清池认定他们不会有事的。
可是现在性质全变了。
在场的人皆是面色铁青。
宏哥叩响桌面:“这下人齐了,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你们还小,不要犯下无法弥补的错误。”
“警察叔叔,这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我的学生不可能干这种事,我......”
“好了,鲁老师。你也安静一下,事情的真相我们会调查清楚。”宏哥朝鲁靖洋挥挥手,随意打发着。
阿飞走到阿玉身边,拉开椅子坐下。单手撑在桌沿,侧过身。“不是叔叔吓你,黄赌毒,沾上了就永远也洗不掉。叔叔知道你是好孩子,你一直拖着时间是在保护谁?你的两个朋友吗?”他的手指着晚晚跟萧清池。“你很在乎他们对吗,那你应该知道他们跟你不一样,他们还要读书考大学,藏.毒!你说说,他们以后能好过吗?”
“跟他们没关系,他们什么都不知道。”阿玉急红了眼。
“那跟谁有关系?”
阿玉双手紧紧交握,用力到发了抖。
“.....我爸。”阿玉说。“是我爸。”
“他现在在哪?”阿飞问。
阿玉直摇头:“不知道。”
“你爸你不知道?”阿飞有些好笑。
阿玉不屑一哂:“我见他的次数估计还没你们警察见得多。通常都是他找得到我,我找不到他。”
“那电话呢?”
“3G时代留的,你要不要?反正我是没打通过,就是不知道神通广大的警察叔叔们能不能打得通。”
“......”阿飞挠挠头。“那你妈呢?”
“跑了。被我爸打跑的,在我几岁的时候,我爸生意失败开始酗酒,后来染上赌博家暴。我妈就走了。”
“那既然他这么坏,你为什么还要替他隐瞒?”
阿玉抬起头来,眼中满是苦楚,嘴上却是无所谓的自嘲:“他是我爸。”
“......”没等阿飞往下问,阿玉就自顾说:“我现在只有一个奶奶,在莲花社区养老院,你们不信可以去查。”他看了眼坐在对面的晚晚,“这事真的跟他们没关系,你们把他们放了吧。”
“等事情查清楚了就会放人,只要你积极配合。”宏哥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再细想他交代的家庭情况,倒是跟他们调查的大差不差。
宏哥起身,要求通知他们家长到场,做个详细笔录。
按理说父母不在身边喊亲戚来也是可以的,但被阿玉一句:“我爹妈都不管我,你指望他们能管我?”给噎了回去。
最后鉴于阿玉情况特殊,只好协调莲花社区办事处的人过来充当他的临时监护人。这事就交给阿飞去办,一个眼色阿飞就把阿玉带了出去。
剩下晚晚跟萧清池,鲁靖洋接收到宏哥的视线,轻咳两下,把手机摆在他们两人中间:“你们各自联系一下家人过来。”那黄毛小子认了是跟他父亲有关,也撇清了这两人的关系,那他们大概率会没事。这样想着,鲁靖洋心里的那块大石头才暂时落了下来。
“打电话啊,你们就是想坐牢是吧。”鲁靖洋看他们无动于衷那样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给机会你们澄清都不知道把握,想死啊你们?”
晚晚盯着那亮着的屏幕以及那张亲子屏保,咕哝道:“都没解锁。”
“什么?”鲁靖洋弯身凑近,侧耳倾听。
萧清池眼神一撇,朗声道:“没解锁。”
“......”鲁靖洋泄愤似的在屏幕上狂摁几下,又把手机丢在桌上。“打!”
无动于衷x2
他再次好脾气地为他们点开了拨号界面,再将手机举到他们面前。“什么号码?”
“......”第三次无动于衷时,调解室里发出了一道巨响。
哐的一声,手机被砸在了桌上,屏幕应声而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