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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别偷偷加量 她以为把落 ...


  •   林知夏醒来的时候,手机屏幕上亮着周砚白的定时消息。

      【早。今天正常学习,别偷偷加量。】

      她盯着最后四个字看了很久。

      别偷偷加量。

      周砚白像是隔着一整晚,提前按住了她心里那点刚冒头的念头。

      这几天她确实没怎么正经往前推任务。

      不是复盘情绪,就是处理私信。

      不是写规则,就是和妈妈说话。

      周砚白一直说,那些也是任务。

      可林知夏心里还是有点空。

      像学习计划被她放在一边太久,词汇书合上了,真题卷也没往后翻,别人都在往前走,只有她还停在“我不舒服”“我想躲”“我不许自己消化”这些句子里。

      她知道这些句子重要。

      可它们不能替她考四级。

      手机又震了一下。

      周砚白发来第二条。

      【醒了就先喝水。今天旧词二十个,阅读一篇,只做定位,不计时。】

      林知夏慢慢坐起来。

      旧词二十个。

      阅读一篇。

      不计时。

      她皱了皱眉。

      这也太少了。

      她现在情绪明明已经比前几天稳了,昨天还拿了满分。

      今天难道不应该稍微恢复一点强度吗?

      她打字:

      【今天可以多做一点吗?】

      消息发出去后,周砚白回得很快。

      【不可以。】

      林知夏盯着那三个字,气息轻轻一堵。

      她忍不住回:

      【我又不是玻璃做的。】

      【我知道。】

      【那为什么不可以?】

      周砚白过了几秒才回。

      【因为你今天想多做,不是因为状态好。】

      林知夏的手指停住。

      下一条跳出来。

      【是因为你想证明这几天没有被耽误。】

      她心口猛地一跳。

      又被他说中。

      她低头看着屏幕,半天没有回。

      周砚白没有逼她承认,只发:

      【早餐。】

      林知夏把手机扣在床边,低声嘟囔:

      “什么都知道,烦死了。”

      可她还是起床洗漱。

      早餐是牛奶、鸡蛋和一小碗粥。

      她吃完后拍了空碗。

      周砚白回:

      【早餐过。上午按原计划,不加。】

      林知夏看着“不加”两个字,心里那点不服又冒了出来。

      她明明可以。

      她只是想把前几天的进度补一点回来。

      这怎么也不行?

      上午旧词二十个,错了三个。

      林知夏把默写纸拍给周砚白。

      【错3个。】

      周砚白回:

      【正常。错词三遍。】

      正常。

      又是正常。

      林知夏看着这两个字,心里莫名烦躁。

      她不想正常。

      她想进步。

      她想让自己看起来不是一直被情绪绊住的人。

      她低头把错词写完,开始做阅读定位。

      周砚白说不计时。

      可她还是偷偷看了时间。

      第一题用了五分钟。

      第二题用了七分钟。

      第三题定位错了,她又回去重找。

      她越做越急。

      越急越错。

      最后那篇阅读的纸边被她捏皱了一角。

      十一点四十,她把定位过程拍给周砚白。

      周砚白看完,回:

      【第三题定位重做。其余先停。】

      林知夏盯着“先停”。

      又来了。

      先停。

      少做。

      慢一点。

      她深吸一口气,回:

      【知道。】

      可她心里并不想停。

      中午吃饭前,新生群里忽然弹出一条通知。

      【提醒:入学后将进行英语水平摸底测试,请同学们提前复习词汇、阅读和听力。测试结果将作为分层教学参考。】

      林知夏的手指一下子停住。

      英语水平摸底测试。

      分层教学参考。

      她盯着那两行字,心口一点一点收紧。

      群里很快热闹起来。

      【啊?还有摸底?】

      【四级词汇还没背完,救命。】

      【我已经刷到第三套阅读了。】

      【听力每天一套,真的有用。】

      【高中英语好的应该没问题吧。】

      高中英语好的应该没问题吧。

      林知夏看着这句话,忽然觉得有点喘不上气。

      她以前英语不算差。

      所以别人会觉得她应该没问题。

      妈妈也会觉得,高中英语不是挺好的吗。

      可她自己知道,她现在就是会慌。

      会在阅读定位里找错位置。

      会因为几句私信影响跟读。

      会因为周砚白一句话心跳乱一整天。

      她不是别人以为的“应该没问题”。

      她有很多问题。

      而这些问题,摸底测试不会替她温柔拆开。

      它只会给一个结果。

      林知夏把新生群通知截了图。

      本来想发给周砚白。

      手指停在聊天框上,又顿住。

      他肯定会说,先吃饭。

      然后说,下午不加量。

      再说,摸底不是今天下午就考。

      她都能猜到。

      可是她现在不想听这些。

      她想做题。

      想把那种心慌压下去。

      十二点,她拍了午饭给周砚白。

      米饭、青菜、鸡蛋汤。

      周砚白回:

      【汤喝完。饭不要少。】

      林知夏回:

      【嗯。】

      她吃完饭,拍了空碗。

      周砚白发来:

      【休息二十分钟。下午只重做第三题定位。】

      林知夏看着这条,心里却已经不打算照做。

      她躺在床上休息了十分钟。

      然后坐起来,打开词汇书。

      只背十个。

      她告诉自己。

      不算加量。

      只是顺手看看。

      十个背完,又翻到下一页。

      再背十个。

      然后她拿出听力材料,想着只听一小段。

      一小段听完,又觉得既然都打开了,不如把后面的题也看一下。

      下午两点半,书桌上已经摊开了三样东西。

      词汇书。

      阅读卷。

      听力本。

      她的手机扣在一边。

      周砚白发来的消息在屏幕上亮了一次。

      【休息结束了吗?】

      林知夏看了一眼,没有立刻回。

      她正在做阅读第四题。

      做完再回。

      几分钟后,第二条消息跳出来。

      【林知夏。】

      她手一抖,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细线。

      她拿起手机,回:

      【结束了。】

      周砚白回:

      【第三题重做了吗?】

      林知夏看着那句,呼吸轻轻一紧。

      她第三题重做了。

      但也做了第四题、第五题。

      还背了二十个新词。

      还听了一段听力。

      她打:

      【做了。】

      发送。

      这句话是真的。

      但不完整。

      发出去的一瞬间,她心里就沉了一下。

      周砚白很快回:

      【拍给我。】

      林知夏盯着桌面。

      第三题定位纸就在最上面。

      旁边压着第四题和第五题的草稿。

      她把旁边几张纸往下塞了塞,只拍第三题。

      发过去。

      周砚白那边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知夏的心跳慢慢快起来。

      她忍不住看了一眼自己拍的照片。

      照片边缘露出了一点听力本的蓝色封面。

      还有左上角,被压住的词汇书页码。

      她心口忽然一空。

      果然,下一秒,周砚白发来:

      【桌上还有什么?】

      林知夏握紧手机。

      她想说没有。

      可是这两个字还没打出来,自己先停住。

      不行。

      不能再说没有。

      她慢慢打:

      【词汇书。听力本。】

      周砚白回:

      【做了多少?】

      林知夏低着头,脸慢慢热起来。

      【新词二十个。】

      【听力一段。】

      她犹豫了一下,又补:

      【阅读多做了两题。】

      发完后,语音电话立刻打进来。

      林知夏看着屏幕,心口一点点收紧。

      她接通。

      “周砚白。”

      电话那头很安静。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早上说什么?”

      林知夏低下头。

      “别偷偷加量。”

      “中午说什么?”

      “下午只重做第三题。”

      “你做了什么?”

      她眼眶慢慢热起来。

      “背了二十个新词。”

      “听了一段听力。”

      “阅读多做了两题。”

      周砚白没有立刻说话。

      这种沉默比训斥更让人心慌。

      林知夏握着手机,声音低下去。

      “我不是故意想骗你。”

      “那刚才为什么只拍第三题?”

      她呼吸一滞。

      这句话太准。

      她说不是故意骗。

      可她确实把其他纸压下去了。

      她确实只拍了周砚白要求的那部分。

      她确实想让他看不见。

      林知夏闭了闭眼。

      “因为我知道你会不让。”

      “还有。”

      “因为我怕你说我又在补偿。”

      “还有。”

      她声音轻得发哑。

      “因为新生群说入学要摸底。”

      周砚白顿了一下。

      “截图。”

      林知夏把新生群通知截图发给他。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周砚白问:“什么时候看到的?”

      “中午。”

      “为什么没告诉我?”

      林知夏低着头,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因为我知道你会让我先吃饭。”

      “还会让我不要加量。”

      “我当时不想听。”

      电话那头沉默下来。

      周砚白的声音低而稳。

      “所以你选择不告诉我。”

      林知夏喉咙发紧。

      “嗯。”

      “然后偷偷加量。”

      “嗯。”

      “拍照时把多做的部分压下去。”

      她眼泪掉得更快。

      “嗯。”

      “林知夏,看着桌上的东西。”

      她抬眼。

      桌面很乱。

      词汇书摊开着。

      听力本压在阅读卷上。

      几张草稿纸边角翘起,笔迹有些急,有些地方写得很重,像要把纸划破。

      她看着看着,忽然觉得很难堪。

      这不是学习。

      至少不像学习。

      更像她把自己的慌拆成了很多任务,胡乱堆在桌上。

      周砚白问:“这叫正常学习吗?”

      林知夏低声说:“不是。”

      “叫什么?”

      她咬住唇。

      答案明明已经出现过很多次。

      可每一次说出口,还是很难。

      “补偿。”

      “补偿什么?”

      林知夏的眼泪落在手背上。

      “补偿这几天没怎么往前学。”

      “补偿我被情绪影响。”

      “补偿我觉得自己太麻烦。”

      “补偿我怕摸底考不好。”

      周砚白安静听完。

      然后问:

      “你今天真正害怕的是什么?”

      林知夏握紧手机。

      “怕跟不上。”

      “还有。”

      “怕别人都在刷题,我还在写情绪复盘。”

      “还有。”

      她低着头,声音很轻。

      “怕你一直管我情绪,最后发现我学习根本没有变好。”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久到林知夏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说得太难听。

      周砚白终于开口。

      “林知夏,你把我当成什么?”

      她心口猛地一缩。

      这句话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感觉。

      不是责问关系。

      而是更深一点。

      像他在问她:你是不是又把我放到了一个只看结果的位置上?

      林知夏眼泪掉下来。

      “我没有。”

      “那为什么觉得我会因为你学习没立刻变好,就否定这些天的复盘?”

      她说不出话。

      周砚白继续:

      “我让你写那些,不是为了耽误你。”

      “也不是让你拿它们和学习互相抵消。”

      “你这几天学的是,怎么不撒谎,怎么不删证据,怎么不自己消化,怎么把不舒服说出来。”

      他的声音压低。

      “这些不是和学习无关。”

      “这是你能不能稳定学习的前提。”

      林知夏低头,眼泪一滴一滴落在桌面上。

      她忽然明白,周砚白为什么总是先让她吃饭、喝水、说情绪。

      不是因为他不在意她学习。

      恰恰是因为她如果一直用慌乱驱动自己,她学得再多,也会乱成一团。

      就像今天。

      她做了很多。

      可没有一样真的稳。

      周砚白说:“现在把新词书合上。”

      林知夏照做。

      “听力本合上。”

      她把听力本合上。

      “多做的阅读题放到左边。”

      她把第四题、第五题的纸抽出来,放到左边。

      “第三题定位放中间。”

      她照做。

      “拿新纸。”

      林知夏抽出一张纸。

      手指还在抖。

      周砚白说:“标题。”

      “别偷偷加量。”

      她写下:

      别偷偷加量。

      “第一行。”

      “多做不等于有效。”

      林知夏慢慢写:

      多做不等于有效。

      “第二行。”

      “不告诉他,就不是调整计划,是偷跑。”

      她眼睫一颤。

      偷跑。

      这个词有点重。

      但准确。

      她写:

      不告诉他,就不是调整计划,是偷跑。

      “第三行。”

      “我不能用学习补偿情绪。”

      林知夏写到这里,眼泪又掉下来。

      她今天真的在补偿。

      补偿情绪。

      补偿不安。

      补偿自己这几天一直被周砚白照顾的愧疚。

      “第四行。”

      “摸底测试要准备,但不能今天乱补。”

      她写:

      摸底测试要准备,但不能今天乱补。

      “第五行。”

      周砚白的声音低了些。

      “我不是只看你学了多少题。”

      林知夏笔尖停住。

      眼泪一下子落在纸上。

      她盯着那句话,迟迟没有动。

      周砚白没有催。

      电话那头很安静。

      过了很久,她才慢慢写下:

      你不是只看我学了多少题。

      写完后,她低声问:“要读吗?”

      “读。”

      林知夏声音哑得厉害。

      “别偷偷加量。”

      “多做不等于有效。”

      “不告诉你,就不是调整计划,是偷跑。”

      “我不能用学习补偿情绪。”

      “摸底测试要准备,但不能今天乱补。”

      “你不是只看我学了多少题。”

      周砚白说:“记住。”

      她轻轻嗯了一声。

      “现在处理桌面。”

      “怎么处理?”

      “左边那两题不算今天成果。”

      林知夏怔住。

      “不算?”

      “不算。”

      她心口一紧。

      那两题她花了快四十分钟。

      虽然做得乱,但也是做了。

      周砚白声音很稳。

      “偷跑出来的量,不记成果。”

      林知夏鼻尖一酸。

      她忽然有点委屈。

      “可是我真的做了。”

      “我知道。”

      “那为什么不算?”

      “因为我不能让你记住:偷偷加量也能换来进度。”

      林知夏握紧笔。

      眼泪掉下来,却没有反驳。

      她知道他是对的。

      如果今天这两题算成果,她下次还会这样。

      慌了就偷偷做。

      做完再拍一小部分给他。

      如果被发现,就说自己只是想努力。

      然后她就永远学不会真正调整计划。

      周砚白说:“把左边两题折起来。”

      林知夏伸手,把那两张纸折起来。

      纸张弯折时发出很轻的声响。

      像某种很小的处置。

      不疼。

      但让她心里发紧。

      “写上:偷跑,不记成果。”

      林知夏咬住唇。

      这一刻,比被他扣分还难受。

      她在折起来的纸面上写:

      偷跑,不记成果。

      写完后,她低头不说话。

      周砚白声音缓了一点。

      “中间第三题,算今天成果。”

      林知夏看向那张定位纸。

      “为什么?”

      “因为这是计划内的任务。”

      他停了停。

      “做少,但做稳,才算。”

      林知夏眼眶又红了。

      她轻声说:“知道了。”

      下午剩下的时间,周砚白没有让她继续学习。

      他让她整理桌面。

      喝水。

      休息。

      然后把新生群通知发给他。

      两人一起重新排了后面三天的计划。

      不是加量。

      是调整。

      每天增加一点点摸底相关内容。

      第一天:阅读定位一篇,不计时。

      第二天:听力短段两组。

      第三天:词汇复习三十个,错词分类。

      周砚白说:

      “测试要准备。”

      “但不是靠今天下午乱补。”

      林知夏低着头,看着那份新计划,心口终于慢慢稳下来。

      原来她不是不能加。

      是不能偷偷加。

      原来计划可以调整。

      但要说。

      傍晚,她把晚饭拍给周砚白。

      这次没有少吃。

      周砚白回:

      【晚饭过。今天不再学习。】

      林知夏看着这句话,有一点不安。

      【真的不学了吗?】

      【不学。】

      【可是摸底……】

      【明天开始。】

      她盯着这四个字,慢慢呼出一口气。

      明天开始。

      不是不管。

      只是今天停。

      晚上十一点,语音接通。

      林知夏躺在床上,声音还有些哑。

      “今天三餐都吃了。”

      “上午任务完成。”

      “中午看到摸底通知,没有告诉你。”

      “下午偷偷加量。”

      “拍照时藏了其他部分。”

      “多做的两题不记成果。”

      “计划重新调整了。”

      周砚白嗯了一声。

      “今天自己给几分?”

      林知夏沉默了一会儿。

      “六分。”

      “原因。”

      “偷偷加量。”

      “没说摸底通知。”

      “拍照不完整。”

      “用学习补偿情绪。”

      周砚白没有反驳。

      “准确。”

      林知夏鼻尖酸了一下。

      “那今天真的只有六分?”

      “嗯。”

      她闭了闭眼。

      “我知道。”

      这次她没有讨价还价。

      也没有说自己只是想努力。

      因为她知道,周砚白扣的不是努力。

      是偷偷。

      是隐藏。

      是她又想用任务把自己盖过去。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问:

      “周砚白。”

      “嗯。”

      “你会不会觉得,我一回到学习就又开始乱?”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会。”

      林知夏心口缩了一下。

      周砚白继续:

      “所以更要慢慢回。”

      她怔住。

      他没有否认她乱。

      但也没有把乱当成不能继续的理由。

      只是说,慢慢回。

      林知夏眼眶慢慢热了。

      “那明天你还管吗?”

      “管。”

      “如果我又想偷偷加呢?”

      “先说。”

      “如果我说了,你会不会不让我加?”

      “看情况。”

      她忍不住很轻地笑了一下。

      “你真的永远不会直接答应。”

      “因为要看你是调整,还是补偿。”

      林知夏把脸埋进枕头里。

      声音闷闷的。

      “那我明天如果想加,我先问。”

      “具体。”

      她吸了吸鼻子。

      “如果我明天想加任务,我先告诉你原因。”

      “你判断是调整还是补偿。”

      “不偷偷做。”

      “不藏照片。”

      “也不把偷跑当成果。”

      周砚白说:“这句可以。”

      林知夏安静了一会儿。

      “晚安,周砚白。”

      “晚安,林知夏。”

      电话挂断后,林知夏没有再碰词汇书。

      她躺在黑暗里,心里还有一点空。

      那两张被折起来的阅读题还放在书桌左上角。

      偷跑,不记成果。

      这几个字不好看。

      甚至有点刺眼。

      可是她没有把它丢掉。

      因为她知道,那不是为了羞辱她。

      是为了让她记住。

      不是所有多做,都叫进步。

      有些多做,只是另一种逃跑。

      ——

      周砚白挂断电话后,书房里很安静。

      他打开林知夏发来的桌面照片。

      左边是折起来的两张阅读题。

      中间是第三题定位。

      右边是新写的复盘纸。

      别偷偷加量。

      他看了很久。

      今天这件事,他并不意外。

      林知夏迟早会回到学习本身。

      而一回到学习,她最熟悉的旧习惯就会再次冒出来。

      焦虑。

      比较。

      补偿。

      偷跑。

      她不是不想学好。

      她是太想学好,以至于一慌就会把秩序扔掉。

      周砚白打开备忘录。

      林知夏。

      今日事件:新生群发布入学英语摸底通知。

      初始反应:未及时告知;下午偷偷加量,新词二十个、听力一段、阅读多两题;拍照时只展示计划内任务。

      复盘结果:能承认补偿心理;多做的两题折起,不记成果;已重新制定三天摸底准备计划。

      新增规则:别偷偷加量;调整计划要说;偷跑不记成果;多做不等于有效。

      他写到最后,停了片刻。

      又补:

      核心情绪:怕情绪复盘耽误学习,怕自己学习没有真正变好。

      周砚白看着这行字,指尖轻轻停住。

      这是林知夏很真实的怕。

      她不是只想被安慰。

      她也真的想变好。

      所以接下来,不能只处理情绪。

      要让她看见,稳定本身会带来学习上的变化。

      不是靠偷跑。

      不是靠透支。

      是靠一天一天做对的部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林知夏发来消息。

      【我刚才忘记说了。】

      周砚白垂眼看着。

      下一条跳出来。

      【偷跑那两题不算成果。】

      【但是我今天说出来,算不算一点点成果?】

      周砚白看着这两句话,眼底慢慢松了一点。

      他回:

      【算。】

      想了想,又补:

      【这部分算。】

      对面很快回了一个小猫趴在作业本上的表情。

      周砚白没有再回。

      他设置明早七点二十的定时消息。

      【早。今天按新计划,不偷跑。】

      设置完成后,他关掉手机。

      书房的灯暗下来。

      窗外夜色沉静。

      周砚白低声说:

      “明天,慢慢回到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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