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烧云》啾啾谢

4、第 4 章 我爱写化学

　　一早醒过来，外面天都已经大亮了，纳其夏起床发现老哥不在屋里面。

　　出门找了一圈才发现现在一个人都没有，整个院子里面就剩下自己一个人。

　　纳其夏本想进去看看老爸的屋里面结果发现老爸的行李居然已经不在了，反倒是昨天被自己甩出去的黑色行李箱还倒在地上。

　　那家伙估计还是被老爸给留了下来。

　　纳其夏看着这个破箱子心里面就堵，一脚朝着箱子踹过去。

　　箱子被踹着和墙撞在一起发出“砰”的响声，又被撞回来。

　　纳其夏拎起箱子打算把它扔到巷子口的垃圾箱里面去。

　　纳其夏提起箱子穿过院子里面时，听见自己房间里面传来了手机铃声。

　　他进去在床上找到了自己手机，打开一看是徐涛打过来的，还附带着一堆乱七八糟的消息。

　　昨天被那么多人围观他和老哥暴打自家老爸，估计消息早就传遍了整个小镇。

　　纳其夏回拨电话过去，对面很快接起，徐涛上来问道：“我靠，什么情况呀你们？”

　　“别他妈的说了，老子这边心里正烦呢。”纳其夏皱眉道。

　　对面“啧”了一声，继续道：“等着我，我待会儿就到你家。”

　　“算了吧，我来找你好了，反正我也不想搁这里面呆着。”纳其夏拒绝说。

　　“行呀，那就老地方见。”徐涛回应道。

　　纳其夏把行李箱拖在地上走，又顺带踹了好几脚，对面的老狗听见动静又开始狂吠。

　　纳其夏将内心的烦躁压下去，准备走人的时候又听见对门里面传来老太太的叫骂声。

　　纳其夏听见老太太的吵闹内心简直想要杀人。

　　快步走出巷子，一边拖一边踹，到垃圾桶的时候行李箱的一个滚轮早就被踹掉了。

　　这个垃圾桶承载着巷子里面还有巷子口几家烧烤摊的垃圾，很多人都是随手一丢，垃圾桶附近到处都是烧烤签子和厨余垃圾，散发着一股恶臭。

　　纳其夏随手一扔，行李箱和垃圾混在一起，临走了纳其夏又上去补了几脚。

　　出了巷子口，向西走到了一片小树林那儿，附近有一家破旧的幼儿园。

　　他俩就是在这个幼儿园的时候玩到一起的，这算是徐涛和纳其夏的一个小秘密基地。

　　徐涛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玩着手机，看见纳其夏过来朝着他挥了挥手。

　　“哎哟，我还以为你骑车过来呢。”徐涛说。

　　“骑个屁，老子还要拎个箱子。”纳其夏没好气地说道，“那狗日的东西居然还敢把行李箱放在我家里。”

　　给徐涛解释完一切，徐涛“蹭”地一下站起来，“卧槽，他脸居然这么大，老子要去把他的东西都给扔了！”

　　“已经扔完了。”纳其夏拽着徐涛的衣服摆让他坐下，“老子给他扔垃圾桶里面了。”

　　“不是，你这老汉未免也太不是个人了。”徐涛看着纳其夏说道。

　　纳其夏垂着头，内心一听见老爸就感到郁闷与失落，“我这怎么知道，我是真的没有想到呀，我以为他们在外面应该会很想我和我哥呢，结果他们根本就一点也没有。”

　　这么些年了，纳其夏都快要忘记老爸老妈的脸了，除了最开始一两年他们过年会回家，后面就都是电话联系了。

　　再到后来就是固定节假日电话联系，也不过只有几句话的寒暄。

　　小时候难免失落，老哥就安慰自己老爸老妈忙的很，长大了也就还好了。

　　现在看来，真的是有点自作多情了。

　　徐涛揽着纳其夏的肩膀说道：“别难过，不对，也不是别难过，你要是想哭的话就哭吧，你要是想打那个姓江的贱人咱们就去。“

　　纳其夏对着徐涛感谢道：“谢了，但是哭还是算了。”

　　“没事，那咱们就去揍他。”

　　“算了，老子根本就不想再见到他，见他一次打他一次。”纳其夏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个家伙要是还有胆子敢出现在他家门前，一定要弄死他。

　　“不过，你老爸的行李去哪里了？”徐涛问道。

　　纳其夏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晓得，可能回老家了吧。”

　　老爸去哪里了，纳其夏还真的是不知道，估计和老哥呆在一起吧。

　　这次老爸回来估计就是要和自己一起生活了，放在以前纳其夏肯定是开心的，但是现在纳其夏还真的是不知道到底又该怎么面对他。

　　这个男人在外面奔波挣钱是为了自己和老哥不假，但是他伤害了老妈还带着这么个人回家也不假。

　　至于老妈，纳其夏更加搞不懂了，如果选择和老爸离婚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呢？是觉得自己和老哥还小吗？担心我们受到伤害？那又为什么选择结婚都不回来看一眼？

　　想到老妈，纳其夏就感到心头一酸，小时候老妈是很温柔的，可是那只是纳其夏遥远的记忆当中的老妈了。

　　“讲实在的，我现在还挺想见见我妈的。”纳其夏扭头闷声说道。

　　徐涛听见纳其夏的话，想了半天也憋不出半句话来，只是放在纳其夏肩上的手紧了一些。

　　两人在小树林里面呆了半天，后半段两人都有些沉默。

　　到了饭点，还是徐涛把纳其夏拉起来去饭店吃饭。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其夏呀我都饿得不行了。”徐涛拉着纳其夏往外走。

　　纳其夏半死不活地做着抗争，“我的天呀，我不想吃。”

　　昨天事情弄得挺大的，估计现在去个饭店都会有人认出来问东问西的。

　　“不去饭店，去我家里面吃。”徐涛头也不回地说着。

　　“那我更加不要去了，还得面对你奶你爷。”纳其夏更加抗拒说道。

　　徐涛回过头，叹了口气说道：“你就放心吧，他们今天去县城里面输液去了，要到下午才会回来。”

　　“那行。”纳其夏点头答应道，走了几米路又回过神问道：“那他妈的谁做饭呀？！”

　　“你做呗，我做的能吃呀？”徐涛贱兮兮的笑道。

　　“你他妈的！”纳其夏一巴掌甩过去。

　　“哎呀！”徐涛没躲过那巴掌，被打的生疼搓了搓胳膊吼道，“行行行行！我做！我来做！”

　　到了徐涛家里面，还是没有轮到徐涛来做饭，纳其夏担心被徐涛给药死，俩人蹲在房里面泡了个泡面，徐涛又自己一个人跑外面饭店炒了两个菜打包带回来。

　　俩人吃完就躺在床上，纳其夏心口堵的那口气还是没有半点松快，躺在床上和徐涛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了几句，纳其夏感觉张嘴都费力气就干脆闭了眼。

　　脑子里面乱七八糟地一通乱，纳其夏打开手机想转移一下注意力，刷来刷去还是半点都看不进，脑子里面总是会响起老爸怒吼的声音。

　　纳其夏闭眼睛了半天，内心却越发烦躁，徐涛倒在一旁应该是睡着了，现在外面倒是安静得很。

　　但是这份安静并没有让纳其夏感到宁静，内心的想法不安更是让他内心焦躁不安，这些年没有他们陪着都没有过这样的孤独与不安但是现在让纳其夏感到急切的不适。

　　实在是受不了躺在这里，纳其夏起身在徐涛家里面转了转，又坐下来翻起了徐涛的书包，坐在桌子前面写起了化学卷子。

　　面对总会有答案的化学卷子，而且自己总是可以找到答案的化学卷子，令纳其夏内心总算是平静了一点，因为一切都有解。

　　将一整张化学卷子全部写完又翻出了徐涛的英语，生物卷子，一并写完了。

　　等把生物最后一道基因遗传题给答完，纳其夏才算终于松了一口气就算是答题过程有坎坷但是总是会有一个答案。

　　纳其夏拿起桌上的手机看时间才发现老哥给自己发了几条消息，纳其夏赶紧点进去看。

　　老哥：搁哪儿呀

　　老哥：看到消息就给我回个消息

　　纳其夏不知道老哥现在在哪里，但是看见他的消息总是能让自己感到心安点儿。

　　。：在徐涛这儿

　　。：你在干什么

　　老哥很快就回了。

　　老哥：在家里面，学习

　　。：哥，老爸呢？我今天好像没有看见老爸的行李

　　纳其夏还是发消息问了，无论老爸是呆在这里还是回老家，对于纳其夏而言其实都不太好受毕竟主要问题不在这儿。

　　老哥：回去打工了

　　果然走了，不过居然不是回老家又出去了，估计是回去找那个小三了。

　　纳其夏内心又开始堵得慌，他很想问那那个男生呢？这才是主要问题。

　　可是无论是他留下还是和老爸走了对纳其夏都是很难受的结果。

　　留下，这个破坏了老爸老妈的第三者的小孩儿居然要住进老爸老妈的房子，还要和自己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简直无法忍受。

　　和老爸一起走了，那是不是就真的是老爸真的就抛弃自己和老哥了。

　　怎么想都是没人要的小孩儿呀。

　　纳其夏在这边低着头郁闷呢，手机又“嘟”了一声，老哥又发消息过来。

　　老哥：回家的时候记得买点酱油

　　纳其夏看着这条消息，差点眼泪就掉下来了，打字回了个好，就把徐涛的卷子塞回书包里面回家了。

　　跨进院子里面，刚好看见老哥从厨房里面出来，手里面还拿着一把小葱。

　　纳其夏向前冲刺几步，一把扑向老哥，双手双脚并用熊抱着老哥，脑袋埋在老哥的肩窝里头。

　　老哥被这一冲击吓得不轻，脚下差点没稳住，手里面的小葱被吓得落了一地，赶忙抱住纳其夏的腰，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纳其夏吸鼻子的声音。

　　纳其夏在老哥的怀里面蠕动了两下，就听见老哥的声音从自己头上传来，“哎呀，好了没有呀，擤鼻涕擤了我一身。”

　　听见老哥语气里面不加掩饰的嫌弃，纳其夏终于感觉到了一丝不好意思但是听见老哥嫌弃的语气纳其夏在老哥的怀里面蠕动的更加欢了，整个脑袋都要缩进去，这才跳下来。

　　纳其夏刚刚才跳到地上就听见老哥一把推开自己，说道：“哎呀！你踩到葱葱了！”

　　纳其夏往旁边蹦跶了一步，可惜脚底的小葱已经被踩死了。

　　他蹲下去，小心翼翼地捡起来说道：“还可以吃的，老哥。”

　　老哥抿着嘴看着他，叹了口气说道：“去，把他洗干净切成葱花。”

　　“好的。”纳其夏乖乖拿着小葱走到水槽旁边，开始洗菜。

　　今天晚上老哥打算包抄手，抄手是今天下午老哥现包的。

　　抄手包起来像个纸船，小时候纳其夏总喜欢在下抄手煮的时候模拟纸船在水上飘，可惜里面抱的是肉馅儿，抄手一放进去就沉下去了。

　　于是纳其夏就开始尝试在里面肉馅儿包少一点是不是就可以浮起来，事实证明这是不可以的，由于纳其夏小朋友的勇敢尝试老哥每次都可以尝到只有皮儿的抄手或者是皮尔馅儿的抄手。

　　老哥看见锅里面的抄手大部分都已经熟了并且浮起来了就把抄手捞起来放进碗里面，纳其夏捧着调味料瓶出去。

　　饭桌上面又变回了以前的样子，好像老爸压根就没有回来，昨天也没有那样的一场闹剧。

　　十月已经变得凉爽很多了，但是吃完这一碗抄手纳其夏还是出来一脑门的汗。

　　纳其夏扒拉着碗里面的葱花还是开口问道：“老哥，那那个男的怎么办？他和老爸一起走了吗？”

　　老哥吃着抄手，听见纳其夏说话，看着他，回答道：“没有。”

　　纳其夏停下手中的动作，内心又开始惊涛骇浪，该不会他妈的真的要和他们住一起？！

　　老哥咽下嘴里面的抄手，“他自己住校，和你一样高一但是不是和你一个班。”

　　“什么鬼？！还真的要留在这边！”纳其夏真的是无法理解，“那假期怎么办？！”

　　“假期到时候再说吧。”老哥低着眉说。

　　纳其夏知道老哥估计也没有什么办法，昨天他都很老爸打成那个样子了。

　　“我就是搞不懂，为啥会突然就带回来呢？”

　　“老爸估计也不想吧，他妈前段时间出车祸死了，没办法。”老哥平静道。

　　纳其夏一听见这话瞬间愣住了，所以那个女人已经死掉了吗？

　　所以他也没有办法了，是吗？

　　纳其夏低着头，喃喃道：“真的是未免太造化弄人了。”

　　“是的呀，是这样的。”老哥说着又轻轻拍了一下纳其夏的背表示安慰。

　　“小夏，不要总是去怨恨谁也不要总是去可怜谁，每个人都是极其可恨又极其可怜的，晓得吧，人要盯着自己看不要盯着别人看。”

　　“嗯，我知道，但是这也不会是他莫名其妙就闯到我们家的理由，我还是很不愿意在你和我家里面看见他。”纳其夏点点头说道。

　　刚刚吃完饭热的吹了一脑门汗的纳其夏这会儿又感觉有点冷，吃完饭冲了个澡，纳其夏又跑到老哥的房间里面赖着。

　　纳其夏倒在老哥的房间里面看着小说，老哥还在书桌前复习功课。

　　今天更多焦躁愤怒的情绪，现在又变为了郁闷。

　　纳其夏知道自己并不是那个造成那个男生家庭不幸的人，甚至自己才是被他妈破坏了家庭的受害者，但是还是难免感到难过。

　　没有人会知道下一步的人生会走到哪里去，做题的步骤根本没有办法用在实际生活当中的任何部分。

　　纳其夏突然就想到了自己的妈妈，纳其夏想要知道她现在在干嘛呢？

　　“哥，你说妈妈现在在干嘛？”纳其夏看着老哥的背影问道。

　　“不知道，可能在上班吧。”老哥继续看书回答道。

　　纳其夏翻过身，低声说道：“我有点想她。”

　　，
　　“那，你明天给她打个电话吧。”老哥说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