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长》马乘风

20、第 20 章

　　　　同心惊慌不已，明珠这是在做什么呀！急忙追过去。

　　明珠还在继续大喊：“我外婆丁茉莉在我妈妈小时候，就同比自己小十几岁的白相猪猡周成来轧姘头，扔下了我妈妈，差点饿死我妈妈，她为了养活她的姘头到处坑蒙拐骗偷，为了骗钱连她亲爹都害死了，现在又想害死我妈妈……”

　　同心冲过去拉住明珠，“明珠你怎么了？”还试图摸摸明珠的额头看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你是哪里不舒服吗？”孩子莫不是晓得这么多污糟事承受不了疯了吧？

　　同心既担心明珠，又怕邻居听到，“明珠，明珠你是怎么了？你别吓唬妈妈，别叫唤了！也别让邻居听到了……”

　　明珠掰开同心捂住自己嘴巴的手，挣开同心，继续大喊大叫，“快来看看吧，就是这个抛夫弃子的坏女人，联合她的大女儿女婿，儿子、前夫做帮腔一同坑我家的钱，只要不如她的意，就同她大女儿威胁我妈妈，要在梅园打闹让我们难堪住不下去……”

　　丁茉莉平日里在这里也是趾高气昂伪装成阔太太，到处给邻居吹嘘自己的钱拿来养了同心一家，听到明珠大喊大叫揭她老底，也坐不住了冲过来，“你这个小白眼儿狼，你想做什么！你不要脸面了吗？”

　　雪儿也被明珠突如其来的行为吓了一跳，上前拉明珠，“明珠，明珠你这是怎么了？！”

　　明珠激动的气愤至极，使劲儿大声嚷嚷，“哈哈！这样对付外婆真痛快！我自己来喊给邻居听，看您同您大女儿再来以此要挟我妈妈！不劳动你大女儿了，我现在就叫邻居评评理！脸面？！外婆不给我妈妈留，也别想要，再说了，您做的事情谈何脸面呢？！您这辈子做过什么有脸面的事情吗？外婆不就总是以我妈妈好脸面来拿捏我妈妈吗？！”

　　明珠使劲儿推开同心，冲茉莉大声说：“我来打破我妈妈想要维持的虚假脸面，里子破败不堪，要什么假脸面！从小只要我妈妈不在家，您就欺负我辱骂我吓唬我虐待我，诅咒说我爸爸死了，还说要赶我出家门，您也配骂我白眼儿狼？吃我家喝我家靠我妈妈拿我爸爸的钱养活，还坑害恩人女儿，虐待孙女儿，真正的白眼儿狼是您！是丁茉莉！”

　　同心晓得明珠没有事儿，总算放下心来，又听明珠继续大声嚷嚷，惊恐地看看隔壁邻居二楼，有没有探出脑袋，“你疯了明珠，吓死妈妈了！你快进来，你这样以后咱们还怎么在这里住？！”

　　“你个小白眼儿狼，没良心……你是想气死我吗？”丁茉莉快气死了！

　　“想住谁也赶不走我们，这是我们自己的家，不想住也得我们自己愿意搬走，谁也赶不走我们！您同心爱的大女儿慕晶晶每次只要我妈妈不顺从你们的意，就以上门打闹让邻里笑话我们吓唬拿捏我妈妈，我才不在乎嘞！谁笑话我，我吐她一脸口水！我还叫我同学来一起吐口水！”

　　雪儿哈哈大笑，“啊你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受了刺激呢！你可出息了！我这次也算和你学会了！被恶人要挟要骂街让自己名誉扫地的时候，自己先骂街，让骂街的人无街可骂！”

　　同心、雪儿把明珠哄进屋里，丁茉莉气的站在门口，脸上青一阵紫一阵，又是一幅委屈的模样，侧着身子气愤地看着饭厅里的同心和明珠。

　　雪儿跑过来捉住丁茉莉的手腕，“来，伯母进来，事儿还没完呢！别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同心姐才委屈呢！”

　　丁茉莉打掉雪儿的手，头往右上方扬了一下，想把刘海甩上去。

　　陈雪儿真的是晓得如何气丁茉莉，她装作很温柔，抬手轻轻捋起丁茉莉没甩上去的侧边刘海儿，为她别到耳后，“哎呦，这样别起来才端庄才美哩。”丁茉莉气死了，狠狠打掉她的手。

　　她被雪儿推着拉扯着走到饭厅又坐下，“你现在给你父亲打电话，让他过来，我们摊开来，让他评评理！看看你这个不孝女怎么欺负自己姆妈的！丧尽天良了！”

　　“叫你前夫来？你以为我还会像以前那样，对他言听计从毕恭毕敬吗？不可能了！他可不是外人眼里的什么老实人，他在我小时候就是一个刻薄狠毒的父亲，怎么虐待我的？你又是怎么对待我的？是我好是我宽容，也是我太傻，长大有钱后没有记恨你们夫妇，觉得你们俩人各自也挺可怜的，一个男人没老婆带大仨个孩子不容易，一个女人在外受尽野男人凌辱折磨……”同心擦掉眼泪，看着丁茉莉。

　　“我并不晓得这是你们所作所为应得的现世报，还对你们百般孝顺，而你们又是怎么算计我的？”

　　慕同心气到心脏痛，“慕老爷带大自己的孩子不是应当吗？再说他那叫带大？是虐待我把我当奴隶使唤长大的，他这样欺软怕硬手段用到自己孩子身上，该他被你所有荒唐做法羞辱欺辱，你外面受野男人周成来的折磨侮辱，肋骨被打折不也是你情愿倒贴被轻视自找的吗？你大女儿在外面瞎糊混不自重屡屡被人玩弄甩掉，堕胎那么多不能生养，这一切不是我造成的，凭什么你们都把仇恨算到我头上，从我小时候便开始都来虐打我？”

　　同心说到伤心处忍不住又哭，“你们把自己在外面的不如意、贫穷无能，都用毒打同虐待我发泄在我身上！”

　　雪儿轻抚同心后背，她一个外人听到这些事情都痛心，不晓得慕家人怎能这样狠毒。

　　“还记得当时我刚生完明珠，你们非接我去慕老爷家，说娘家管我坐月子，否则外人同卿家人都会笑话我没娘家管，今时今日我才想明白，小时候虐打我，我没吃没穿你们也没有怕被人笑话，我还傻乎乎误以为我得到了从小缺失的父爱母爱呢！”同心呜呜哭着。

　　雪儿递过水来，同心哽咽着喝了一口，“你们真是心细如发呀，就那个时候发现卿城同上海百乐门的舞小姐燕子同居了，不顾我坐月子便告诉了我，我当时很痛苦想要回家挽回卿城，你使尽手段不让我回，装□□惜明珠，说怕我回家后卿城不会善待我，会给我同孩子下慢性毒药毒死我们娘儿俩，还怕我受不了打击带孩子自杀……”同心放声痛哭。

　　“我当时痛苦到爬起不来的时候，你套问出我手里有多少存款，你骗着让我把所有的积蓄全部取出来放在你手里，我问为什么，你吓唬我说，卿城如果不毒死我，必然要问我以做生意投资的方式要走，再将我同明珠扫地出门，只有把钱放在你手里，卿城才要不走的，这样即使卿城通我离婚，钱也拿不走，只要钱在我手中就不怕我同孩子活不下去，但钱在我手里我必然看不住的，只会被卿城要走。”讲到这里，同心忍不住趴在饭桌上嚎啕大哭。

　　“就因此，卿城再不敢把钱拿回家交给我掌家了。事后他告诉他凤琴嫂子说我手里有钱，招的牛鬼蛇神都来欺负我，太遭罪了。其实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谁娶了我谁倒霉，沾染上这样一家吸血蚂蝗，是我自己拎不清，一直拎不清，都怪我……”同心悔恨极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当时我不愿去取，我觉得这是卿城让我保管的钱，我不能也不敢私自据为己有，我怕卿城生气怀疑我有二心，你就在家中像个疯子似的打闹砸东西，把我吓坏了又像小时候受虐时候一样，你吓唬我说若是被卿城赶出家门，明珠同我都会饿死的，只有你这个亲妈不会害我，对吗？你在我最痛苦的时候，把我吓唬到六神无主，还总各种手段欺负我，把我女儿扣住让我去取钱，否则不让我见孩子，我被你赶出门，只好把我自己家里所有的存款，一共二十八万都取出来给你了。”

　　同心抽泣着无法呼吸，雪儿急忙将她胸口捋顺，她知道同心太委屈，太后悔了。

　　“结果我阿姐这时候还算好，提醒我什么钱到了你手里，都不可能再被你吐出来的，你必然是要坑了我的钱，让我趁你不在赶紧把你藏在你红皮箱里的钱拿出来走掉，我傻了，当时还没有认清你是人是鬼，还觉得应当尊重你等你回来吗，当你面要回来！结果等你回来我要我的钱，你矢口否认，倒打一耙，质问我：谁见你的钱了？！我都懵了，还以为我自己真的产生幻觉成神经病了！记忆混乱……”

　　同心抽泣着，话都说不清了，“你扣下了卿城在香港、上海给我女儿买的好衣服，扔给我几件你用我给你的钱买的廉价破烂衣服，把我们娘儿俩推搡出慕老爷家，你忘了吗？！”慕同心撕扯着丁茉莉，“你不可能忘，你怎么可能会忘？你想起来只会得意！”

　　“事后我让慕连心替我作证要回我家的钱，她竟然失忆了！说自己不记得有这件事情，慕老爷和慕修远也说：你姆妈不会这样做的！呵呵，你们慕家人对付我可真齐心！”

　　“你胡说！你胡说，明明是我养活着你们一家人，卿城发家是我的钱！我的……”

　　雪儿忍不住一把揪住茉莉衣领，“再胡搅蛮缠胡说八道，看我不揍你个老泼皮无赖！真不要脸！呸！”

　　明珠听到这一切，都不敢相信，“外婆，这是您做的？您心好歹毒！也配做母亲吗？真坏到没人性！”

　　明珠转而向同心，“都这样了，你还能一次一次原谅她们，你是有受虐的嗜好吗？你不止自己三番四次主动跳入虎穴，还抱着我将我也拉入虎穴，你是我亲妈吗？你对我而言，和慕家人对你又有什么区别呢？妈妈，你害了你自己，还要继续害我吗？我知道你很可怜，但是你清醒些吧！你不要再害己害我了！慕家就是一个狼窝虎穴！他们以亲人以孝道为名压榨你，你能做一个好妈妈，把心放在我身上吗？我才是你的责任啊！”

　　明珠对妈妈又爱又恨，又很同情，她只是个孩子，受了慕家人那么多委屈，只知道愚孝的妈妈，也并没有因为对慕家人无限度的好，就获得慕家人的尊重和呵护，被敲骨吸髓，还被欺负着。

　　明珠并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好威胁慕同心，“如果你今日还执迷不悟，说这些仅仅是想听到外婆假装认错道歉，有一丝伪装的愧疚，你就又哭着原谅她，再周而复始上演东郭与狼，农夫与蛇的戏剧，那我就不认你了！你自己选吧！”

　　“啊你看到了吗？你养了一个白眼儿狼，教你不孝父母，教给你不认自己的家人，教你做不孝之人，今后她也会这个样子对待你的，你晓得吧。”丁茉莉冷笑。

　　“你孝顺自己父母亲，能给你免灾免难，让你生个孝顺的好孩子，给你积福嘞，还能让卿城的罪孽减轻早些回来，明珠聪明伶俐学习好，不就是你孝顺我才获得的好运吗？你说你给我钱给我生活费，谁见到了？有谁能证明？反倒所有人都晓得我照顾你们母女俩。”丁茉莉继续诡辩。

　　陈雪儿吃惊丁茉莉真是个能言善辩之人，善于蛊惑人心，刚要开口骂她一派胡言，明珠便反驳她，“我妈妈不需要证明，我就是要带着我妈妈，反抗您这种假借狗屁孝道来拿捏我妈妈的假道学，您大女儿同儿子为什么您不去讲？您晓得专门以此来拿住我妈妈的，外婆您说孝顺父母才能积福，您不止不孝还祸害自己亲生父亲，前些日子，不是我妈妈拦着您，您还想去掐死您那个改嫁了几十年的年逾九十的亲生母亲胡老太呢！”明珠冷笑看着丁茉莉。

　　丁茉莉刚要发作咒骂明珠，明珠便把食指竖着压再她嘴巴上。

　　明珠继续指责，“您一辈子大半时间在自己亲戚，在我妈妈身上作恶，您还是有了我妈妈这样一个孝顺的好女儿，可见很多作恶的父母所面对的是子女的本性是否善良，并非只要是有父母这个身份便一定能，或是应当获得子女的孝顺，子女带来的福报或是孽报也并非在于父母是否是好父母，太公生的孩子是您，您也没养我妈妈，他们何罪之有？就应当被您祸害？”丁茉莉又想反驳，明珠上手直接狠狠捏住丁茉莉的上下嘴唇，不许她出声。“可见是你们以父母之名作恶，为之巧立名目罢了！”

　　丁茉莉打掉明珠的手，刚要发疯，雪儿抡起巴掌，“敢诡辩胡说八道不认账，扇死你！”

　　丁茉莉看同心明珠对雪儿的举动都没有反应，晓得自己若是又用老办法胡说八道死不认账、反咬一口的那一套，雪儿真的会下手，便不敢再犯。

　　“您若不是生了我妈妈这个善良糊涂的女儿，或是我妈妈被慕家人虐打死了，今日您也一样流落街头做老讨吃，因为您儿子同大女儿绝不会养活您，慕老爷唯他儿子马首是瞻，也定然不会收留您让您祸害他儿子？您做了什么好事，让您有这么大的福报您讲讲清楚，勿要用这套您过度歪曲的封建糟粕思想来吓唬控制我妈妈了！”明珠激动的声音高昂。

　　明珠拍了拍丁茉莉的肩头，“我妈妈获得的好生活和财富，来自于我爸爸的打拼，我的学习好是来自于我自己的努力，我用着我爸爸的金钱给我买回来的钢琴，小提琴和外语的教育，并不是来自于您编造的，只有我妈妈孝顺您才能获得的，这是您套着孝顺的由头压榨我妈妈这个被您抛弃的、您没有付过养育之责的女儿的谎言和枷锁，我要带着我妈妈反抗您，生而不养还用封建糟粕思想控制人心的坏人！我绝不顺从您！”

　　明珠眼神逐渐犀利，“我不怕您威胁会登报，我乐的出名，我就是要做反封建思想的新青年，我乐的到处去拿您家所有人的事情去做演讲，叫醒所有被封建糟粕思想压榨的可怜儿女，反抗你们这种不付出不负责，以父母之名作恶还扣帽子压榨子女的恶毒父母！即使是好父母，我们新时代的青年，也应当有自我意识觉醒，活出自我，不该盲目愚孝！”

　　雪儿对明珠真的是刮目相看，她本来是想骂丁茉莉一派胡言，瞎编乱造吓唬人的，果然真正读透书，学识丰富的人是不一样的，这个时代的孩子，博古通今，融会贯通，具有反抗意识和精神，明珠也不愧是金陵中学有名的大才女。

　　雪儿并不晓得，她看到的这只是明珠这个新青年觉醒的冰山一角。

　　“是呀同心姐，我也是想过你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同孩子，去讨好恶毒欺负你的慕家人，以及抛弃你、算计坑害你的姆妈？若是真心爱惜你同明珠，不是应该帮贴你们吗？怎么对你像是对仇人的？而你却自己帮他们害你自己和孩子，你被以孝之名拿捏，我看的好窒息，你醒醒吧！你都成被他们装在套子里的人了！”雪儿也想同心彻底清醒，对没有人性的人父母逆来顺受并非是应当的。

　　“每次我或是你同学劝你同你娘家人彻底断绝关系，你总是怕你不管不帮帖他们，他们会到处做丢人显眼没皮没脸的事情，每次你那个不要脸的亲阿姐，只要你稍有不从她心愿的她就要威胁你来梅园大闹让你住不下去，你就怕被邻里晓得了笑话你，好面子吓的妥协不敢惹她那个无赖，她们这对恶毒母女就是以此拿捏你的，谁家锅底不是黑的？有什么好怕被邻居晓得的？谁家还没点儿破事！赶紧的彻底断了！谁敢笑话你，你骂她！”

　　“陈雪儿你这个疯婆娘，你从小乡下长大的野孩子，你自己没有孝心还想教坏我家同心和明珠，难怪你父亲腿被人打折就是遭了报应了，今后你的两个闺女也不孝顺你，现世报！慕同心你若是听这个陈雪儿的，今后有你遭报应的时候。”丁茉莉又开始胡说八道。

　　慕同心觉得明珠和雪儿说的都很有道理，丁茉莉说的驴头不对马嘴，这么多年来，她就是被丁茉莉这套不通顺的歪理吓唬控制着，“你勿要迁怒于雪儿，勿要诅咒人家，你总是什么要孝敬你我孩子才能好运，什么要让孩子过苦日子，只要想给予孩子时候，就赶紧孝敬给父母，才能给孩子积福报，什么我骂你不打紧有你百天的奶给我遮着……”同心呵呵一笑。

　　“你从来都是用诅咒明珠的方式来吓唬我，我也总想问给你给我遮什么了？既然我骂你都不打紧，为什么不让我有任何不满呢？稍有不满就是我自己要给孩子招来不顺……”慕同心越讲越气，气到声音都在颤抖。

　　“就在今日，我还在奢望听到你一句对不起，可是听到你又诅咒我孩子同我，不听你的就要遭报应，你做尽恶事害死你父亲害你亲弟弟斩断手指，反倒生我这样的好女儿，可见孝敬同报应根本不搭界，而是当事人的品行决定，我对你彻底死心。”

　　同心看着丁茉莉，“我不欠你的，而是你欠我的养育之责，今后你勿要再想我替你还钱，要像你以前在外总瞎说自己二十五岁，同所有看到我去找你的人说，我是你亲戚小孩，你只是我的姑姑，同我没有什么关系不能替我交学费那样理直气壮，我也不会在你的强求下，为慕家人再承担任何一件事情了！”

　　丁茉莉冷笑，“哼！老娘稀得！”

　　“你今晚就离开我家，本想告诉你我卖房子，现在想告诉你，我卖与不卖房子，你都永远勿要再登我的门。”慕同心声音冷冰冰。

　　明珠抱紧同心哭鼻子，“妈妈，你终于清醒了，你终于主动让慕家人离开咱们家了，你终于不再让我操不完的心了，我才是个小孩子呀，我也想做个被妈妈真心、全心全意爱并呵护的孩子，而不是被自己外婆带动妈妈仇视我爸爸，嫌弃苛待、仇视、讨厌自己孩子，让我在自己家中却过着寄人篱下般的孤儿的日子，让我成为另一个你那样长大，你终于不再愚孝于这个吸血家族了！”

　　同心愧疚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