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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掌柜不是女配 第二天一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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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满月供销社门口排起了队。
不是买冷饮。
是报名夜校。
昨晚断电后继续上课的事传遍家属院，有人说江老板倔，有人说她有办法，也有人阴阳怪气，说女人聚在一起迟早出事。
可报名的人还是来了。
纺织厂女工、机械厂家属、待业姑娘、带孩子的大嫂，甚至还有两个男工站在队尾，说想学算账，怕买菜被坑。
江满月来者不拒，只立规矩。
“夜校不是说闲话的地方。来学东西，按时到，按规矩交茶水费。谁在这里闹事，直接除名。”
罗萍在旁边登记，方巧云收钱，江念薇发号码牌。三个人配合得越来越熟。
袁明远站在街对面，看了很久。
他眼底有困惑，也有不甘。
江满月没有过去。
她今天有更重要的事。
系统昨晚提示第三格货架开启，她一直忍到打烊后才查看。
【万界供销社第三格可选方向：】
【一，基础日化。】
【二，便民食品。】
【三，安全防护。】
这一次，江满月选得很快。
“基础日化。”
冷饮引流，文具稳定，下一步要提高家庭复购。肥皂、雪花膏、蛤蜊油、洗衣粉，都是九零年代家家户户用得上的东西。尤其是女工和家属院女性，她们舍不得给自己买贵东西，却会为“实用”买单。
【第三格货架开启：素净日化箱。】
柜台下多出一只木箱，里面整齐摆着小块透明皂、蛤蜊油、雪花膏试用装、洗衣粉小袋。包装朴素，印着“青山日化厂处理品”，看起来完全像隔壁县来的尾货。
系统补充。
【因宿主持续改变命运线，货架新增功能：联名加工。可选择一名店员绑定手工技能，制作半成品套装。】
江满月眼睛一亮。
“绑定方巧云。”
【绑定成功。】
【可制作：女工随身包。内容包括补衣包、透明皂小块、蛤蜊油试用装、针线卡。】
这东西好。
体积小，实用，适合纺织厂女工、学生和出门赶集的人。江满月立刻在纸上写下方案：普通版三毛八，升级版五毛八，加一张小镜片和发圈。
第二天上架，二十份女工随身包半天卖完。
方巧云拿到提成时，半晌没说话。
她现在每月固定工钱二十五，加补衣包和随身包提成，已经比从前在家里被搜走的零花多得多。
更重要的是，钱在她自己手里。
赵老三来闹过一次，被王主任和保卫科一起请走。方巧云正式向街道申请调解离婚，也开始争取孩子抚养权。
何兰报名了中专考试。
江念薇拿到了乡下学校开的代课证明，正在准备教师进修班材料。
罗萍不再说自己老了没用，她甚至主动提出，把满月供销社的老客分成几类，做一本熟客册。
一切都在往前。
可系统不可能坐视。
第三天夜里，江满月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片漆黑的书页上。
四周漂浮着密密麻麻的字。
江满月嫉妒江念薇。
江满月纠缠袁明远。
方巧云偷厂料被开除。
何兰嫁给赌徒。
陆沉舟死于仓库火。
江念薇订婚后误会重重。
每一行字都像铁链，锁向不同的人。
系统声音不再机械，而是冰冷得近乎陌生。
【宿主，你正在破坏世界主线。】
江满月站在书页中央：“如果主线是让人受苦，那就该破坏。”
【配角的痛苦，是主角感情升温所需燃料。】
“谁规定的？”
四周文字剧烈翻涌。
【命书规定。】
江满月第一次听见这个词。
命书。
原来系统背后，还有一本真正写死所有人的东西。
梦境里，一行血红大字浮现。
【警告：炮灰女配江满月已脱离原定身份。】
【执行纠偏：仓库火灾线提前。】
江满月猛地惊醒。
窗外天还没亮。
她坐起身，后背全是冷汗。
仓库火灾。
原书里，她和陆沉舟的死亡节点，都和仓库火有关。现在命书要提前。
她立刻披衣起身，赶往供销社。
街道凌晨冷清，雾气压得很低。江满月跑到店门口时，看见陆沉舟已经站在那里。
他手里拿着手电，神色沉冷。
“后窗有撬痕。”他说。
江满月心口一紧：“仓库。”
两人绕到后院。
仓库门缝里，有一股淡淡的煤油味。
陆沉舟脸色变了，立刻用湿布捂住口鼻，撬开门。江满月提着水桶跟上。
仓库角落，一团浸了煤油的破布正冒着细烟，还没完全燃起来。旁边堆着纸箱和木架，一旦火起，整个后院都保不住。
陆沉舟一脚踩灭火星，江满月把水泼上去。
刺鼻白烟腾起。
两人站在烟雾里，对视一眼。
不是意外。
有人想烧店。
或者说，有什么东西想让“仓库火”一定发生。
系统在脑子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纠偏失败。】
【宿主提前发现火灾线。】
【世界稳定度下降。】
【命书注视中。】
江满月握紧水桶。
陆沉舟看着她，低声问：“你是不是早知道会有火？”
凌晨的风吹过后院。
江满月沉默片刻，没有编瞎话。
“我知道有人不想让这家店开下去。”
陆沉舟看着她，眼神很深，却没有追问她不能说的部分。
“那就查。”
“查到人为止？”
“查到没人敢再伸手为止。”
江满月忽然笑了。
这人真是很适合当合伙人。
天亮后，满月供销社没有关门。
门口挂出一块新牌子，是江念薇赶来后亲手写的。
满月供销社今日照常营业。
新增女工随身包、日化试用装。
另招夜间巡仓员一名，工钱面议。
牌子挂上去时，袁明远、袁母、黄老板的人、家属院的街坊，全都看见了。
江满月站在柜台后，袖口挽起，头发束得利落。冰柜嗡嗡作响，文具抽屉整齐，日化箱散着淡淡皂香，夜校报名本摊在最显眼的位置。
系统发出最后一条提示。
【宿主身份判定异常。】
【恶毒女配匹配失败。】
【当前身份生成中：满月供销社掌柜。】
江满月看着那行字，轻轻笑了。
掌柜。
比女配好听多了。
她抬头招呼第一位进门的顾客。
“早上好，要买什么？”
第一卷的风，终于吹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