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断电的晚上 江念薇拒婚 ...
-
江念薇拒婚后，袁家彻底翻了脸。
先是袁母到江家哭闹，说江家两个女儿合伙耍袁明远。接着机械厂家属院里传起闲话，说满月供销社带坏姑娘，夜校教女人不安分。
最后，是断货。
几个原本给满月供销社供酱油、火柴和散糖的小批发商，几乎同一天改口。
“最近货紧。”
“要先供老客户。”
“你得等。”
罗萍气得拍柜台：“哪有这么巧？肯定有人打招呼。”
江满月并不意外。
袁家在机械厂有关系，黄老板虽然被收拾了一回，但县城批发圈子小，几句话就能让小店难受。
系统趁机冒头。
【经营危机触发。】
【建议宿主向袁明远服软，可恢复供货渠道。】
江满月正在整理库存：“服软能免运费吗？”
【可恢复男主庇护。】
“庇护不在资产负债表里。”
系统又被噎回去。
真正麻烦的是晚上。
七点，夜校刚开始，店里突然一黑。
停电了。
家属院其他地方却亮着灯。
方巧云跑出去看，回来时脸色难看：“就我们这片没电。电工说线路检修，今晚不一定来。”
夜校来了二十几个人，孩子也多。黑暗里一阵骚动。
有人小声说：“要不今天算了吧？”
江满月站在柜台后，借着门外一点月光，看见系统提示闪烁。
【夜校中断，女性互助线受挫。】
【请宿主接受现实。】
江满月笑了。
接受现实，不等于被现实按着头。
她转向方巧云：“煤油灯有几盏？”
“两盏。”
“罗姨，蜡烛库存多少？”
“十八根。”
“念薇，把今天课改成口算和背诵。何兰，你带小孩坐到门口，借路灯写字。”
众人立刻动起来。
可两盏煤油灯和十八根蜡烛撑不了多久。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柴油机低低的轰鸣。
陆沉舟推着一台小型发电机来了。
他额头有汗，袖口卷着，身后跟着陆星野和陆小溪。两个孩子一人抱电线，一人抱灯泡，神情严肃得像参加大工程。
“修理铺备用的。”陆沉舟说，“能带两盏灯和冰柜，撑三小时。”
江满月眼睛一亮：“多少钱一晚？”
陆沉舟似乎已经习惯她第一句问钱。
“油钱你出。”
“工钱呢？”
“夜校算我旁听。”
江满月笑了：“陆师傅也想学算盘？”
陆沉舟把发电机接上，淡声道：“学怎么不被你算漏工钱。”
店里有人笑起来。
灯泡亮起的一瞬，所有人都欢呼了一声。
那光不算亮，甚至有点发黄，却把小店照得像重新活过来。
江满月敲了敲黑板。
“今晚临时加一课：遇到断供、断电、断路，怎么办？”
大伙愣住。
她写下四个字：
备用方案。
“一家过日子要有备用钱，一家店要有备用货，一个人也要有备用路。别人不给酱油，我们找第二家。别人断电，我们找灯。别人说你只能嫁人，你就去考证、学手艺、攒钱。”
何兰坐在门口，眼睛亮得惊人。
方巧云低头记得飞快。
江念薇望着黑板，忽然接过话：“如果一条路被堵住，不代表你错了。可能只是堵路的人不想让你过去。”
店里安静片刻，随即有人轻轻鼓掌。
陆沉舟站在发电机旁，看着灯下的江满月。
她不是在安慰人。
她是真的在把困难拆成步骤，把恐惧拆成账目，把一群人从“没办法”里往外拽。
后半夜，断货也有了转机。
一个常来夜校的机械厂家属说，她娘家在隔壁青山县开杂货批发铺，可以帮忙牵线。另一个纺织厂女工说，她丈夫跑运输，去省城可以顺路带货。
罗萍听得眼睛发亮。
“我们不靠那几个批发商，也能进货？”
江满月点头：“渠道不能只有一条。以后满月供销社建立供货备选表，至少三家。”
系统播报。
【断供危机未能造成服软剧情。】
【夜校凝聚力提升。】
【经营值增加。】
【万界货架第三格开启条件达成。】
江满月心头一动。
但她没急着查看。
灯下，江念薇正在教何兰写作文题目：我的志愿。
方巧云教一个年轻媳妇缝孩子书包。
罗萍给几个大娘讲怎么用算盘算买菜账。
陆小溪趴在柜台上，认真削铅笔。
陆星野帮她数蜡烛剩余。
陆沉舟靠在门边，发电机在他身侧稳定轰鸣。
外面是人为制造的黑。
店里却亮着。
江满月忽然觉得，满月供销社从这一晚开始，不再只是她一个人的店。
它变成了很多人的备用方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