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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真话喇叭 真话喇叭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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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话喇叭合成后，看起来很不起眼。
一只巴掌大的铁皮喇叭，像学校广播站淘汰下来的旧物，边缘还有磕痕。系统标注得很清楚：
【一次性道具。使用后十分钟内，方圆三十米范围内，故意谎言会自动破音。】
江满月盯着“破音”两个字看了半天。
这道具有点损，但很适合公告栏。
黄老板的公开道歉安排在下午五点。
这个时间，机械厂下班，家属院买菜做饭，人最多。
黄老板显然不服。
他站在公告栏前，穿着那件花衬衫，脸上堆着假笑。保卫科老刘站在旁边，黄老板手下两个砸店的人也在，一个低头，一个满脸不耐烦。
江满月带着罗萍、方巧云、江念薇站在人群前。
方巧云有些紧张：“他真会道歉吗？”
“会说字面上的道歉。”江满月说，“至于真不真，等会儿听。”
她把真话喇叭放进柜台下提前接好的旧广播线里。
陆沉舟帮她改过，外表像普通扩音喇叭。只要按下开关，声音能传到公告栏。
系统提醒。
【是否使用一次性道具：真话喇叭？】
“使用。”
公告栏前，黄老板清了清嗓子。
“各位街坊，前两天我的两个工人和满月供销社发生了一点误会，给江老板造成了小小损失。我本人深表歉意。”
“歉意”两个字刚出口，喇叭里传出一声刺耳的鸭嗓破音。
嘎。
人群一静。
黄老板也愣了，拍了拍喇叭：“这什么破东西？”
老刘皱眉：“继续。”
黄老板只能继续：“我黄某人一向本分做生意，从来不欺负小商户。”
嘎嘎。
这回破音更响。
人群里有人笑出声。
黄老板脸绿了。
江满月神色平静，像什么都不知道。
黄老板硬着头皮：“砸店的事，我事先并不知情。”
嘎。
“不是我指使的。”
嘎嘎嘎。
这下连老刘都转头看他。
黄老板额头冒汗，骂道：“谁搞鬼？”
江满月适时开口：“黄老板，喇叭可能旧了。你说真心话，也许就不响了。”
围观的人哄笑。
黄老板骑虎难下。
老刘脸色严肃：“你重新说。”
黄老板嘴唇哆嗦半天，终于咬牙：“行，是我让他们去的。我就是想吓唬江老板，让她进我的货。店里损失我赔，以后不再找满月供销社麻烦。”
这一次，喇叭安静了。
人群炸开。
“真是他指使的！”
“平时就卖烂货，还想逼人进货。”
“以后谁还敢跟他做生意？”
黄老板脸色灰败。
系统播报。
【真话喇叭生效。】
【黄老板供货压迫线瓦解。】
【经营环境改善。】
江满月没有乘胜骂人，只把赔偿单递过去。
“货品损失二十三元六角，门锁一元八角，货架维修两元，停业影响按半日营业额计六元。合计三十三元四角。公开道歉已经完成，赔偿今天结清。”
黄老板气得手抖，却不敢再说假话。
他掏钱时，喇叭安静如鸡。
罗萍看得浑身舒坦。
方巧云更是眼睛发亮：“原来坏人也怕当众说真话。”
江念薇轻声说：“不是怕真话，是怕大家都听见。”
江满月看她一眼。
江念薇已经比刚进店时清醒太多。
这场公告栏道歉后，满月供销社的名声反而更响。大家都说江老板不是好欺负的人，货也实在，出了事敢摆到明面上。
晚上夜校，来的人从七个变成十五个。
店里坐不下，陆沉舟搬来几条长凳，孩子们坐在门槛上，大人围着柜台。
江满月讲账，罗萍教算盘，江念薇教写字。方巧云则把自己做的补衣包摆在桌上，教大家怎么缝扣子不容易掉。
她一开始紧张得说不出话。
江满月说：“你怎么做，就怎么讲。”
方巧云低头看着手里的针线，慢慢开口。
“先打结，线不要太长，不然容易绕。扣子下面要留一点空，衣服厚的时候才扣得上……”
她越说越稳。
几个女工听得认真，有人当场买了补衣包。
那一晚，方巧云靠提成挣了三毛六。
她拿着钱，眼眶又红了。
“我从来不知道，我会的这些也能挣钱。”
江满月说：“会干活的人很多时候不是没价值，是被人白用了。”
方巧云把三毛六小心放进自己的布包。
系统提示。
【方巧云命运线偏移百分之四十五。】
【其原定偷拿厂料剧情失效。】
【清醒值增加二十五点。】
江满月抬头看向夜校里的人。
煤油灯下，每个人的脸都被照得很亮。
原书里，这些人大概只是几句背景：泼辣大娘、苦命女工、没文化的家属、早早嫁人的女孩。
可现在她们坐在这里，学算账，学写字，学把钱放进自己口袋。
真话喇叭只能用十分钟。
但有些真话，一旦说出来，就会在人心里响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