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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被砸的货架 黄老板被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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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老板被保卫科带走后，满月供销社安静了两天。
安静得不太正常。
江满月没有放松。她让陆沉舟帮忙装了三面旧镜片，分别对着柜台、文具抽屉和门口冰柜。镜片边缘用铁皮包住，看起来像普通装饰，实际能把店里的死角照得清清楚楚。
罗萍一开始嫌怪：“店里挂这么多镜子，顾客会不会不自在？”
江满月说：“不是盯顾客，是保护大家。”
第三天清晨，她到店时，门锁被撬了。
罗萍脸色刷白：“遭贼了！”
江满月没有立刻进去。
她先看门框，锁舌被硬撬，门边有泥印。再看地面，门口散着碎玻璃。她让罗萍去叫陆沉舟和保卫科，自己站在门外没动。
系统幽幽响起。
【店铺损耗已触发。】
【请宿主向袁明远求助，可开启男主补偿剧情。】
江满月冷声：“你最好祈祷损失不大。”
保卫科来得很快。
陆沉舟也来了。他看见被撬的锁，眼神沉了沉。
“别踩。”江满月提醒，“地上有脚印。”
保卫科老刘意外地看她一眼：“你懂？”
“做生意怕扯皮，学过一点留现场。”
店里比想象中乱。
文具抽屉被拉开，铅笔撒了一地。货架被推倒一排，搪瓷杯碎了七个。冰柜盖子被打开，冷气跑了不少，里面的冷饮化了一层。
方巧云赶来时，眼圈都红了：“谁这么缺德？”
江念薇随后跑来，手里还拿着没写完的价格牌，看见满地狼藉，脸色发白。
江满月深吸一口气。
“先点损失。”
她没有哭，也没有骂。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用账压住慌。
罗萍和方巧云按清单盘货，江念薇记录，陆沉舟检查门锁和柜台。半小时后，损失列出来：搪瓷杯七个，铅笔十八支折断，橡皮十二块丢失，冷饮损耗二十六支，货架一排损坏，门锁一把。
总计二十三元六角。
不致命，但恶心。
老刘皱眉：“像是泄愤，不像偷东西。”
陆沉舟从门后捡起半枚烟头：“黄老板手下那个叼烟的，抽这个牌子。”
老刘看他一眼：“有证据？”
江满月指了指墙角镜片：“可能有。”
众人顺着她的手看去。
那面旧镜片正对文具抽屉，虽然不能像摄像机一样留影，却让对面住户有可能看见屋内动静。江满月早在装镜子时，就特意让镜面把店内反射到街对面修鞋摊的方向。
她转身去找修鞋的孙大爷。
孙大爷果然看见了。
“天刚亮，两个男的鬼鬼祟祟进你店。一个高瘦，一个剃平头。高瘦那个一直抽烟。我还以为你们店里新雇的人呢。”
“能认出来吗？”
“认得。昨天还在茶馆见过，跟黄老板混的。”
有了人证，老刘立刻带人去找。
系统沉默了。
江满月回店里，把倒下的货架扶起来。陆沉舟蹲下检查断裂处。
“能修。”
“多久？”
“一个小时。”
“工钱照算。”
他看她一眼：“今天不用。”
江满月摇头：“今天更要算。你不要工钱，我就欠人情。欠钱能还，欠人情难算。”
陆沉舟沉默片刻：“那就两块。”
“成交。”
方巧云听见，擦了擦眼泪：“江老板，我们今天还开门吗？”
罗萍也看过来。
江念薇握着笔，指节发白。
江满月看着一地碎瓷和化掉的冷饮。
系统似乎终于找到机会。
【建议宿主停业休整，触发低谷剧情。】
江满月拿起扫帚。
“开。”
三个人一愣。
“碎杯子收起来，写瑕疵损耗。断铅笔削短做试用笔。化掉的冷饮倒掉，冰柜擦干净。货架修好前，门口摆临时摊。”
她看向江念薇：“写牌子。”
江念薇下意识问：“写什么？”
江满月一字一句道：“满月供销社今日照常营业。砸坏的是货架，不是规矩。”
江念薇眼睛一热，立刻低头写字。
上午九点，满月供销社门口支起临时摊。
货不如往常齐，顾客却比平时更多。
家属院的人听说店被砸，都来买点东西。有大娘买了两包盐，有工人买了袜子，还有孩子拿着一毛钱来买短铅笔。
“短点也能写。”陆星野很认真地说，“我们班同学要。”
江满月摸了摸他的头。
陆星野僵了一下，没有躲。
中午，保卫科传来消息，人抓到了。果然是黄老板手下，受人指使来“吓唬吓唬”。
黄老板不承认。
江满月不急，她把损失清单、证人记录、之前被堵巷的笔录复印件一并交上去。
“不只要赔偿。”她说，“我要他在家属院公告栏公开道歉。”
老刘愣了：“姑娘，赔钱就行了吧？”
“不行。”江满月说，“他砸的不是我一个人的东西，是想让所有来我店里干活、上课、买东西的人害怕。那就要让所有人看见，他才该害怕。”
当天傍晚，系统播报。
【宿主未进入低谷依赖线。】
【店铺凝聚力上升。】
【清醒值增加二十点。】
【真话喇叭碎片生成。当前碎片：三。】
江满月停下扫地的手。
三枚了。
她看向公告栏。
黄老板的道歉还没贴上去。
真话喇叭，倒是来得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