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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万界货架 江念薇写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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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念薇写的价格牌，比江满月预想中好得多。
她字迹清秀，横平竖直，还会在边角画一点小花。小黑板上的“绿豆冰棍八分一支”被她写得清清爽爽，连路过的大爷都停下来看。
“这字不错。”大爷说，“比百货大楼那些歪字好看。”
江念薇脸一下红了。
江满月把五毛钱放到她手里：“今日工钱。”
江念薇握着钱，像握着一枚奖章。
袁明远就是这时候来的。
他看见江念薇站在柜台后，眉头立刻皱起：“念薇，你怎么在这儿？”
江念薇下意识把钱藏到身后。
江满月看见这个动作，直接开口：“她在打工，写价格牌。”
袁明远不赞同：“你缺钱可以跟我说，没必要在这儿抛头露面。”
江念薇脸上的血色褪去。
这句话听起来体贴，里面却藏着笼子。
缺钱可以跟我说。
意思是，你的钱应该由我给，你的体面也由我定义。
江满月拿起一块新写好的木牌：“袁同志，你要买什么？”
袁明远压着脾气：“我来找念薇。”
“现在是她工作时间。”
“她是江家女儿，不是你的伙计。”
江满月点头：“她是江家女儿，也是今天受雇于满月供销社的临时工。你找她私人说话，可以等她下班。”
袁明远简直不敢相信：“满月，你非要把所有关系都算得这么清楚？”
“清楚不好吗？”江满月问，“不清楚的时候，你把婚礼和接人混在一起，把愧疚和喜欢混在一起，把道歉和指责混在一起。结果谁都不舒服。”
袁明远一噎。
江念薇握着五毛钱，忽然抬头：“明远哥，我下午四点下班。”
袁明远怔住。
她的声音仍轻，却不再自动道歉。
“你要是有事，四点以后再说。”
店里一时间没人说话。
系统忽然报错。
【女主顺从值下降。】
【警告，男主掌控线偏移。】
袁明远脸色难看，最终还是走了。
江念薇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手心全是汗。
江满月递给她一颗糖：“干得不错。”
江念薇接过糖，低声说：“我刚才很怕。”
“怕也能说出来，就算赢。”
下午关店后，系统终于弹出新提示。
【清醒值累计达到五十点。】
【万界供销社试用货架升级。】
【可开启第二格货架。】
江满月精神一振。
她锁好门，让罗萍、方巧云和江念薇先走，自己留下来盘点。确定店里没人后，她走到冰柜前。
白雾从冰柜缝隙里溢出，在地面凝成一排小小货架影子。
【第二格货架可选方向：】
【一，日化清洁。】
【二，学生文具。】
【三，女工针织。】
江满月没有立刻选。
日化清洁利润稳定，文具客群明确，针织能和方巧云的补衣服务配合。她在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店铺结构。
目前冷饮带客流，但季节性强。补衣包小利高频，但供应有限。家属院孩子多，开学季快到，文具能形成稳定需求，也能吸引家长顺路购买其他东西。
“选学生文具。”
系统确认。
【第二格货架开启：旧时光文具盒。】
柜台下方的旧木抽屉忽然震了震。
江满月拉开，里面出现了一批包装朴素的文具：铅笔、橡皮、小楷本、算术本、包书纸，还有几只铁皮文具盒。样式都符合九零年代，只是质量明显更好。
【每日刷新基础文具若干。可伪装为省城文具厂尾货。】
江满月拿起一本算术本，纸张厚实，不洇墨。她立刻定价，比百货大楼便宜一分，比普通小卖部质量高一截。
正记着，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江满月迅速合上抽屉。
“谁？”
“我。”陆沉舟的声音。
她打开门，陆沉舟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张纸。
“明天我要去省城进零件。”他说，“你上次问过便宜袜子和搪瓷杯，我知道一个批发市场，可以顺路帮你问。”
江满月有些意外。
“你怎么知道我在找这些？”
陆沉舟看向门口那本顾客登记册：“小溪写会自己变尖的铅笔时，我看见了前几页。”
江满月笑了：“那你能顺便问铅笔刀吗？”
“可以。”
“费用按代采购算。车费我分摊，辛苦费另给。”
陆沉舟点头，没有假客气。
这点让江满月很舒服。
她想了想，把刚从货架里拿出的一只铁皮文具盒递给他：“这个帮我看看，省城有没有类似货。”
陆沉舟接过，指尖在文具盒边缘停了下。
他是修机器的人，对工艺敏感。
“做工不错。”他说，“不像县里货。”
江满月面不改色：“所以才要问来源。”
陆沉舟看她一眼，没有追问。
“明晚回来。”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赵老三今天在机械厂打听方巧云。”
江满月眼神一冷。
“知道了。谢谢。”
陆沉舟道：“明早我先去街道，跟王主任说一声。”
“陆师傅，”江满月叫住他，“你为什么帮我？”
陆沉舟沉默片刻。
“你做的是正事。”
他说完便走进夜色里。
江满月关上门，低头看着新出现的文具。
冷饮、文具、补衣包、临时工、代采购。
一张小小的网，终于开始织起来了。
系统幽幽出声。
【宿主当前行为已严重偏离恶毒女配人设。】
江满月把新价格牌写好，贴在柜台前。
“没关系。”
“从今天起，人设改成掌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