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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伪善者的面具 陆淮查清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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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日记,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在陆淮的心脏上烫下了一个永远无法愈合的洞。
他跪在冰冷的地上,直到膝盖失去了所有知觉,直到窗外的天色再次暗淡下来。日记本上的字迹已经被他的泪水晕染得模糊不清,但那些字字句句的控诉,却如同最恶毒的诅咒,死死钉在了他的脑海里。
【阿淮,那个叫林薇的女人来找我了。】
【她说你会恨这个孩子。】
【你亲手签了字。】
陆淮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虚空。
林薇。
又是林薇。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林薇是那个温柔的解语花,是在他母亲去世后唯一给予他慰藉的天使。他甚至为了报答这份“恩情”,不惜剜心割肉,把苏晚推向深渊。
可是日记里写着,是林薇去找过苏晚。
苏晚那个性子,如果没有极度的绝望,绝不可能写下那样的遗书。林薇到底对她说了多少谎言?又在他面前掩盖了多少真相?
一股戾气从陆淮的骨髓里升腾而起,瞬间驱散了所有的悲伤与软弱。他缓缓站起身,动作僵硬得像是一具提线木偶。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日记本,像对待圣旨一般,小心翼翼地拂去上面的灰尘,将其紧紧贴在胸口。
然后,他掏出手机。
“查监控。”电话接通的一瞬,陆淮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冰,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我要看苏晚住院期间,林薇进出她病房的每一秒录像。十分钟之内,我要看到资料发到我邮箱。”
挂断电话,陆淮没有回头再看一眼这个充满回忆的陋室。他大步流星地冲下楼,发动汽车,轮胎在雨水中摩擦出刺耳的尖啸。
他要回去。
回到那个他亲手打造的、囚禁苏晚的“金丝笼”里,去质问那个鸠占鹊巢的女人。
半山别墅。
大门敞开着,里面灯火通明,甚至隐约传来了欢笑声。
陆淮推开门,浓烈的酒气和香水味扑面而来。客厅里,林薇正穿着苏晚生前最喜欢的那件真丝睡裙,赤着脚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和几个不知死活的富家子弟谈笑风生。
看到陆淮回来,林薇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她以为陆淮去了一趟旧居,终于想通了,决定接纳她这个“患难与共”的女人。
“陆淮,你回来了?”林薇站起身,风情万种地迎上去,伸手想去抚摸他潮湿的脸颊,“你看,我把家里稍微布置了一下,那些晦气的东西我都让佣人扔了。以后这里才是我们真正的家……”
她的手还没碰到陆淮,就被他一把扼住了手腕。
陆淮的力气大得惊人,五指如同铁钳般死死扣住她的骨头,仿佛要将她捏碎。
“啊——!”林薇痛得尖叫出声,手中的红酒杯摔在地上,猩红的液体溅了一地,像极了苏晚病床上的血迹。“陆淮,你疯了!你弄疼我了!”
“疼?”陆淮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眼神阴鸷得可怕,“比起晚晚当初的痛,你这算得了什么?”
客厅里的其他人见状,吓得纷纷起身:“陆总,这……这是怎么了?”
“滚。”陆淮没有看他们一眼,只吐出一个字。
众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陆淮将林薇狠狠甩在沙发上,随后抽出皮带,猛地勒住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陆……陆淮……”林薇双脚离地,双手死死抓着皮带,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眼球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上翻,“放……放开我……”
“你跟晚晚说了什么?”陆淮凑近她,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声音冷得让人窒息,“在医院里,你去找她干什么?是不是你告诉她,我恨那个孩子?是不是你逼她签的字?!”
林薇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知道了。
他怎么会知道?那个蠢女人不是已经死了吗?她不是把所有证据都销毁了吗?
“我……我没有……”林薇拼命挣扎,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是她自己要走的……跟我无关……”
“跟我无关?”陆淮猛地松开手,林薇重重地摔在地毯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陆淮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投影仪,“啪”的一声按在茶几上。
墙壁上,立刻投射出医院地下车库的监控画面。
画面中,日期清晰地显示着苏晚流产的前一天。
林薇穿着一身名牌套装,趾高气扬地站在苏晚面前。苏晚当时脸色惨白,手里还拿着检查单,那是她怀孕的单子。
林薇指着陆晚的鼻子,似乎在说什么。虽然听不到声音,但陆淮看得到唇语。
“打掉。”
“陆淮不需要你的孩子。”
“他恨你,更恨这个野种。”
林薇说完,还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狠狠地甩在苏晚脸上。苏晚没有接,任由那张支票飘落在地,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林薇,眼神里充满了死寂的绝望。
视频戛然而止。
陆淮转过头,看着瘫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林薇,眼底的杀意犹如实质。
“你说过,你是为了救我妈妈。”陆淮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在嘶吼,“你说过,你爱我,所以想帮我摆脱苏晚。”
“可是林薇,你看看你做了什么?”
“你逼她放弃了自己的孩子!你让她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肮脏的人!你亲手把她推向了死亡!”
林薇崩溃地摇着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不是我!是她自己太脆弱了!她本来就活不长,她那个肾早就坏了!我只是……我只是想让你看清楚她的真面目!”
“她的真面目?”陆淮一把揪住林薇的头发,强迫她看着墙壁上苏晚那张绝望的脸,“她的真面目就是爱你爱到骨子里的陆淮!而我,亲手杀死了她!”
陆淮突然笑了,笑得癫狂,笑得眼泪横流。
“林薇,你以为你赢了吗?”
“你错了。”
“晚晚连尸体都不愿意留给我,她就是要让我活着受罪。而你……”
陆淮猛地松开手,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文件,狠狠砸在林薇的脸上。
“这是律师函。”陆淮冷冷地看着她,“我要告你蓄意谋杀。我要让你把牢底坐穿。”
林薇惊恐地抓起那份文件,看清上面的内容后,她尖叫起来:“不!陆淮你不能这样!我爱你!我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
“为了我?”陆淮蹲下身,眼神像是在看一只令人作呕的蟑螂,“你的爱,就是把我的孩子逼死?把我的妻子逼死?”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挣扎的林薇,一字一顿地说:
“从今往后,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我会让你亲眼看着,我是怎么把属于晚晚的一切,全部夺回来。”
“至于你……”
陆淮转身走向门口,没有回头:“我会把你送进那个连阳光都照不进去的地方,让你在里面,一遍遍回想,你到底错过了什么。”
大门“砰”的一声关上。
林薇瘫坐在地上,看着周围奢华却冰冷的陈设,终于意识到,她不仅没有得到陆淮,反而引火烧身,将自己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而陆淮,站在雨中,看着远处漆黑的夜空。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沉溺于悲伤了。
晚晚在看着他。
他要找到那个幕后真正的主使,他要为晚晚,讨回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