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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迟暮与新生 同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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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后。
陆安和陆宁已经上了小学。
陆安继承了陆淮的商业头脑,小小年纪就懂得在学校的跳蚤市场上倒腾文具赚钱;陆宁则像极了苏晚,安静、内敛,喜欢拿着画笔,把院子里的栀子花一朵朵画进本子里。
陆淮老了。
他的鬓角染上了霜白,背也有些微驼。但他依然坚持每天早起,给苏晚煮一杯温热的蜂蜜水,然后在院子里修剪那些永远也剪不完的栀子花。
苏晚坐在摇椅上,腿上放着一本相册。
相册的第一页,是那幅一家四口的画。第二页,是陆淮在墓前抱着骨灰盒痛哭的照片——那是顾医生冒险拍下来,后来悄悄给苏晚看的。第三页,是他们重逢那天,陆淮跪在花丛里,满脸泪痕的样子。
每一张照片,都记录着他们曾经走过的、鲜血淋漓的路。
“老头子。”苏晚喊他。
“哎。”陆淮颠颠地跑过来,像年轻时一样,单膝跪在她的摇椅旁,“夫人有什么吩咐?”
苏晚指了指相册里的照片:“你看,那时候你多丑。哭得像个花猫。”
陆淮也不恼,拿起照片仔细端详,眼神变得无比温柔:“是挺丑的。但那时候,心里是真疼。”
他伸手抚摸着照片上那个绝望的自己,又看了看身边真实的苏晚。
“晚晚,谢谢你没真的死。”陆淮的声音很轻,却很有力量,“也谢谢你,设计了那么一场戏。虽然过程很痛,但结果,我很满意。”
苏晚合上相册,伸手抚摸着他脸上的皱纹:“阿淮,我们这辈子,算是还清了吗?”
“还不清。”陆淮把脸贴在她的手背上,“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还不清。”
他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苏晚。
“这是什么?”苏晚疑惑。
“是那个旧居的钥匙。”陆淮笑着说,“我把它捐给政府了,改成了一个小型的爱情纪念馆。里面放着你的画,我的日记,还有我们当年的那些旧物。我想让更多人知道,哪怕爱错了方式,哪怕伤得遍体鳞伤,只要心还在一起,就总有花开的那天。”
苏晚握着那把生锈的钥匙,眼眶微热。
她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
满院栀子花,开得正盛。
风吹过,花瓣如雨般落下,落在她的发间,落在他的肩头。
苏晚回头,看着陆淮。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陆总,此刻正穿着围裙,手里还拿着一把花剪,傻傻地冲她笑着。
“阿淮。”
“嗯?”
“如果还有下辈子,我们不要那种虐恋情深了。”
“好。那要什么样?”
“要青梅竹马。你从小保护我长大,不许凶我,也不许不要我。”
陆淮走上前,将她拥入怀中。
他的怀抱已经不再宽阔有力,却依然温暖如初。
“好。”他轻声承诺,“下辈子,我早早地去等你。在栀子花树下,牵着你的手,一直走到白头。”
夕阳西下。
两个苍老的身影,在花海中紧紧相依。
他们的故事,始于一场错误的救赎,终于一场漫长的陪伴。
而那句“借我一生做尾声”,最终变成了——
“许你一生做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