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苦中亦作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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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岚眼疾手快，一剑过去，又给它扎死了。
看着暗蛇彻底不动了，应该是死透了，谢敏抚着胸口：“姐，咱下次看准了再出剑。”
原本躺在地上的许静花也弹起来了，她皱眉捏着自己的衣服，不知道在哪染上了红色。
“血吗？”云岚担忧地凑过来。
“不是血，是赤霞果！”谢敏高兴地凑了过来，指着刚才许静花躺过的地方。“你们看。这种红色的结成一簇簇的小果子就是赤霞果，这种果子的汁液入口辛辣酥麻，用来给烤鱼做配再合适不过了。我只是在书上见过，没想到竟然会生在这里。”
谢敏平日“不务正业”，最喜欢看些奇术、游记之类的闲书。
听到他的形容，云岚和许静花也馋了。
纷纷找了树枝，挽起裤腿，蹚水到溪边的石上。
“嘘。”云岚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刚升起的日光照着粼粼的溪水，石头缝里，藏着两条静止不动的银尾鱼。
她瞅准时机，猛地向下一扎，但水面上看鱼的位置看不真切，两条银尾鱼受惊，往反方向跑去，这时埋伏在水中已久的荒灵一举串下两条银尾鱼。
虽然个头不大，但聊胜于无。
许静花无语：“不知道掌门看到你这样用御剑术该作何感想。”
谢敏小声道：“别聊了，快看，是七星剑鱼！”
在谢敏指向的位置处，云岚和许静花勉强辨认出了那条佯装巨石的大肥鱼。
谢敏压着声音：“这种鱼只会在夜间出现，我们天没亮就来了，它还没来得回巢。可能是它发觉到了我们，所以在这里浮着不动。”
许静花担心木枝不够尖，悄悄拿出自己的云缕剑。
谢敏看了一眼，默默也掏了出来。
三个人围着那条大肥鱼，只待谢敏喊：“三、二、一！”
三剑齐下，还是许静花插到了，七星剑鱼在她的剑上疯狂地扭动，水花四溅，差点甩出去。
还好谢敏拿衣服眼疾手快地兜住了。
白天生火就不怕了，云岚负责用石头搭起临时烤鱼的炉子，谢敏负责去采集些调味的果子，许静花去找些生火的干木头来。
晨光和煦，微风轻拂，倒不像是试炼，三人心情轻松得像一次普通的出游。
云岚拿树枝给三条鱼串起来，谢敏不爱吃银尾鱼，专心致志地烤着七星剑鱼，许静花和云岚十分不客气地先享用了第一批出炉的银尾鱼。
鱼还比较烫，许静花一边吃一边吹气：“怪不得你不爱吃呢，这鱼刺是真多。”
云岚用谢敏给的果子，把汁水挤在鱼肉上，试了一口，冒着白气的细密鱼肉被辛辣酥麻的料汁浸透，一口下去唇齿留香，更缓和了鱼的腥味。
她辣得斯哈斯哈。
谢敏给鱼翻了个面，笑道：“云岚你真是一点辣都吃不了啊！”
鱼皮在火上烤的噼啪作响，紧致地收缩起来，烤制的香气飘了出来。
谢敏双手举着鱼离了火，拿提前找好的大扇叶盛着鱼，又掏出一堆稀奇古怪的果子开始调味。
“你这些果子真的能吃吗？”许静花蹲在一边好奇地看着。
“保你中不了毒。”谢敏忙得一阵手忙脚乱，又去溪水里洗了个手，回来给鱼按揉了两把，保证进味儿后，扔进几个菌子，重新用叶子包着放在火上复烤，这才算做好。
拆开叶子的瞬间，热气带着复杂的香味直冲天灵盖。
“好香！”云岚眼睛一亮。
叶子和菌类的清香混着口味浓厚的调料，把肥美的七星剑鱼烤制得香味扑鼻。
顾不得烫，谢敏用木头削成的简易筷子夹了一口，烫得他呲牙咧嘴也舍不得吐：“香！太香了！”
不得不说，谢敏这烤鱼的手艺太出色了。
云岚还用剩下的鱼骨头给大家熬了鱼汤喝，三个人都吃得是“大腹便便”。
她们在草地上躺得四仰八叉。
温柔的阳光洒在云岚头顶，耳边是溪水冲刷石头的爽快声音。她闭着眼，竟为这样最平淡不过的日常想流泪。
好像忘记了什么……心头浮起一种淡淡的焦灼念头，又被她压下。能有什么呢？是想多了吧。
“云岚，醒醒，要下雨了！”云岚被推了几下，她睁眼，看到是许静花。
天色浓稠，乌云黑得像夜晚一样。
自己居然睡得这么死吗？来不及多想，她提上包裹。
“我们得找个地方避雨。”云岚目光快速地寻觅，这附近都是平地，下起雨来不好躲避，最好去地势稍微高点的地方，找个山洞。
山路崎岖，一步一滑，瓢泼大雨已经落下来了，尽管山上的树牢牢抓着脚下的泥土，但还是有不少被雨水冲刷而下。
云岚她们三人顶着斗笠，走得极其艰难。
站在高处远眺，镶嵌在山林中的大泊里似有巨型妖物在引吭高歌。云岚瞧了一眼，在雨丝与薄雾之间，那妖物头似龙首，颈如巨蟒，大半身子还在水下，若隐若现，可怖非常。
不能靠近那个大泊。云岚默默记下。
“是山洞！”许静花看向不远处，高兴地惊呼。
“小心！”谢敏出声提醒，他伸手想施展术法，却没来得及，铺天盖地滑下的泥石流将三人掩埋。
等云岚再度恢复意识的时候，她睁开眼，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黄色球状物。
“福福，你怎么在这里？”
原本在碧海听潮阁的时候就失去踪影的妖修福福，此刻正费劲叼着她的衣服，扇动着那双鸡翅膀一样小的妖翅，努力把她从泥石流堆出的碎石堆中往外扯。
嘴里还不停发出“福——福——”的着急叫声。
“……别费劲了，福福。”
云岚没着急动，她理了理自己的头绪。
不合理。
福福出现在这里不合理。
刚才她们一群六七品的修士，会被泥石流埋住也不合理。
就像是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拨弄棋盘，决定着事情的发展。而且，可以根据她的记忆，把一些人物、动物凭空捏造出来。
临行前江扶疏的叮嘱浮现在心头。
她什么时候中的念？
云岚的直觉很准。
如果念是一种幻境，一般需要找到阵眼破解，但还有个更快的办法。
她并不理会压在身上的碎石，而是毫不犹豫地召唤出荒灵，快而果决地在自己胳膊上划下深深的一道口子。
破开皮肉的剧痛叫她意识清明过来，她眨了眨眼。
竟然回到了女鬼刚刚现身的那一幕。
身着血红色破烂嫁衣的女鬼正趴在谢敏颈边。
而谢敏目光呆滞，浑然不觉。一旁的许静花也是这副模样。
云岚是第一个清醒过来的，那女鬼咧开反着银光的牙齿，桀桀笑着：“居然有人能醒过来。”
云岚并没有与她闲谈的心思，在念的幻境里，她们三人联手才能牵制这个女鬼。
现在就她一人。
云岚深吸一口气，气运丹田，用最精妙的计算将灵气覆盖到周身，保证自己最佳的应战状态。
荒灵剑势一触即发，那女鬼像猫捉耗子一样轻巧地转身避开，腐臭味随着她的动作而遮掩不住。
云岚目光如炬，紧锁着女鬼的落点处出剑，目的是要她停不下脚。她记得这女鬼有运棺术，绝对不能让她发挥出来。
当时，许静花是用雷符破解的。但她没有召唤雷云的时间了。
只有——把紫雷藏在剑招之中。
女鬼依旧是亮出了她那副锋利的长甲，尖锐的甲尖数次险些划过云岚的眼睛、胸口等要害。尽管云岚尽量躲避，却难免挂彩。
女鬼的血色红唇绽开恶毒的弧度：“你资质不错，可惜年纪太浅，今天就要折在这里！”
血顺着云岚的手背流到剑身上，她的挥剑速度却一下都没慢，经脉里的灵力随着她危急关头使用的数次轻身咒，已然告急。灵力枯竭的灼痛感提醒着她时间不多。
但云岚咬紧牙关，目眦欲裂地坚持着，凭借她在昆仑山的风雪里锻成的一把硬骨，等待那个属于她的时机！
直到乌云微微散去，皎洁的月光从层云中透出。
荒灵透亮的剑身折出一道奇异的光彩，似是月光，似是湖色，极阴之水打造出的宝剑似有灵气一般，追着女鬼绝不放过。
除了紫雷这种极阳之物能叫鬼精害怕外，极阴之物也会。
所谓月满则亏，水满则溢也是这个道理。
淬以天山雪域水，又补以江雨客拿去的蟾宫灵宝，荒灵的阴性在这样的月色下可谓是发挥到了极致。
眼见这荒灵剑将月华凝出实体，以一种鬼魅的角度向她面颅斜斜刺来，女鬼的瞳眸一下子缩得尖细如针。
眼前的女修看着年轻，但这本命剑却是天下少有的宝物，不可不避。
女鬼大袖一招，手腕相交护在自己身前，周身酝起浓黑的怨气，庇护己身。
等的就是这招！云岚反亮出剑身，荒灵剑另一侧，正是她用鲜血写成的雷符。
早就发现，这女鬼施展防护的时候，怨气也对她的视线有阻隔。
云岚身沐鲜血，高举灵剑，快速念道：“电母雷公，速降神通，急急如律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