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务局秘书工作手记》栖青

21、第 21 章 震动

　　档案室被窃一案还在调查中。

　　作为刑讯部的秘书，海伦娜自然参与其中，除此之外，还有情报部长温特上校提出申请要一旁听审，也许是他太将此事放在心上，也许有其他考虑，但总之，沃尔斯特上校不太欢迎他的到来。

　　“这里结束后，所有的笔录都会同步一份到你们那里，何必专门来跑一趟。”
　　沃尔斯特上校笑着点了根烟。
　　“看来情报部最近还不太忙。”

　　“还好，只是顺路过来看看，如果您不介意的话。”

　　“瞧您说的，当然不介意。”

　　也正巧，情报部在此处本就有几间属于自己的审讯室，借着这个机会，温特上校和沃尔斯特上校一同来到了负一层。平时温特上校很少到这里来，他知道这位刑讯部长可是有很强的领地意识。

　　情报部在负一楼的具体事务温特上校则交给了自己信任的下属处理，就是那位名叫朱利安的调查员。
　　朱利安是温特上校亲自从大学里挑来的，他一毕业就接受了情报部的培训。

　　这次温特上校也叫来了朱利安一起旁听。

　　温特上校很喜欢这位狠辣又好调教的青年，当然，他还有另外中意的人选——只是可惜，当前人还不在他部门。

　　铁门一打开，温特上校就看到了正从椅子上站起朝这边看来的海伦娜。

　　他朝她微笑了下。

　　他们似乎很久没见面了，比起之前那次见面，这位他时刻关注又中意的孩子身上好像蒙了一层阴影。更闷闷不乐了，也更苍白了。

　　一时间，温特上校心中有些埋怨沃尔斯特。

　　不过他心里很清楚，也很乐意，将内务部里不讨喜的一面交由别人去带领海伦娜见识。
　　这都是成长路上的必要的伤痛。

　　由于来这里的主要目的是旁听审讯，温特上校不想节外生枝，所以在表达友好后温特上校并没有主动找海伦娜搭话。

　　这让海伦娜也松了口气。

　　“希尔德还在里面吗？”

　　沃尔斯特上校来到办公桌边自行取起手套戴好，边收拾调整，边抬头随口问了句。

　　“是。一早上他进去后还没出来。”

　　海伦娜答。

　　说完，海伦娜看向从这次从门外进来的人，除了温特上校，还有他身后的朱利安，最后，还有加尼丝。
　　海伦娜和加尼丝对视了一眼，加尼丝轻轻关上身后的门，示意后面没有人会再进来了。

　　海伦娜以为他们要在这里再多待一会儿，也许要问什么话：“要我将他叫出来吗？”

　　“不用了，我们进去，你也一起。”

　　沃尔斯特上校雷厉风行。说完，就朝里面去了。

　　——

　　海伦娜不是第一次来刑房，不过第一次有这么多人一起去刑房。
　　刚一进门，空气里就飘来了令人作呕的血腥气，这里的动静要比外面听起来大多了，里面一个血色的物体正“嗬嗬”喘气。

　　这里幽深黑暗，就像通向地狱的甬道，如果地狱有模样，也许就是这样。
　　如果有人还活着就被送到这里，那和提前体验地狱也没区别。

　　海伦娜想起之前有一次，希尔德上校要她亲手上刑，那是电刑，只要推动那个开关就可以……忽然的记忆冒上心头，海伦娜胃里翻涌，甚至突然地呼吸不畅。

　　也许是一次性进来的人太多了。
　　所以这里本就封闭的空间更显空气稀薄。

　　不论来多少次，海伦娜还是无法适应这里。她看向身旁的加尼丝，对方的脸色也变得很苍白，显然同样十分抗拒这里。
　　海伦娜无声捏了捏她的手，加尼丝好像这才能突然喘过气似的，转头朝海伦娜笑了下。

　　朱利安跟在两人身后。

　　刑房里有两张椅子。进去后，沃尔斯特上校挑了一个翘腿坐下，正对着嫌犯，海伦娜不得不站在他旁边，实则不愿朝那个可怜的血色物体投去目光。

　　沃尔斯特上校吩咐希尔德继续。

　　刑房里又传来了阵阵齿冷的声音，通过四面墙壁不断回荡重合。

　　温特上校坐在了另一张椅子上，众人就这么围观着。当然，并不是那种在考场里正襟危坐那样端端正正，刑房里的嫌犯可不是主考官。
　　偶尔沃尔斯特上校会发出一些指示，还会有一些平静交谈的声音。

　　时间还多得很。
　　这里就好像是观景台，他们正津津有味看一场奇观。

　　海伦娜数着时间，心中煎熬。不过这对沃尔斯特和温特上校来说就好像仅仅开胃菜，几个男人表情变也没变，那血色物体还会喘息的空挡，温特上校问了几个问题。

　　“还有同伙吗？”
　　“是否有组织有预谋地犯罪？”
　　“和那些叛乱分子什么关系？”

　　大概是此类的问题，看样子温特上校怀疑这并不是普通的失窃案。

　　海伦娜改变了些对温特上校的无害观感。为了不让自己陷入刑房的氛围里，她心中胡思乱想。
　　她想到了几天前早上和加尼丝的对话。

　　“海伦娜，你在说什么呢，离开了这里，我要去哪儿呢？……无权无势的……”

　　是啊，无权无势……

　　这身黑色的制服代表的太多了。她在处理一些个人事务时只要穿这身衣服就不会有人敢为难她。在社会上的处境比之前要好多了。

　　海伦娜的视线里看得到沃尔斯特上校那笔挺的马裤，锃亮的军靴。
　　那双手能随意地置人于死地。

　　忽地，她后背一下起了层冷汗。

　　海伦娜再次抬头看向加尼丝。
　　对方的面孔只是隐在黑暗里。

　　那中央的人形血色物体似乎是被折磨得受不了了，突然癫狂起来，或者说，这人本就是硬骨头，不然不至于希尔德少校这几天“伺候”这么久什么结果也没有。

　　人是快死了。

　　“哈哈哈……别问了，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们……杀了我也不会说……”

　　“不过…我倒是，很乐意……谈谈我的……看法……嗬嗬，你们这群精神变态……一个患了大脑梅毒的精神变态控制了我们国家……养出你们这群婊子养的制服男同，你们都该去看看精神病专家……”

　　“你们的脑子做过脑白质切除手术吗，你们从未真正思考吗？还是不敢……！还是你们的生殖器对女人根本就无法□□，只会病态地……”

　　“嘭！”

　　那男人话还没说完，希尔德少校就一拳砸了过去。那力道感觉几乎能把人砸死。

　　“嗬嗬……哈哈？我说对了吗？”那男人的眼睛已经被血糊住睁不开。
　　嗓子里发出气音。

　　嘴角竟然还笑了：“……男、同、们？”

　　刑讯室里所有的人都被挑衅了。

　　海伦娜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