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务局秘书工作手记》栖青

15、第 15 章 无题

　　“工作上遇到什么事了吗？”

　　晚上的时候，海伦娜回来后不久，亚德里安就敲响了她的房门。
　　他的手上提着一个小蛋糕，还有一小把从鲜花市场买来的洋甘菊，用报纸裹着，根茎打湿了底部。

　　亚德里安西装革履，提着公文包，他显然不是很擅长做这样的事，他站在海伦娜家门口，把花换到左手，右手拎蛋糕。

　　“刚下班买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海伦娜笑了笑，让亚德里安进来了。

　　亚德里安是在买东西的时候才发现昨天和海伦娜出去玩了一天，他居然忘记打探她喜欢什么了，打听女孩子喜欢的礼物，实在是暧昧期不可缺少的一个步骤，但他忘记了。
　　他实在没经验，也没这样的意识。

　　就像他自己说的，其实他是个很无趣的人，恐怕他现在只能关注到关于海伦娜的一些事。

　　最后亚德里安是在柜台前站了好久才回想起来海伦娜在游玩时似乎说过一句蛋糕之类的话，但她没说具体类型，按亚德里安的习惯，他大概会选一个苦巧克力，或者原味的，他不喜欢太甜的，那对他有些腻。
　　不过海伦娜是女孩子，大概喜欢甜的，所以他最后选了一个蜂蜜蛋糕，他可能只会尝一两口，大部分都是海伦娜的。

　　至于鲜花的选择就更简单了，一来是下班后选择已经不多了，二来这些白色洋甘菊看上去很干净纯洁，不太吵，店员说能放很久。

　　这也是他今天为什么回来这么晚的原因，比海伦娜还晚。

　　海伦娜找来了一个许久没用的玻璃花瓶，洗洗干净，亚德里安将洋甘菊插进了里面，就放在吃饭的桌子上面，然后两人将小蛋糕分了分，两人面对面坐着。

　　不知是谁先开启了话题，就这样边吃蛋糕，边聊起一些事。

　　两人其实都不是腻歪的性格，但是觉得这样刚刚好。
　　能在这样一个私密快乐的小空间里聊聊自己的事，还有对方的事。

　　“工作上遇到什么事了吗？”不知不觉，话题转到了工作。
　　刚才海伦娜开门的时候亚德里安就注意到她面色并不开心，他便问起。
　　又说道：“或许可以倾诉倾诉。”

　　“工作上的事，嗯……”海伦娜嘴角的笑容由真变假，只是令唇角扯起来，她手里的叉子在蛋糕上划拉，低下头，眼中笑容不知不觉少了很多。
　　“是遇到了一点小问题。”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

　　她的嘴唇紧紧合在一起，又抬头朝亚德里安笑了笑：“没什么，会解决的。”

　　边说，她的目光闪了闪，用不在乎的语气说到。

　　亚德里安知道是她不想谈这件事。

　　“对了。”海伦娜看了看桌上的洋甘菊，她上次收到这种花还是葬礼上，希望能予以她安慰和希望。
　　她撑着脑袋，开了个玩笑：“我还以为你是会很讨女人欢心的那种类型，怎么会想到前天带红酒和唱片过来。”

　　亚德里安动作微顿，唱片和红酒都是塞维尔给他的。

　　他吃了一口蜂蜜蛋糕，在他嘴里甜得发苦，有种令人呕吐的欲望。

　　“……刚好手里有。”亚德里安说道，他又摇了下头，“我不是擅长讨女人开心的那类人。”

　　“我知道，我们一起去过游乐场。”海伦娜笑起来。

　　亚德里安似乎对这个世界很抽离。

　　在游乐场里，在和亚德里安相处的细节里，海伦娜能感受到。

　　两人算是愉快地用完了晚餐。互道晚安。

　　亚德里安从房间里出来后走了几步，要上楼梯前转过头。他看到海伦娜还站在门边，脸上带着笑意，那双漂亮的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亚德里安走进黑暗的楼梯里内心油然而生一种卑劣。
　　一想到他和海伦娜所有的相处细节，说过的话，都会被记录在一个小本子上任人翻看，他便感到强烈的不适。

　　他想退出。

　　——

　　亚德里安是海伦娜此刻的生活中少有的慰藉，得益于昨晚的见面，她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早上醒来后，海伦娜收拾整理好心情，上班路上与亚德里安同行了一段距离，两人又依依不舍在路口分别。

　　早上在办公室里，海伦娜拿出那份已经改好的预算旧表。
　　这个工作其实昨天下班前她就已经完成了。

　　海伦娜看了看这份预算表，暂时压到空白的打印纸上边，在预算表的掩护下，她取出一支铅笔在底下的空白纸张上写起要汇报给冯格特少校的简略周报内容。

　　主要是时间不够。其实这样的工作最好是在家里完成。

　　海伦娜如此考虑着，笔下不停。

　　既然已经和沃尔斯特部长已经站在同一立场，那么一些事情就可以谈了。待会儿她会将这份简略周报带给沃尔斯特部长过目以表诚意。
　　顺便，和他谈一谈昨天还未来得及商讨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