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回忆与出国 ”要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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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河集团最忙的时候，正巧白初升入高三，白岩和许华因为生意没有时间照顾他，白琳也还在国外读书没有回来，于是白初被送到傅家住了一年。
暑假初，是夏天，十七岁的白初站在门外。
“小彩，初初来我们家住一段时间，你照顾照顾。”姜知画的话在耳边循环播放。
此刻，带着耳机的男生懒散地靠着门框，似乎是觉得晒，微眯着眼。
抬手扯下耳机，白初淡笑着问：“傅哥，不让我进啊？”
“没有，进来吧。”傅彩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递给白初。
“谢了啊。”白初换好鞋，和傅彩一起去二楼的房间。
上楼梯时傅彩问：“来住多久？”
“不知道啊。”白初估计了一下，玩笑道：“一年？你可别嫌弃我啊。”
“怎么会。”
——
借住的这段时间里，傅彩没住宿舍，回家和白初一起住，不忙的时候会去接他放学。
比如高三下学期临近期中的的一天。
“白初？”这一年白初长了个，傅彩艰难地扶着东倒西歪的某人，而某人一点自觉性也没有，就这么挂在了自己身上。
“你喝酒了？”傅彩周围酒气浓郁，他有些担心：是遇见了什么事？
傅彩不清楚他喝酒的原因，白初只和他说今天和朋友聚餐，让他不用去学校了，直接来店里接他。
将近十二点，傅彩在学校附近一家十分热闹的饭店接到了他。
接到他的时候就想问问方珏是怎么回事，奈何方珏也醉得不轻，被别人拖回去的，就这还不忘拉着白初的手：“兄弟，相信自己，你没错！”
饭店周围没有停车位，傅彩扶着他往车的方向走。
“这是喝了多少……”
“我没喝多少！没有……醉！”白初人醉着，耳朵却没醉，气呼呼地用头撞傅彩，却因为难而没什么气力，反倒让傅彩笑了出来。
“小醉鬼。”
“你说谁呢！”
“没谁。”
“哼……”
等终于把人搬回了房间，傅彩长舒出一口气，正打算去弄点蜂蜜水来解酒，被扯了一下衣摆。
“傅彩……”
“嗯，我在。”
“你说……为什么要喜欢我啊……”
傅彩心一跳。
“我都不认识她啊……”
“……”
“是我错了吗？”
白初长得帅，性格也好，从初中起就有不少追求者，这次也是。一个高一的学妹不厌其烦地向白初示好，几次三番的表白，不顾拒绝的追求。
终于，在又一次被拒绝后，她说：“白初，你不识好歹！你要逼我，你是在逼我！我那么喜欢你，那么对你好……我好喜欢你……”
她哭了，哭着说：“你不喜欢我就不要接受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在面对白初的第一次拒绝时她是这么说的：“没事啊，我喜欢你，就愿意这样。”
但现在，她楚楚可怜地望向白初，乞求着：“白初，你答应我好不好，连试试也不行吗……？”
白初感到无措，他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样的感觉，或许她真的很喜欢他吗？他不知道。
看出他的犹豫，方珏在一边小心问：“你……想答应她啊？”
白初点头又摇头，实在纠结，最后说：“我不知道，她好像很难受。”
“不喜欢就不答应，这也不是你的问题。”
“……”
白初下定决心，对她说：“抱歉同学，我……”
话音未落，女生歇斯底里的声音响起，随即刀片划过小臂，边上看热闹的人群一瞬间哄起。
隔天，校园论坛上就开始散播消息：
【一朵喇叭花】：你们听说了吗，白初把XX逼得割腕了都。
【南屋】回复【一朵喇叭花】:她是不是有抑郁症的那个高一学妹？
【一朵喇叭花】回复【南屋】：是呢。
【香香香咪】：我早就说了他就是个人渣了，之前我还看见他埋了一只小猫！
【五新】回复【香香香咪】：啊，爱猫人士悄悄碎辽……以前对白初还是很有好感的。
【枝南】:我是她同学，说真的，小姑娘天天一下课就去找白初了，不喜欢也不至于这样吧。
【懒得废话】：可是白初不止一次拒绝她了，是她自己要这样的吧……
【枝南】回复【懒得废话】：他的人品就是有问题啊，xx割腕和埋猫总是事实吧！
……
评论如潮水，淹没了白初。
——
这事是之前白初和他顺嘴提的，那次傅彩并没怎么在意，认为不过是小女生的喜欢过激了点。
“傅彩，你说，我要怎么样呢……”
“不是你的错。”傅彩虚抱着白初，“你没错。”
“可是，毕竟她都这样了……”
傅彩声音冷了下来：“难道只要是个人对你死缠烂打就可以和你在一起吗？你把自己当什么了？”
“我……我没有……”白初感到委屈，不自觉攥紧了手里的衣服。
“那如果我说我喜欢你呢，你会怎么样？死缠烂打一点的话你会答应我吗？”傅彩可能也醉了，口不择言。
不该这样的。
感受到被扯住的衣服渐渐失了力道，傅彩听见白初崩溃道：“为什么要喜欢我啊，我到底哪里值得喜欢。”
白初上前一步，掐着傅彩的胳膊仰头问他：“我求求你，不要喜欢我好不好……算我求你，嗯？”
“对不起。”
“不要和我说这个！”
“……”
傅彩按了按太阳穴，没有回答，等白初缓和了情绪才下到一楼。
“小彩，还没睡啊。”姜知画回到家，正好看见傅彩端了杯蜂蜜水上楼。
“嗯。”
“早点休息。初初也没睡？让初初也注意注意，身体都是自己的。”
“好。”
傅彩上了楼，试着喂一点水给白初。
“傅彩……”
“嗯，我在。”
“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
我也受不起这三个字。
白初睡着了，傅彩替他盖好被子，关了灯。
“再醒来就是明天了吧，希望你明天能开心。”
真是一个难以实现的希望。
——
厄运是接踵而至的。
在醒来后的早晨，白初收到一条来自白琳的消息：
“晚上回来一趟。”
——
“姐。”白初以为只有白琳在家，没想到白岩和许华也都回来了。
“爸，妈。怎么都回来了？”
“白初，你喝酒了？喝酒就算了，学校的那个女生是怎么回事？”白岩声音带着明显的愠怒。
原来是要算账，消息还挺快。
“没怎么回事，我不认识她。”
无波无澜的语气激怒了白岩，他自认没有亏欠过儿子，唯一的要求就是让他好好学习，不准抽烟早恋，不要出现任何污点。
“你这是什么态度！这是你和自己爸爸说话的态度吗！”
气氛一时紧绷，许华不想让两人闹矛盾：“你听孩子说嘛。”
白岩正在气头上，完全听不进什么别的话，看见白初一幅散漫的样子更生气了几分，随手一个烟灰缸就扔了过去。
许华急忙去拦，但烟灰缸最终还是结结实实地砸到背上发出一声闷响。
——
约莫二十几分钟后，姜如画收到一条消息：
【初】：姜阿姨，我明天去收拾我的东西，这么久辛苦您照顾了。
姜如画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还很惊讶，她对白初一直当亲儿子照顾，这一下子要走也是舍不得：“这么突然的……”
尽管声音很小，但就在姜如画不远处的傅彩还是听到了：“妈，怎么了吗？”
“初初要出国了，这么突然，他没有和你说吗？”姜如画微微讶异。
“嗯……”
——
“叮咚——”门铃的声音。
“傅彩。”白初的背还很痛，此时硬撑着不想让人发现，语调却不可避免地发颤。
“进来吧。”傅彩侧身让了让。
姜如画有事不在，白初径直上了二楼。
因为有伤的缘故，收拾起来有些慢，等再次到了楼下，他看见傅彩还站在玄关处。
“要走了？”
“嗯。”
“出国是你自愿的么？”
“与你无关。”
“不想出国的话我可以帮你，这件事可以解决，没必要逃避。”
“那你要我怎么做，回去之后忍受他们异样的目光吗，你知道他们是怎么说的吗，我爸难道不知道是假的吗？！他只会说我总是不如姐姐，总是给他带来麻烦。”
“……”
他们吵架了，吵的很凶，都失了态。
“有机会再说吧。”白初打断他的话。
最后出门绕过傅彩，白初语调沙哑：
“这段时间谢谢姜阿姨和傅哥的照顾了。”一句话被说得很慢，所以听的人也备受煎熬。
“以后……有缘再见吧。”
——
白初换了号码。出国那天正好是他的生日，傅彩没有来送他。
飞机一路颠簸，有的人疲倦不堪，有的人满含期待，有的人心海浮沉。
——
少年时代想瞒什么是瞒不住的，这点事在校园网上传得很快，传的版本不一。
也不知道怎么传的，猜来猜去，最后被认同最多的说法是二人已经是死对头的关系了。
可惜的是，
没有人解释，没有人想解释。
他们一个是忘了，一个是不想旧事重提。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回忆与出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