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回忆与牛奶 抬头，白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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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初忘的不多，高中时期算一个。
下课铃响起，白初嬉笑着搭着同桌方珏的肩出教室，商量体育课一起打球的事。傅彩比他们大两届，今年高考。
“傅哥。”傅彩位置靠窗，正在算一道物理压轴题。
抬头，白初趴在窗沿递来一瓶甜牛奶。
白初经常会在课间来送东西，傅彩同桌早已见怪不怪：“小学弟又来了？”
傅彩没搭腔，接了牛奶才发现上面有张纸条。
“给傅哥：我爸妈又有事，晚上我等你，放学一起回家。”
白初父母常出差，一走就是好半个月，两人本意是给白初请保姆，再怎么说也是不能麻烦别人的。但是白初觉得无所谓，傅彩更是在第二天告诉白初：“我和我妈说了，你想来就来吧。”
于是就这么时不时借住在傅彩家。好在傅彩父母平时都住在另一套房子里，倒也自由。
看完纸条，傅彩在下面空白处写下一个“好”字，连着一袋面包一起给了白初。
“谢谢傅哥。”白初看一眼面包，是他最爱的牛奶味，于是满意地离开。
视线从走廊上收回，提笔写下公式，同桌惊叹：“你写完了，这么快啊。”
傅彩拆开吸管：“嗯。”
——
捱到放学，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白初慢吞吞地收拾书包，很饿，但是面包已经吃完了，此时离高三部的下课时间还有半个小时，白初干脆地决定去小卖部买关东煮吃。
“冬瓜，海带。牛肉丸要两个。”这些都是白初的必点项目。
“好的，一共七块。”
白初付了钱，给傅彩发完消息说他在小卖部等他，就坐在店门口的小台阶上吃。
热气模糊了脸颊，食物滚烫，白初每次都不长记性地拿到就吃，这次傅彩不在，他只有挨烫的份了。
“烫烫烫。”白初说着烫，嘴里还是吸溜两口吃了下去。
吃完也丢完垃圾，高三的下课铃总算播响，小卖部汇聚来些刚放学的高三生，傅彩匿在人群里，一眼看见了在一边树下玩手机的白初。
“走了。”傅彩走过去点一下白初的脑袋。
“好好好，别动我的发型。”白初收起手机理力理头发，跟在傅彩身后半步距离处。
走回家的路上只有星星悬在空中，人也没几个，白初和傅彩聊闲话：“傅哥，我这次又要住你家了。”
“我知道。”姜如画放学的时候给傅彩发了消息，让他放学等等白初，可见平时对傅彩的学校生活并不上心。
“你饿不饿啊，我刚刚等你都饿岔气了。”
“没吃面包？”
“吃了，还是饿。”委屈巴巴的。
“下次给你多带一袋干脆面。”
“还是傅哥好，方珏老抢我吃的。”气鼓鼓的。
“你下次藏起来。”
“他眼睛可尖了！每次藏都被发现……”可爱。
你一言我一语，在路灯下拐过两个弯，到了小区，又经过几个绿丛，到了楼下。
进屋换好拖鞋，白初礼貌地打招呼：“姜阿姨好。”
“小初来啦，来坐，阿姨给你们热一下菜。”姜女士年过四十却长着一张骗人的脸，看起来年轻了八九岁。
“谢谢阿姨。”乖乖巧巧的。
白初去了厨房帮忙，傅彩把两个书包拿到楼上的房间里。
两人的房间挨着，一个简洁的是白初的房间，一个略微杂乱但依然有序的是傅彩的房间。
“傅哥，吃饭了。”白初故意拖长调子地说。
“嗯，来了。”脚步声从楼上转移到楼下，傅彩和白初并肩坐着吃饭。
“小初这次待多久啊？”姜如画问。
白初也不清楚，只知道这次爸妈可能要忙得更久：“两三个星期左右吧。”
“行，让傅彩多照顾你一点。”姜如画给白初夹菜，“阿姨自己做的，尝尝。”
姜如画很少下厨房，但厨艺还不错，白初吃下，很给面子地夸：“好吃，比上次在外面吃的还好吃。”
即使是烂大街的夸奖话，姜女士还是开心，又夹了几筷子。她夹，他吃，她再夹，他再吃……傅彩看不下去了：“妈，别夹了。”
“好好好，小初喜欢吃就多吃点。”姜如画脑子一转：“你也想吃妈妈夹的是不是，来，吃一点。”
“……”
傅彩：“好吃。”
这顿饭吃得姜女士很满意。
——
月亮转过，太阳升起，傅彩叫白初起床，然后一起上学。
路过一家包子店，白初：“等等我买个包子，你就在此地，不要乱动！”说完就溜，傅彩只好在原地等他。
“当！它们家茶叶蛋好吃，给你买了一个，还有水煎包。”裹着鸡蛋和包子的袋子分别在眼前晃，然后被傅彩一把揪住，“谢了。”
咬下一口小笼包，汤汁流出来，白初被激得叫起来：“烫烫烫！”
隔着纸巾把剩下半个没吃进去的包子从他嘴里拿出来，傅彩又给他一张纸擦嘴：“等会再吃。”
“那不行，我好饿。”白初自顾自地吃起剩下半个，又被烫了一下：“嘶！还是听你的吧。”
“你怎么不吃鸡蛋？”白初问。
“烫。”
“也是，它们店东西怎么这么烫。”
“……”
两人逆光行走，街道一边是烟火气的早餐店，一边是郁郁葱葱的绿化带，早晨的天空还飘着粉，一幕幕组合起来极不真实。
“傅哥，你们今天下午第三节是不是体育？”白初问。
“嗯，是。”
白初邀请：“那你下来吗？来看我打球啊。”
“好，我去给你加油。”
“顺便给我带瓶水吧？”很期待的语气。
“好。”
中午一起吃了饭，第二节课下了，傅彩去小卖部买了瓶冰水，走到体育馆，只零星坐了一个班的人，看样子都是来凑热闹的。
“傅哥。”白初在球场一边往这边打招呼，傅彩朝他举了举手中的水以示回应。
“好帅。”旁边的两个小姑娘咬耳朵，被傅彩瞥了一眼后噤了声。
篮球赛正式开始，高一组对战高三组。两边实力不分上下，白初进了几个漂亮的三分球，成为对方的重点防守对象。
“球。”方珏把球传过去，白初反应迅速，带球过了一人，再发力跳起来扣篮，重重阻拦之下进了一球，拿下赛点。落地还不忘耍帅。
对面的队长很猛，好胜心也强，人称虎哥，此时在这决定胜负的一球上付出了十分关注。
“球传给我。”
球到了虎哥手上，没有人拦得到他，而他手上的球也已经抛了出去。
虎哥已经提前开始庆祝胜利，对着观众席比耶，没注意白初抬手拦球的速度有多快。
手掌与球只差一点，球的运动轨迹依旧流畅，拦截失败。
“砰”，篮球撞在篮板上，反弹了出去，没进。
尽管看球赛的人少，但欢呼声依旧有力，虎哥有些尴尬地和白初碰了下拳：“失误失误，不打了不打了。”
“侥幸侥幸。”白初说完撩起衣摆擦汗，露出劲瘦的腰。
“白初。”看台上傅彩叫他，丢过去一瓶水，白初接住，没注意水少了一些，仰头对口喝了小半瓶。
“同桌，你带了几瓶水？”同桌问。
“一瓶。”傅彩答。
“那你刚刚喝的是……？”
傅彩斜他一眼，同桌发出意味不明的笑。
“笑够了就闭嘴。”
“那还没有……你太心机了傅彩。”同桌拍拍他的肩，又被斜了一眼，“好好好，不说不说。”
“加油。”同桌最后鼓励道。
下课铃响起，白初和方珏一起去洗手，被方珏坏心眼地泼一身，两人开启大战，恰巧傅彩路过，白初把水往傅彩脸上一掸，又一点。
运动完的暑气和水的凉混在一起就是当时傅彩的感受，心停了又跳，傅彩忍不住想碰一碰他的手。
“傅哥，没怪我吧？”白初在傅彩身后躲方珏的攻击，“帮帮我。”
“白初，有种出来单挑！”方珏气得不轻，打不过就找外援！
“不怪。”傅彩握住白初的手腕，沾到了水，“要上课了，回教室。”
“好的。”白初应下，冲方珏吼：“我哥叫我回去上课，不和你们这种不三不四的人玩！”吼完拔腿就跑。
“小兔崽子你说谁呢！”方珏清楚傅彩不会说这种话，气冲冲地追白初去了。
回到教室，同桌四仰八叉地坐着，看见傅彩回来了指指桌上的牛奶说：“小学弟给你送的，不是我说你都多大了还天天喝……”话没说完，被傅彩狠狠踹了下椅子，整个人一抖，赶忙坐好了。
“闭嘴。”我喜欢，要你管。
——
高考期间高一高二放假，白初凑热闹去接了傅彩最后一场考试。
“考得怎么样啊傅哥？”白初站在人群的前方对傅彩挥手。
“正常发挥。”
“那就是很好的意思了，清华还是北大？”
“不至于。”
“小彩，这。”姜如画在人群靠后的地方，一身旗袍衬得人有种古韵的美。
“终于考完了，去吃饭吧，小初也来。”
“谢谢阿姨。”
坐上车，姜女士在副驾驶和老公聊着电话，被逗得开心，完全忘了后座的两个人。
白初晕车，靠着什么都嫌不舒服，干脆一歪，靠在傅彩身上。
“你这样脖子就不累吗？”傅彩看他。
“累，但舒服点。”
“躺我腿上吧。”傅彩说。
“姜阿姨还在呢……”白初说着，又被晃的头晕，最后还是躺了。
“好了，到地方了，不聊啦，拜拜。”姜如画说着还对着屏幕挥了挥手，然后才挂。一回头，看见白初正躺着小憩，先看了眼儿子，接着说：“小初，到了。”
“哦，好的。”白初迷糊地睁开眼，揉揉脑袋，傅彩先下了车，在姜女士的注视下极为自然地扶了一下腿软的白初。
“走吧。”
——
餐厅装潢走的是文艺风，几人落座点菜，聊天的功夫，菜很快就上了。奇怪的是吃饭期间姜女士止不住地望他俩。
“阿姨这是……？”白初凑过去问，被傅彩喂了口肉，又被姜女士看一眼，看对方几次三番地欲言又止。
“没事，不用管她。”傅彩一脸淡然。
饭局结束，等送完白初，姜如画头一扭，问：“不装啦？人明天就要回自己家去了。”
“本来也没装。”傅彩无语。
“表白了？”
“没。”
“悠着点，人还小。”姜如画说完又转了回去，一副看破一切的蔑视神情。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回忆与牛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