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实验与失败 回忆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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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的某国，刚刚大学毕业的白初选择在当地就业。
面试路上白初顺路去一家常去的咖啡馆买咖啡。
“一杯冰美式少冰谢谢。”白初正付完款，听见身后有人说：“和他一样，谢谢。”
疑惑地回头，对上一双明艳的眼睛。
“你好啊。”那人用中文打招呼，白初持着他乡遇故知的心情和对方攀谈起来。
“你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也是来留学的？”
“嗯，我家人前几年移民到这里，我就跟着过来读书。”
白初点点头，沈鹤亭询问是否可以加一个联系方式。
“可以啊，我给你留个电话。”
加完联系方式，两杯冰美式恰好完成制作，两人笑着分开。
——
“方珏我和你说，这简直是我见过最无情的面试官了！”白初气愤道。
“啊？这不是你第一次面试吗？”方珏无语。
“过分与第几次无关！”
“哦哦，好的，加油吧初初。”
“恶不恶心啊你，滚滚滚。”
方珏于是故意夹起嗓子：“哎呀我的小初初，你怎么还不回来看人家啊，人家一个好想你好寂寞的啦~”
“抱歉抱歉。”
方珏：“嗯？”
电话被挂断，白初一边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一边向对方道歉。
“好巧，又见面了。”沈鹤亭贴心地递过一张纸。
白初擦着手机，也感到一阵惊喜，“啊，确实巧，又碰见啦，谢谢你的纸。”
“不用，不过既然我们这么有缘分不如一起吃个饭？”
“好啊，不过现在我要回去了，改天？”
沈鹤亭将一双桃花眼弯成一个漂亮的弧度，道：“好，我和你联系。”
“嗯。”
白初越过沈鹤亭顺手把纸巾丢进垃圾桶，接通了方珏打来的电话。
“喂喂喂，你刚刚干嘛呢，怎么还挂人家的电话？”
白初“啧”一声，答道：“我上次和你说的，在咖啡店遇见的那个人，我刚刚又碰见他了，一天之内碰见两次！这也太巧了吧。”
“巧就巧呗，你挂我电话干什么？”
“我手机掉了啊，捡的时候不小心按到了，我怎么会挂你电话呢小珏珏。”
方珏鸡皮疙瘩都出来了，“你别这样叫我啊救命。”
白初收敛了神色，最后说道：“好了好了，我今年过年会回去的，记得来接机。”
白初从裤兜里摸出钥匙开门，这是一个一室一厅，小而温馨，客厅一角还有一只正在睡觉的小猫。
“咪咪，醒醒。”白初叫醒了小猫，把它装进猫包里又出了门。
房东不让养宠物，但他似乎很招小动物，总能遇见什么猫啊狗啊的，于是就偷偷带回去，再找人领养——他的外网账户因此已经有了小一万的粉丝了。
今天天气很好，是个大晴天，他打算走到交易地。
那人约在一个公寓楼下，说自己下班了过去，想来也是一个为工作奔波的苦命人呐。
走到半路白初开始后悔，大概四十分钟的路途，实在是没什么好看的，道路重复得快要找不清方向，最后差点中暑。
就在白初摇摇欲坠之际，他被扶住了。
“你好，来我家坐坐？”声音温柔中带着熟悉感，“你好像不是很舒服。”
白初一时没站稳，摇晃两下，看清了眼前人。
“嗯？是你啊……不用不用，我在等人。”白初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原来还可以遇见第三次的吗。
“这是小猫吗？”沈鹤亭看向白初提着的猫包。
白初略微抬起手给沈鹤亭展示一下，“是的，我房东不让养，找人领养了。”
“哦……是这样啊。”沈鹤亭按住白初要放下的手，对他笑，“那应该是我。”
说着沈鹤亭调出某软件上的聊天记录，和白初手机上那段一模一样，看来错不了了。
“喔，是欸。”白初把猫包递过去，“那就交给你啦，要好好对它哦。”
沈鹤亭接过来，再次邀请白初来做客，“反正你也要和我交代一些注意事项吧？屋子里更凉快。”
于是白初边说着边进了沈鹤亭家大门。
“猫包里有猫粮可以先吃，这款小猫都挺喜欢，长大了可能要根据情况换猫粮，换猫粮也要注意循序渐进……”
白初叽里呱啦地说着，沈鹤亭偶尔应一两句表示在听，把小猫解放出来，去厨房拿碗装猫粮，给白初也倒了一杯水。
“谢谢。”白初缓解了口渴，又说起来，“你是第一次养小动物吧？你记得买猫砂盆，铲子，猫窝什么的，这些是必需品，如果平时不能陪小猫的话还要买点玩具给它玩。”
“嗯，我知道了，提前了解过一点。”
“哦……你为什么想养猫啊？”
“没什么原因，就是想要陪伴吧，这也算互相安慰了？它有名字吗？”
“没有，你可以现在给它取一个。”
“那就叫……对了，我都忘记问你的名字了。”沈鹤亭清了清嗓子，“我叫沈鹤亭，你好。”
两人手掌相互接触了一下，又很快分开，白初说：“你好，我叫白初。”
“很高兴认识你，叫它清清怎么样？清白的清。”
“可以啊，挺好听的。”
白初看了看表，微笑说：“那我就先走啦，要好好对它哦。”
沈鹤亭起身送他到门口，注视他的眼神不清不白，却在他回头告别时瞬间收敛。
不知道怀着什么样的心思，沈鹤亭和白初开始频繁到不正常的偶遇，在咖啡厅，公司楼下，甚至出门丢个垃圾。
白初对此渐渐感到疑虑，想等下一次再遇见的时候再旁敲侧击一下这高频的“偶遇”是怎么回事。
可怎么也没想到，沈鹤亭直接约了他，约到一个氛围浪漫的西餐厅，吃了一顿诡异的晚餐，然后等到一句不可思议的告白。
“呃……我得考虑……”白初的话被打断，脑子昏昏沉沉，好像陷入了一片波涛起伏的海。
沈鹤亭抚摸他的手，说：“没关系，你好好考虑，我等你。”然后扶起他，“不过我现在先送你回去，好吗？”
“……嗯，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
白初拒绝了他，一路摇晃地回了家，等开了门，终于支撑不住，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最后趴在沙发边睡去了。
他做了梦。梦到高中，梦到最近——高中里他和沈鹤亭相知相伴，最近沈鹤亭突然地追求。两段相接，白初想要追上那人。
如果是他……那又有什么不答应的理由呢？白初潜意识里想。
我喜欢……不，我喜欢沈鹤亭，这件事不是从高中起就隐隐注定了吗，不过是我太迟钝，是我太逃避而已。
答应他吧，不管怎么样先试试吧，白初暗下决定。
等到第二天，白初晕晕乎乎的脑袋恢复正常运转，在沙发抱枕下摸出手机，看见沈鹤亭发来的消息：
【she】：醒了吗？
【she】：考虑的怎么样？答应我吗？
白初先瞥了一眼时间，早晨十点多了，这一觉睡得可真够沉的。
回了个“嗯”，白初把手机丢开，把头埋在抱枕上狠狠蹭了几下，坐起身感到全身酸痛。
简单冲了个澡，换一身简单的居家服，白初计划今天在家待上一整天。
计划进行中，白初刚收拾了中午的碗筷，门铃声响起，他透过猫眼看见是沈鹤亭。
他怎么来了？白初顿时有些手脚无措。
“小初，在家吗？”沈鹤亭温温的嗓音十分悦耳，但白初却感到不自在。
“在的。”白初一边回应一边为他开了门，注意到沈鹤亭手中的月季。
白初弯腰给沈鹤亭拿出一双拖鞋，直起身时沈鹤亭把月季举到了白初面前，“喜欢吗？送给你。”
“庆祝我们的恋爱第一天。”
“……谢谢。”
白初接过，找过花瓶细心地修剪完枝叶放到花瓶里，“你不用买这些的，我都没有送你什么。”
白初局促地坐到沈鹤亭旁边，被沈鹤亭揽住肩膀，“怎么会，喜欢你就是想要给你送礼物，忍不住的。”
“是吗？那我明天也送你一个。”
“送来送去的像不熟的朋友之间互相礼貌，对我，你不用，见到你就是我的礼物。”
“啊……”
——
“小初，吃点东西吧。”沈鹤亭居高临下地递给白初一个碗，碗里是朴素的白粥。
“滚！”白初用力挥开沈鹤亭的手，抱住膝盖坐在沙发一角——两边都有东西靠着，这样他会安心些。
“你装什么装，白初，还是说你想吃……”话音被白初抢碗的动作打断，白初捧着碗猛喝了一大口，然后呛得咳起来，咳到粥都开始变凉。
沈鹤亭隔着几步耐心的等他咳完，听咳声渐弱，沈鹤亭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小初，听话，我不会害你的。”
沈鹤亭好似怜惜地拍拍他的脸，走之前对他说：“记得把粥喝完，不准倒掉，我会知道。”
关门声让白初肩颈的肌肉一松，踌躇片刻，还是端起碗小口喝着。
九个月了吧，白初被关在这里六个月了。
九个月前沈鹤亭展现出的控制欲令白初害怕，试探提出分手，以沈鹤亭大闹一场结束。六个月前，沈鹤亭发现了那篇文章，忙了起来，对白初不甚关心，却不同意白初的分手，让双方都冷静冷静，因而把白初送去“休养”一段时间。
直到现在，白初终于摸清沈鹤亭那扭曲的恋爱观，不，或许都说不上恋爱，他过分聪明的脑子似乎除了赚钱和研究药物外不能理解其他任何。
白初问他：“你为什么要和我表白？”
沈鹤亭答：“不知道，遇见你实在是巧，想试试。”
沈鹤亭或许是把恋爱当成了一项研究。在他看来，恋爱中的人们好奇怪，他不懂，所以把自己当做样品进行实验，不过没有他的允许，实验不能停止。
“沈鹤亭，我要见到我弟弟，立刻，马上见到。”白琳在电话里声色狠厉。
“白总，我们只是在正常的谈恋爱，请您放心，他只是最近累了，不想见人。”又是那副淡淡的样子，只是装的情真意切罢了。
“那你让他和我说。”
“哎，白总，你可别为难我。我现在在公司呢，要不晚上回你电话，让他接。”
“最晚今晚，要么我见到我弟弟，要么让我确认他的真实意愿。”
电话挂断，白琳最终接走了白初。
可是林昭呢？他没有亲人了，和沈鹤亭建立的脆弱的友谊被推翻在知道真相的那刻。他迫不及待地回国，他惹不起，那他就走。
但实验还在继续，沈鹤亭为实验样品的烦恼被暂时压下，因为公司的麻烦。
大大小小的麻烦是常有的事，沈鹤亭猜想是因为今年的经济形势，所以麻烦额外多了一些，并没有放在心上。
等时机成熟，沈鹤亭也回到国内，轻轻松松地找到了林昭，在准备开启第二次实验前偶遇白初——是真的偶遇。想着之前中断的实验，沈鹤亭想修复它，惨遭拒绝，于是只好开启新的实验。
“昭昭，你有一点喜欢我吗？”沈鹤亭蹭他的侧颈，亲昵地问他。
“没有。”
好奇怪，那为什么要回应我呢？沈鹤亭不解，又听林昭说：“我讨厌你这件事永远也不会变。你别问了。”
“可是昭昭，为什么我看见你眼眶酸涩也会想哭呢？”
沈鹤亭没想得到回答，也确实没有得到回答。他只是抱着林昭，感受到他的难过，于是抱得更紧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实验与失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