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陀罗华》三水告文

23、23.狗叫 谷梁默没有

　　谷梁默没有想到自己能安静地聆听眼前的白色连衣裙讲诉了这么多不可思议的故事，他从内心深处并不相信他听到的一切，但他又觉得白色连衣裙的故事令他感到震撼。同时，如果白色连衣裙说的是真的，那么她便是一个很可怜的女人，一个精神极度异常且内心极其阴暗的女人。白色连衣裙描述了她的真实身份，她的脸上曾长有一块白色胎记，故事中那个女主人公的相貌就如同他在咖啡店与之交谈的那个黑衣女子，白色的胎记覆盖在她五官精致的脸上，那片白斑如同一朵向上盛开的花，谷梁默未曾亲眼目睹过那种花，但从白色连衣裙的口吻中可以得知，那白色的曼陀罗华一定很美。

　　“你的故事很精彩，但不切实际，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出现的事情。不过我还是想听完你的故事，后来呢？”

　　谷梁默深知自己并不相信白色连衣裙的故事，但是他对她的故事很感兴趣，他在深切否定这个故事的真实性的同时也在心里嘲讽着自己的好奇心。

　　“我也不相信这是真的，但每当我照镜子的时候，我不得不相信眼前的一切，因为我看到了，摸到了，她的面孔就在我眼前的镜子中，她的身体已经完全属于我。”白色连衣裙冷静地说道。

　　白色连衣裙收起那张照片，走到床边，躺在了床上，她示意谷梁默陪她躺在一起，谷梁默摇头拒绝。白色连衣裙的故事让谷梁默心生悸动且心情不快，即便他否认了这个故事的真实性，但故事中的女主人公已令他感到恐惧，令他此刻已经分不清眼前的女人到底是谁。

　　“你别怕，我不会害你，至少，我现在还没有发现要害你的理由。”

　　白色连衣裙开始继续倾诉她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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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这天，仇丽容跟随青书和张曼来到食堂，进入第一餐厅的大厅后青书和张曼寻到一处闲置的餐桌，张曼在餐桌旁坐下守座，青书走向一处餐口排队。看到青书走远之后，仇丽容向张曼的餐位走去。

　　“曼姐。”仇丽容对着张曼莞尔一笑，随后她从背包中掏出一管口红，放在张曼的手边。这管口红是仇丽容用做兼职挣来的钱买来的，她决定用它换来和张曼一次接触的机会。看到这枚价格不菲的口红后，张曼露出诧异的表情，她看向面前的仇丽容，仇丽容向她投来真诚的目光。

　　“这是……？”张曼疑惑地问道。

　　“我觉得你很美，想和你认识一下，可以吗？”仇丽容简单真挚的回答让张曼在某个瞬间折服了，她没想到眼前的姑娘会这样简单明了地提出想要和自己交朋友的想法。张曼被感动了，但是仇丽容脸上的白色胎记限制了她对仇丽容的好感，同时，张曼心想仇丽容想和她交朋友无非是因为青书的原因，想到这里，张曼的脸色略显不悦。

　　“是因为他吗？”张曼向青书站立的方向努了努下巴。

　　仇丽容看看青书的背影，点了点头。

　　这也正是张曼很欣赏仇丽容的一个方面，那就是她毫不避讳她的诉求，一种不辨轻重，不在乎难易以及分不清现实的真挚但病态般的心智。

　　张曼无奈地笑了笑，她不知该如何劝说眼前这位痴情的姑娘，更不知如何让她认识到她自身的不自量和不自知。正当她要劝说仇丽容最好放弃这个念头的时候，青书端着餐盘走来。

　　“能不能别再纠缠我们。”青书脸上的表情像灌了铅一般凝重。

　　“她想和我认识一下。”张曼在座位上单手托着下巴，看着眼前的餐盘。

　　“不要再来纠缠我。请你离开。”青书严肃地看着仇丽容。

　　“其实这很简单。”听到张曼的话后，仇丽容抬起低下的头，眼神中写满渴望，“你在这里大声学狗叫，我就会和你做朋友。但是，要很大声。”张曼说完后开始和青书用餐，仇丽容被晾在一旁。

　　听到张曼的话语后仇丽容僵在原地，她垂视着斑斑驳驳的地板砖，冰冷灰暗的地面令她感到胃中一阵翻滚。仇丽容环顾大厅，大厅内人头攒动，每个人的动作和表情都令她感到浑身发麻，如果这种感觉再强烈一些的话，她心想，她也许会胃部痉挛，进而昏厥过去。“真的要在这里学狗叫吗？”仇丽容暗忖张曼方才的那句话，想到这里她感到口中干涩。仇丽容微微抬起下巴做出张嘴的姿势，随后她又马上收回这个动作。青书和张曼甜蜜地享受着他们的午餐，那管口红已经被张曼放进了口袋里。张曼不时斜眼观瞧身旁的仇丽容，嘴角微微扬起，她的每个眼神和动作都在期盼着狗叫声从仇丽容的口中大声地吠出，这样她就能欣赏到人群在听到狗叫声后的不同反应和仇丽容学狗叫后的不堪的窘态。青书安静地吃着午餐，对身旁仇丽容的一举一动毫不在意，也许，此时的仇丽容在他的眼中已然变成了一条狗，这条“狗”令他生厌，他恨不能这条“狗”可以永远地从他的生命中消失。几分钟后，北洋商贸学院第一餐厅的大厅内传来疯狗一般的叫声，这条“狗”伸长了涨满了青筋的脖子冲着第一餐厅高旷的天花板用力吠叫着，在它闭着眼睛一声声吠叫的时候，它的面颊涨红如绛，涨红的面颊将面孔上那块花朵般的白色胎记映照得如同白色油漆一般明显。餐厅内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他们将目光从饭菜和手机上移动到这只发疯吠叫的“狗”身上，大厅内的一双双眼睛中写满诧异、吃惊、嘲笑和不解。人群从这只“狗”的身边撤离并自动将其包围成一个圆圈，随后他们纷纷掏出手机对这只新奇的“狗”拍照留念。青书仍旧安静如故，张曼已经将这只“疯狗”捕捉到手机镜头中，当这只“疯狗”吠叫到即将昏厥之时，镜头中“疯狗”的“狗头”转向镜头的方向，“可以了吗？”仇丽容问道张曼。张曼尴尬地放下手机，看向青书，青书哂笑一声，从餐桌上站起身，走向餐厅的大门。张曼准备起身跟上青书的时候，被仇丽容唤住，她渴望地看着张曼，眼神中还透露出绝望的威胁。“可以。”张曼低声回应后，起身离开，在她准备走出第一餐厅的大门时，她伸手摸到了口袋中那管昂贵的口红，随后张曼停下脚步，回身来到仇丽容身边。“要一起喝杯咖啡吗？”仇丽容听到后用力向张曼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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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应该知道，你和青书是不可能的。你试图接近他难道只是为了能和他做朋友吗？”张曼用咖啡匙搅动着面前的咖啡，咖啡的香气混合着她身上的香水味，让仇丽容感到舒爽和欣羡。“其实，你的五官很精致，而且，仔细看的话，你的脸上盛开着一朵美丽的花，它不应该成为你的负担，它是你的骄傲，让你变得与众不同。”张曼深情地看着仇丽容的面孔，她的一番话让仇丽容久被冷落和蹂躏的内心变得柔软。“没关系，其实我认为你是一个很特别的姑娘，我之前也很想认识你，不过一直没有机会，现在好了，我们已经是好姐妹了。不用再去理睬他了，我们成为姐妹不是更好吗？”说罢，张曼将手放在仇丽容的手上。张曼的话如同一场甘霖滋润着仇丽容枯萎干燥的精神世界，她的眼神中顿时出现希望的光彩。

　　张曼从口袋中掏出那管口红和一枚镜片，拧开口红的盖子，扭出红色的膏体，她一手持镜，一手持口红的管身，用口红的尖端在她丰润多汁的双唇上点点缀缀，随后她抿动双唇，让红色的唇彩顺着她的唇线填满她的唇面。仇丽容看得痴情，看得心醉。“这个颜色很漂亮，我很喜欢，谢谢你。”张曼莞尔谢过仇丽容。

　　“我一直很想买这个牌子的口红，只不过它的价格有些贵，所以一直没有舍得。”仇丽容入神地看着张曼的双唇，作为女人的她在此刻甚至也产生了想在张曼的双唇上亲吻下去的冲动。“要是能有一枚这个牌子的眉笔就更好了。”张曼说罢，微笑着看向仇丽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