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老婆 老公你看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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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渊装作没注意到刚才沈轻云的停顿，自然地回道：“好，那中午来我家吃饭？出门前妈妈说一定要把你带回家。”
闻言沈轻云的目光不自觉变得柔和了一点，轻声应了声“好”。
他眸光微转，今天见盛渊第一眼时便注意到的发色再次映入眼帘：“黑发很适合你。”
黑色衬得盛渊更加沉稳，和昨天抓眼张扬的金发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盛家二少盛名在外，连他都听闻过不少盛二少的事迹。
但盛渊好像和别人口中的不一样。
现在来看，全身上下唯一叛逆的，是还红肿但空着的十个耳洞。
盛渊挑眉：“谢谢。”
接着他手往中间的空位一撑，整个人都凑过去，在若隐若现的香味中问道：“轻云，那我金发不好看吗？”
沈轻云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得往旁边躲了躲，对上视线的瞬间便偏头去看在阳光里浮动的灰尘。
“……好看。”
没等盛渊多说几句，车就停了下来。
窗外，大门右边的挂牌上写着“京市天成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
盛渊回头看沈轻云，温声道：“轻云，我们下车吧。”
两人跟着陈秘书后面走入大厅，在现场拍了红底合照，接着被工作人员第一个带进登记室，填了声明书，在工作人员的见证下签字、按手印。
很快工作人员将结婚证递了过来，笑着祝福两人：“祝两位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盛渊笑着接过：“谢谢。”
陈秘书十分有眼力见地去了停车场等人，盛渊和沈轻云并肩慢慢往外面走。
不少坐在叫号区的人看见他俩手里的红本本，都小声冲他们道喜，盛渊笑咪咪地全盘接受，将沈轻云护在自己身后说了一路的“谢谢”。
出了大厅，盛渊把结婚证反反复复地看，自己的脸和沈轻云出现在同一张照片里，还是结婚证上的照片里。
好奇妙的感觉。
他结婚了，还是和书里的人物。
他们往停车场的方向走，盛渊想起早上看见的沈轻云的住处，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道：“老婆，要不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沈轻云的脚步猛地顿住，瞪大眼睛有些呆滞地看着盛渊，不知道要先拒绝哪一个。
不管是第二次见面就叫自己“老婆”还是要自己和他一起住，都让沈轻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盛渊被他看得从脸颊热到了耳尖，挠了挠头问：“……老婆，怎么了？”
怎么了嘛！
他！他也很害羞的啊！
母胎solo二十一年，他连小手都没牵过！
小时候玩游戏和别的小朋友拉手不算。
叫老婆也是打足了气才叫出口的！
等等。
……难道是他叫的不对？
他试探地开口：“那……老公？”
沈轻云的表情更呆滞了。
说实话，被叫老公好像更奇怪。
可惜盛渊听不到沈轻云内心的想法，自顾自地开始陈述自己的理由：“嗯……老公你看啊～你家离盛氏太远了，碰上早晚高峰的话通勤就快要四个小时！辛苦工作一天，剩下的时间一半都要花在通勤上简直是太不值当了！”
说着他点了点头，似乎对自己的说辞很是满意，接着继续道：“而且我感觉你们小区安保不太行，早出晚归的，一个人在路上十分危险！但如果你搬来和我一起住的话，这些问题就都轻松解决啦！老公你看啊～家里有司机有保姆，通勤半小时，而且——”
“盛、盛先生，”沈轻云打断了滔滔不绝的盛渊，决定先拒绝同居的事，“盛总说会给我安排员工宿舍，那边我去看过了，离公司近，环境也很好，盛先生你不用担心。”
他见盛渊止住了话头没再讲话，继续道：“还有就是，叫我名字就好。”
沈轻云等了一会，等到人弱弱开口。
“可是，我们都结婚了啊。”
盛渊见沈轻云看过来，垂在腿侧的手不甚明显地晃了晃，结婚证封面的烫金在阳光下闪着光。
沈轻云迟疑一秒，被盛渊乘胜追击。
盛渊凑过去，微微俯身在沈轻云面前，眨着眼睛从左边转到右边又从右边转到左边，这样转了好几个来回，嘴里念念有词：“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叫你老公？那老婆我都可以的，老婆我们都结婚了，老婆你能不能不要叫我盛先生呀？听上去好生疏哦，而且我们都不住在一起，以后会不会变得更生疏呀？可是我们都结婚了，是不能那么生疏的啊……”
沈轻云被立体环绕声的“老婆”和“我们都结婚了”念晕了头，伸手抓住不停转的盛渊的手臂叫停：“以后，可以周末一起去你家，不会生疏的。”
接着他在盛渊期待的目光中开口：“……盛渊。”
好吧，起码沈轻云没反对他叫“老婆”！
“那好吧，”盛渊眨眨眼，反手轻轻握住沈轻云的手腕，“走吧老婆，家里还有人等着我们呢。”
这次沈轻云没有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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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下车就看见一群人站在家门口，走近一看竟然全家都在，连盛永昌也从疗养院回来了。
宋淑宜见到了人，小跑过去迎接，挽住沈轻云的手臂：“轻云啊，好久不见。”
说着，她拉开点距离，绕着沈轻云转了一圈，摸摸后背捏捏手臂：“怎么感觉瘦了？今天准备了很多菜，多吃点啊。”
沈轻云随她摆弄自己，只轻声细语道：“阿姨，好久不见。今天的旗袍很衬您的气质。”
“哎哟，你这孩子，每次说话我都爱听！这身旗袍新做的呢，好看吧？”宋淑宜捂嘴笑了几声，眼中带上几分揶揄，小声问道，“不过，现在还叫‘阿姨’呀？”
没等沈轻云回答，走在一旁的盛渊轻咳一声，在他妈看过去时从兜里掏出结婚证抵在了自己的鼻尖下。
宋淑宜一巴掌拍在他肩头：“你在炫耀什么？我也有。”
她拉着沈轻云加快了脚步：“我们走快点，别理他。”
盛渊在后面大叫：“妈妈！等等我啊！轻云是我老婆！”
宋淑宜捂了捂脸：“哎哟好丢人！轻云我们快走！”
众人拥着沈轻云进了屋，盛渊被挤在最外圈。
盛永昌落后几步跟在后面，手杖在地面上敲了几下，看着盛渊轻斥：“胡闹。”
盛渊小跑过去：“爷爷，怎么啦？”
“吃完饭来书房找我。”
说完眼神柔和下来，上前走在沈轻云身边，低声和沈轻云说话。
盛渊：怎么突然感觉自己有些多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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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一群人对沈轻云嘘寒问暖，没一会沈轻云碗里的饭菜就高高累了起来。
到后面盛渊看他实在是吃不下，趁没人注意把沈轻云碗里堆得冒尖儿的菜全拨到自己碗里，两三下解决干净。
“你们别光顾着说话啊，菜都要冷掉了。”
盛渊这样说着，拿过公筷，往坐得近的人碗里夹菜，远点的夹不到的，就把菜一个一个转过去招呼人夹了自己吃。
沈轻云不擅拒绝，盛渊这么一下确实让他轻松很多。
藏在桌下的手借着桌布的遮掩轻拽盛渊的衣角。
盛渊侧头去看，看见那双微微向上看着他的黑眸。
他忽略莫名被打乱的心跳，微微俯身靠了过去。
沈轻云也稍微往他身边靠近了点，他又闻见沈轻云身上的香气。
“谢谢。”
轻得仿佛是幻听的谢谢擦过盛渊的耳际，留下若有若无的痒。
他伸手摸了摸耳尖，恢复成正常的坐姿，以同样的音量回道：“应该的。”
用餐结束，大家商量着休息一下再去后湖消食。
盛渊原以为盛以安怕生，之前都不敢和自己多说一个字。
没想到现在人家红着个小脸牵着沈轻云的小拇指，兴致勃勃地说下次要沈轻云去自己家玩，再给沈轻云见见小迪。
好呗，原来盛以安只是怕自己。
盛渊听见老爷子的咳嗽声，见老爷子拄着拐杖往书房走。
他回头看了眼正蹲着和小孩讲话的沈轻云，放下心跟着老爷子走了。
老爷子找他有事，他也有些事情要问问老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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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
书房门合上，书桌后的盛永昌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盛渊照着指示落座：“爷爷，找我什么事？”
盛永昌手里夹着没点燃的雪茄，在桌上轻点几下，皱眉道：“还以为你现在变乖了，怎么还是那么轻浮，做事不过脑子一样？”
“和轻云见面第二天就不和家里商量去民政局领证，像什么话？你让人家轻云怎么看你？”
“轻云说长辈们都商量好了啊，你们应该是想看见我们结婚的吧，”盛渊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没过一秒就在盛永昌凌厉的目光中放了下来，“我觉得轻云不讨厌我。”
盛渊晃晃长腿，分神想沈轻云不但不讨厌他，还允许他叫老婆呢。
“我们是商量好了，但你们不想结婚难道还会逼着你们结吗？”
说完盛永昌长叹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文件放在书桌上。
“……结婚了就好好对人家好好过日子，知道吗？”
盛渊起身去看，翻动文件的手逐渐慢了下来。
最上面的是盛氏的股权转让协议，剩下的是信托合同和一些房产赠与。
“爷爷？这是干什么？”
触感温凉的复印纸瞬间变成了烫手山芋，盛渊把文件推回盛永昌手边。
“收好，签了字交给陈秘书，”盛永昌翻出一个文件袋，把文件装进去后丢到盛渊怀里，“你哥哥结婚那时候也有这些，你也是我盛永昌的孙子当然也有。”
盛渊手忙脚乱地接住重如千金的文件袋，复杂的情绪沉淀在眼底：“可是，这太多了。”
盛永昌好笑地看他一眼：“别人嫌少你还嫌多了？”
“难道你打算以后让轻云跟着你喝西北风，跟着你去赛车？”盛永昌冷笑一声，将雪茄送至唇边，忽地想起根本没点，又悻悻放回雪茄盒，“都签好然后给陈秘书，爷爷给你的你就好好收着，跟爷爷那么客气是什么意思？爷爷缺这几个钱？”
“……谢谢爷爷。”
老爷子点点头：“多顾着点轻云。”
说完摆摆手示意他出去。
盛渊却抱着文件袋坐回位置，一副明显有事要问的表情。
老爷子挑眉，慢悠悠把刚才的雪茄拿出来点上，只在鼻尖轻轻晃动几下。
“怎么，有事？”
“爷爷，能告诉我轻云他家是什么情况吗？”
破败的小区，车厢内的沉默。
沈轻云他……以前是不是过得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老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