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小小寂寞 “我想告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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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渊关上房门，犹豫了一下走进浴室，停在脏衣篓前面沉思。
洗，还是不洗？
洗了沈轻云会不会生气？
但一般人会和田螺先生生气吗？
盛渊的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
哦，他是田螺老公。
嘿嘿。
那一般人会和田螺老公生气吗？
嗯，不会的。
洗！
盛渊把衣服一件件码在手臂上，理完后挑眉轻啧一声。
沈轻云换下的内裤哪儿去了？
盛渊找了一圈，最后在挂浴帘的杆子上看见了还在往下滴水的内裤。
应该是换下来就顺手洗了。
盛渊悻悻取下，把衣服挂在阳台的晾衣杆上后找了洗衣袋把其他的脏衣服丢进洗衣机清洗。
洗衣机的运行声和楼下稀稀疏疏的虫鸣彼此交叠，挂钟秒针走动的咔哒声轻微而规律，仰靠在沙发上的盛渊被催生出困意，结果被手机振动唤醒。
是狐朋狗友的群。
盛渊看了眼时间，那边差不多也要散了。
【刘福全】：@别惹你盛爷 二少 你怎么退卡了？
【别惹你盛爷】：哦，想退就退了呗，还要你同意啊？
【刘福全】：诶呀我不是那意思
【刘福全】：那你点的酒是？
【别惹你盛爷】：帮你们点的啊，我又没喝。
【别惹你盛爷】：我是中国人，我不喝洋酒。
【A少】：？啥意思 我也是中国人
【B少】：你不喝你点个鸡毛啊 给钱！
【C少】：就是，又不是我们点的。
【别惹你盛爷】：你们没喝？
【别惹你盛爷】：谁喝的谁给钱。
【别惹你盛爷】：对了，再提醒你们一下，之前从我这里薅的羊毛我就不算了，但欠我的钱准时还哦，周三死线，不要忘记哦～
盛渊发完最后一句洗衣机就响起工作结束的滴滴声，没管振得要起飞的手机，美滋滋帮老婆晾衣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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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周三当天，盛渊陆陆续续收到不少还款，还有三分之一的人没动静，不知道是想拖着还是没钱还，但都和他没关系，反正陈秘书会帮他全要回来。
盛渊看了眼充实了不少的银行卡余额，把上次拍的戒指的照片给沈轻云发了过去。
和沈轻云的聊天还停留在周一，沈轻云发现他把衣服洗了和他说谢谢。
【AAA加利顿小圆】：老婆～你觉得哪一个好看？
【AAA加利顿小圆】：[图片]
休假中的沈轻云回复得很快。
【轻云】：你要买戒指？
【轻云】：两枚都挺适合你的，左边的低调大气，右边的比较有设计感。
【AAA加利顿小圆】：不行，你得挑一个。
【轻云】：那右边的吧。
【AAA加利顿小圆】：收到！[/敬礼]
“您好先生，这次来是决定好要买哪一款了吗？”
上次接待盛渊和裴怀玉的柜姐热情上前，迎盛渊进店。
“嗯，决定好了。”
盛渊说着指了指照片右边的戒指，然后从兜里摸出一个自封袋，里面装着一截牙线。
柜姐保持微笑：给她牙线是什么意思，还是用袋子装着的。
盛渊见她没接，才发觉牙线装在袋子里面好像是有点可疑。
他笑了笑，把袋子放在柜台上：“姐姐，放心吧，是干净的。我老婆有事来不了，这是我量的我老婆的指围。”
柜姐松了口气，搞得跟刑侦案件里要提取DNA的证物似的。
“哎呀您说笑了，我这就帮您找对应尺寸的戒指。”
两枚崭新的戒指前后卡在铝制对戒盒中，盛渊满意地看了又看才收回礼品袋中。
柜姐面带微笑送他出店：“祝您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盛渊心满意足地点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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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晴空万里，温度宜人，阳光和煦，春风轻拂。
不错，是个离职的好日子。
【轻云】：真的不用我一起去？
【AAA加利顿小圆】：不用！
【AAA加利顿小圆】：放心交给我，我一定不会搞砸的！
【轻云】：那就麻烦你了，我在家等你。
【轻云】：[猫猫翻肚皮.gif]
司机将车停在沈轻云公司楼下，刚好是上次来时的位置。
盛渊是第二次来，却很熟悉似的，路过便利店张望了一眼，上次买完最后两把雨伞后空掉的筒又放满了透明伞，随后轻车熟路地推开咖啡店的玻璃门，点了一杯外带热摩卡。
和沈轻云第一次见面时点的一样，多一泵糖浆，双倍巧克力酱。
上午盛渊去沈轻云家拿了工牌，前往沈轻云工位的路上畅通无阻。
“四楼四十二号……”盛渊对照着沈轻云发来的信息和照片，停在工位前。
旁边的人好巧不巧也在收拾东西。
“你好，请问这是沈轻云的位置吗？”
“啊，是的，”埋头整理东西的女生抬头，看过来，“轻云他今天不来吗？”
轻云？
盛渊轻挑眉稍：“嗯，我帮他来收拾。”
说是收拾，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沈轻云的电脑、键盘、鼠标，甚至是椅子都已经全被搬走了，只剩一只纸箱放在桌下柜的旁边。
盛渊看了眼女生桌上那个和沈轻云同款的纸箱：“你也是今天离职吗？”
“对。”
“你和轻云关系很好？”
女孩闻言挠了挠脸：“应该……算是吧？”
“应该算？”
“反正轻云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感觉他也是这样想的。”
说完她谨慎地看了一圈，刻意压低的声音里带着喜悦：“我和轻云下家也是一样的。”
“嗯～这样啊～”盛渊拉长尾音，拿出手机迅速调出微信二维码，“可以加个微信吗？”
“啊？”
“我也是轻云的，”他停顿了一下，想了想还是说，“朋友。”
“哦，好。”
女生拿出手机，扫了一下：“……你这是付款码。”
“哈哈，不好意思，麻烦你重新扫一下。”
“这是我的名字，”邢佳佳把自己的名字发过去，看见盛渊的名字时愣了一下，“盛渊？”
盛渊笑道：“到！”
邢佳佳不好意思地连摆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就是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你的名字。”
盛渊拿着还有些烫手的热摩卡，张望了一下：“是吗，可能是因为我的名字很大众吧。”
邢佳佳瞥见咖啡杯上的logo：“诶，轻云很喜欢喝这家的摩卡，几乎每天一杯。”
每天一杯？这么甜的东西？
“……味道确实不错，”他倚坐在沈轻云的桌沿，抿了口摩卡，温度还是有点烫，“对了，你们部长办公室在哪儿啊？”
邢佳佳指了指：“那边。”
盛渊点点头，踱步过去，没有人。
邢佳佳跟在他身后：“部长下午出外勤，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没——哦，是有点事。”
盛渊刚出口的话转了个弯，他环视一圈，确认没人看后，蹲在办公室门口，打开咖啡的盖子，把还烫嘴的咖啡一股脑全倒进了门口发财树的花盆里。
“我靠？”邢佳佳轻叫出声，看了一眼角落的摄像头，提醒道，“这里监控拍得到。”
“没事，我不是你们公司员工，拍到了又不能把我怎么样。”说完还挑衅地冲摄像头灿笑，倒扣了一下纸杯。
邢佳佳看了会儿监控，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嘀嘀咕咕：“反正我已经离职了。”
她小跑着回工位，拿了保温杯就跑，没过多久抱着保温杯跑了回来，盖子打开时还冒着浓烈的白雾。
她有样学样，蹲在另一棵发财树前，毫不犹豫地将开水全数倒尽。
盛渊在旁边真诚地鼓掌。
邢佳佳羞赧地摸摸鼻子：“早就看他不爽了，老是找轻云麻烦。”
盛渊一听：“还有这事？”
只浇死发财树还是太轻了！
“轻云毕业后就在市场部工作，刚开始老是让他干打杂的活，五年就涨了两次薪！还不给他晋升的机会！甚至绩效还会被抢走！”邢佳佳说着说着生气起来，狠狠拔了几片发财树的叶子。
盛渊越发觉得只烫死发财树的自己太过善良，他应该把整栋楼的电闸拉掉的。
这时不远处响起脚步声，盛渊收敛了情绪，拉了拉邢佳佳的后领：“走吧。”
“哦，好。”
回到工位盛渊打开纸箱看了看，里面东西很少。
没用完的抽纸，马克杯，仙人掌和多肉盆栽，笔，抱枕和毛毯，还有一包剩了一半的复印纸。
他合上盖子，邢佳佳也收拾得差不多了，他看着桌上堆着的四个纸箱问道：“要不要帮你搬下去？”
“啊不用不用，我男朋友马上就到了，让他搬就好，谢谢你。”
“好，那我先走了。”
盛渊颔首，抱着箱子走了。
到沈轻云家时，除了纸箱，还多了一杯热摩卡。
盛渊把咖啡放在沈轻云手边：“你同事说你很喜欢楼下摩卡。”
“嗯，谢谢，”沈轻云喝了一口，巧克力浓厚的香气瞬间充满口腔，“你碰见佳佳了？”
“你怎么知道？”
“整个公司估计就她一个人知道我喜欢这个吧。”
盛渊侧趴在餐桌上支着脑袋：“是吗？那现在得多算我一个。”
沈轻云嘴角轻扬，眼里盛着碎光：“嗯。”
“她说之后也会在盛氏上班。”
“对，还是和我一个部门，”说完沈轻云紧张地看了眼盛氏集团的二公子，“她是自己面试进去的。”
“我又没说什么，”盛氏二公子笑道，“可以在新的环境里和朋友一起工作，很好啊。”
“嗯，所以我很感谢她，”沈轻云无意识地转动放在桌上的咖啡杯，“我和她说了要离职去盛氏后，她就马上决定要和我一起走了。”
盛渊看着他，莫名从他的表情里觉出点寂寞来。
他晃晃脑袋，从兜里掏出铝制圆柱对戒盒，放在了沈轻云面前。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盖子被揭开，露出里面两枚一大一小的同款戒指。
白金镶座分上下两层，一层镶满钻石，一层镶满白陶瓷。
是上次他为盛渊挑选的款式。
沈轻云薄唇微张，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盛渊。
“傻了？”
盛渊拿过大的那枚套在左手无名指上，随后将另一枚套在沈轻云左手的同一个位置。
大小刚刚好。
戴完戒指的手没有马上松开，反而就这样抓着沈轻云的无名指轻轻捏了捏。
盛渊收回手：“很适合你。”
沈轻云低头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让戒指留在自己手上。
他不太敢看盛渊：“为什么……”
“因为我们结婚了啊。”
很合理的理由。
沈轻云接受的同时又感到些许失落。
下一秒他的左手被握住。
那只大了他许多的手上戴着和他一样的戒指，在午后的阳光中闪着斑斓的火彩。
“我想告诉世界上每一个人我和沈轻云结婚了，会不会很奇怪？”
“你能不能不要取下来？”
未知来源的酸涩消失殆尽，心跳变得更快更炽热。
沈轻云听见自己说“好”。
盛渊笑了笑，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小小寂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