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知道他喜欢我》混口饭吃22

5、周末 周五下午放

　　周五下午放学，林柚拉着苏晚棠去逛学校旁边的小店。

　　"你都来一个星期了，还没逛过学校周边吧？"林柚挽着她的手臂，"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苏晚棠被她拉着，穿过两条街，到了一家文艺气息很浓的咖啡馆。

　　"这是我私藏的，"林柚推开门，"人少，安静，适合画画。"

　　苏晚棠环顾四周，确实是个好地方。木质的桌椅，暖黄色的灯光，角落里有一整面墙的书架。

　　"我要一杯拿铁。"林柚去吧台点单，"你呢？"

　　"温水就行。"苏晚棠说。

　　"哎呀，来都来了，喝一杯嘛。我请你。"

　　苏晚棠笑了笑："那……美式吧。"

　　两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林柚掏出手机刷社交软件，苏晚棠拿出平板，随手画了几笔。

　　"你画画真的好厉害。"林柚凑过来看屏幕，"这个光影怎么画的？"

　　"图层叠加，调整透明度。"苏晚棠解释。

　　"我完全不懂。"林柚摇头，"我只会画火柴人。"

　　苏晚棠笑了。

　　"对了，"林柚突然压低声音，"你跟陆景行现在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苏晚棠头也不抬。

　　"就……你们现在关系怎么样？"

　　"同桌关系。"苏晚棠说。

　　林柚翻了个白眼："我问的不是这个。"

　　苏晚棠放下笔，看着她："你想问什么？"

　　"你是不是对他有意思？"林柚直截了当地问。

　　苏晚棠愣了一下，然后摇头："没有。"

　　"骗人。"林柚说，"你每次提到他，耳朵都会红。"

　　苏晚棠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朵："没有。"

　　"就有。"林柚笑着说，"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苏晚棠不说话了。

　　林柚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

　　"陆景行，以前从来没对谁特别过。"林柚说，"高一到现在，女生跟他表白不下十次，全被拒了。不是委婉拒绝，是直接冷脸走人那种。"

　　苏晚棠没说话。

　　"但是，"林柚看着她，"他对你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苏晚棠问。

　　"我给你举例子。"林柚掰着手指头，"第一，他主动跟你说话。你知道他平时一天说话不超过十句吗？第二，他把靠窗的位置让给你。你知道他有多在意那个位置吗？他说靠窗光线好，适合看书。第三，他帮你解围。你知道他从来不插手别人的事吗？第四——"

　　"够了。"苏晚棠打断她，"你想说什么？"

　　林柚看着她，表情认真："我想说，他喜欢你。全校都看出来了，就你自己不知道。"

　　苏晚棠沉默了。

　　她当然知道他喜欢她。

　　她只是不敢承认。

　　因为一旦承认了，就意味着要面对很多事——高考、未来、距离、家庭的期望。

　　她现在还没有准备好。

　　"我不确定。"她低声说。

　　林柚叹了口气："你啊，就是太清醒了。"

　　苏晚棠没说话，低头继续画画。

　　但她的手有点抖，线条画得歪歪扭扭。

　　周末，苏晚棠在家画画。

　　妈妈出门买菜了，继父在书房打电话，家里很安静。

　　她在画一幅新画——教室的窗边，阳光洒在书桌上，桌上放着一杯草莓酸奶。

　　她画了很久，画到妈妈回来。

　　"画什么呢？"妈妈端着水果过来，看了一眼屏幕。

　　"随便画画。"苏晚棠关掉平板。

　　妈妈坐在她旁边，递给她一块苹果："新学校怎么样？"

　　"挺好的。"苏晚棠咬了一口苹果。

　　"同学好相处吗？"

　　"还行。"

　　"同桌是谁？"妈妈随口问。

　　苏晚棠愣了一下："一个男生。"

　　"男生？"妈妈看了她一眼，"什么样子的？"

　　"就是……普通同学。"苏晚棠说，"他很安静，不怎么说话。"

　　"安静好啊。"妈妈点点头，"安静的孩子靠谱。"

　　苏晚棠没接话。

　　"晚棠，"妈妈突然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苏晚棠抬头看她。

　　"你从小就跟别的孩子不一样，想得多，想得远。"妈妈摸摸她的头，"但是你现在还小，有些事不用想那么远。"

　　苏晚棠低下头，没说话。

　　"妈妈不是反对你交朋友，"妈妈温柔地说，"只是希望你不要因为一些事情，影响了自己的前程。"

　　"我知道。"苏晚棠说。

　　妈妈笑了笑，起身去厨房："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

　　"那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苏晚棠看着妈妈的背影，心里有些酸涩。

　　妈妈不知道，她想的不是恋爱。

　　她想的是，如果她真的喜欢上一个人，她要怎么才能不辜负他，也不辜负妈妈的期望。

　　她打开平板，看着那幅画了一半的画。

　　酸奶杯上，她写了一行小字："他记得。"

　　然后她删掉了。

　　周日晚上，苏晚棠登录"棠下"的账号，准备更新一幅画。

　　她想了想，画了一棵树。

　　秋天的树，叶子快落完了，枝干光秃秃的，但还有一片叶子倔强地挂在枝头。

　　她给这幅画起了个名字：《未落》。

　　发布后不到五分钟，她收到一条评论。

　　是一个新关注的用户，头像是空白的，昵称是一串数字。

　　评论只有两个字："好看。"

　　苏晚棠看着那条评论，笑了。

　　她知道他是谁。

　　她回复了两个字："谢谢。"

　　然后她打开私信页面，犹豫了一下，没有发消息。

　　她把平板放下，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手机震了一下。

　　是陆景行发来的消息。

　　"明天的集训资料我放你桌上了。"

　　苏晚棠拿起手机，回复："好的，谢谢。"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又发了一句："周末愉快。"

　　过了半分钟，他回复了同样的四个字：

　　"周末愉快。"

　　苏晚棠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

　　她发现自己在笑。

　　周一早上，苏晚棠到学校的时候，发现桌上果然放着一沓资料。

　　她翻开看了看，是本周的集训题目，比上周难了不少。

　　"早。"她转头跟刚到的陆景行打招呼。

　　"早。"他应了一声，坐下。

　　苏晚棠看着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他察觉到她的目光。

　　"没什么。"她摇摇头，"就是想问你，周末在干嘛？"

　　他看了她一眼："做题。"

　　"一直做题？"

　　"大部分时间。"他说，"还看了一些论文。"

　　"什么论文？"

　　"数学建模相关的。"他说，"你有兴趣吗？"

　　苏晚棠摇摇头："我还没学到那。"

　　"可以看看。"他说，"我发你。"

　　"好。"

　　他拿出手机，给她发了一个文件。

　　苏晚棠打开看了看，是一篇关于优化算法的论文，英文的，很长。

　　"看得懂吗？"他问。

　　"大概能看懂一半。"苏晚棠说。

　　"看不懂的问我。"他说。

　　苏晚棠笑了："你最近怎么老说这句话。"

　　他愣了一下，也笑了——很轻很淡，几乎看不出来。

　　但苏晚棠看到了。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

　　上课铃响了，她转过头去，翻开课本。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