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知道他喜欢我》混口饭吃22

4、集训 数学竞赛集

　　数学竞赛集训从下周一下午开始。

　　苏晚棠提前十分钟到了教室，发现陆景行已经在了。他坐在第一排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沓资料，正在看。

　　教室不大，摆了六张桌子，每张桌子两个人。其他四个队员还没到。

　　苏晚棠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拿出笔和本子。

　　他没抬头，但她感觉到他的余光扫了她一下。

　　"你带了什么？"他问。

　　"本子。"她说。

　　"没带电脑？"

　　"不用吧？"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打开，推到她面前："集训用的题库在系统里，要登录。"

　　屏幕上是一个她没见过的界面，标题写着"市高中数学竞赛训练平台"。

　　"账号是我的，密码我发你。"他说着，拿出手机。

　　苏晚棠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题目分类，有点懵："这么多？"

　　"一个月，每天两道。"他说，"不难。"

　　苏晚棠看了看日期，今天周一，集训到月底，正好四周。每天两道，四周就是56道题。

　　"你做完了吗？"她问。

　　"去年做过一遍。"他说。

　　苏晚棠嘴角抽了一下。去年。他去年就做过这些题了，所以今年才当队长。

　　"别担心。"他突然说，"不会的问我。"

　　苏晚棠转头看他。他还在看自己的资料，侧脸清冷，表情平静。

　　"我没担心。"她说。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又低下头去。

　　苏晚棠发现，他说话总是很短。但奇怪的是，她总能听懂他想表达什么。

　　比如"别担心"的意思是"有我在"。

　　比如"不会的问我"的意思是"你可以依赖我"。

　　她低下头，在登录界面输入账号密码。

　　其他队员陆续到了。

　　两个男生，一个女生，都是高二理科班的。他们看到苏晚棠的时候，脸上都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这位是新队员，苏晚棠。"陆景行简短地介绍，"入学考试数学年级第七。"

　　简短的一句话，但效果立竿见影。三个人的表情立刻从不屑变成了认真。

　　"大家好。"苏晚棠站起来，微微鞠躬。

　　"行，开始今天的题。"陆景行把资料发下去，"第一道，函数与导数综合。给你们二十分钟。"

　　苏晚棠打开题目，看了一遍。

　　确实不难，但需要仔细。

　　她埋头写了起来。

　　二十分钟后，陆景行收走了所有人的草稿纸，快速扫了一遍。

　　"苏晚棠和赵一鸣做对了，"他说，"其他两个，第二步错了。"

　　两个男生面面相觑。

　　"看这里。"陆景行在黑板上写下解题过程，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他讲题的时候语速不快，但逻辑清晰，每一步都交代得明明白白。

　　苏晚棠一边听一边记笔记。她发现他的解法比她的更简洁——她用了一种笨办法，他用了更巧妙的思路。

　　"听懂了吗？"他讲完，问那两个男生。

　　他们点点头。

　　"再来一道。"他说。

　　苏晚棠低头看第二道题，发现比第一道难了不少。她咬着笔头想了一会儿，开始写。

　　写了半页纸，卡住了。

　　她皱眉，盯着题目看了一会儿，换了一种思路，继续写。

　　又写了几行，思路打通了。

　　她抬头想看看其他人的进度，发现陆景行正看着她。

　　目光相交的一瞬间，她心里跳了一下。

　　他很快移开了目光，继续看其他人的解题情况。

　　苏晚棠低下头，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集训进行了两个小时。

　　中间休息了十分钟，苏晚棠去接水，回来的时候发现桌上多了一瓶酸奶。

　　她看了看周围，其他人都没注意。陆景行在看手机，头也没抬。

　　"你放的？"她坐下来，小声问。

　　"嗯。"他应了一声，没解释。

　　苏晚棠拿起酸奶，温的。

　　她没说话，低头喝了一口。

　　草莓味的。

　　她喜欢草莓味，这件事她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

　　他怎么知道的？

　　她看向他，他还在看手机，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苏晚棠想了想，那天在教室，她好像喝过一次草莓酸奶。当时是课间，她从书包里拿出来喝，他坐在旁边做题。

　　就那么一次。

　　他记住了。

　　苏晚棠低下头，把酸奶喝完，瓶子放进书包侧面的网兜里。

　　她没扔。

　　集训结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其他人都走了，教室里只剩下苏晚棠和陆景行。

　　她还在整理笔记，他坐在前面看手机。

　　"你今天第二题用了泰勒展开。"他突然开口。

　　"嗯。"她抬头看他。

　　"超纲了。"他说。

　　苏晚棠愣了一下："我看答案上有。"

　　"答案上没要求掌握。"他说，"你自己学的？"

　　"嗯，暑假看的。"

　　他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你很厉害。"他说。

　　苏晚棠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收拾东西："没有，就是……闲着也是闲着。"

　　他没说话。

　　苏晚棠收拾好书包，站起来："我先走了。"

　　"嗯。"他说。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坐在那里，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

　　"陆景行。"她喊了一声。

　　他抬头。

　　"酸奶，谢谢。"她说。

　　他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苏晚棠转身走了。

　　走廊里很安静，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

　　她走到一楼，推开教学楼大门，晚风迎面吹来，带着九月初的凉意。

　　她站在台阶上，抬头看了看天。

　　星星出来了。

　　她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在今天的日期下面写了一行字：

　　"集训第一天。他记得我喜欢草莓味。"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他是个好人。"

　　她不知道的是，教学楼三楼的窗户后面，有个人正看着她走出校门。

　　陆景行收起手机，屏幕上是她刚才的登录记录——她在训练平台上做了一道额外的题。

　　他关掉页面，起身收拾东西。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她的座位。

　　桌上干干净净，只留下一点淡淡的铅笔灰。

　　他走出教室，关了灯。

　　走廊里很暗，他站在楼梯口，没有立刻下楼。

　　他拿出手机，打开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几张截图。

　　是"棠下"最新发布的画——一棵银杏树，叶子在风中飘落，地上斑驳的光影。

　　他看了很久。

　　然后关掉手机，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