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梢岁月》闪电星星

26、第 26 章 毕业那天，

　　第二天是散学典礼。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我和蒲恩杰都没有穿校服。

　　我们两个都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短袖。

　　走进教室的时候，几个同学一眼就发现了，立刻开始起哄。

　　“诶，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啊？怎么还穿情侣装回来？”

　　“你们两个不会是直接官宣了吧？”

　　“毕业最后一天才公开，藏得够深啊！”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笑声，大家闹成一片。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瞪了他们一眼，小声说道：“别开玩笑，老师来了。”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下意识看向蒲恩杰。

　　他也刚好看向我。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他没有像平时一样笑着躲开，反而神情有些复杂。

　　他的眼神里好像藏着很多话。

　　有一点舍不得，也有一点不安。

　　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轻轻颤了一下。

　　老师走进教室后，原本热闹的声音慢慢安静下来。

　　关于毕业的话题，总是让人觉得既期待又难过。

　　老师站在讲台上说了很多话，可是后来回想起来，我已经记不清具体内容了。

　　好像无非就是告诉我们，三年的高中生活结束了，未来大家都会走向不同的地方，会遇见不同的人，会开始属于自己的人生。

　　“老师，我们今天之后是不是就见不到大家了？”

　　有同学忍不住问了一句。

　　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舍。

　　老师笑了笑，看着我们说道：

　　“也不是，还有最后一次见面。等高考成绩出来之后，大家回来学校拿报考指南，到时候还能再聚一次。”

　　老师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甚至比我们还要开心。

　　可我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最后一次见面”这几个字，心里还是有一点酸酸的。

　　原来真的到了告别的时候。

　　以前总觉得毕业离我们还很远。

　　可是这一刻，它突然就站在了眼前。

　　散学典礼结束后，所有同学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抽屉里的试卷、课本、笔记，还有那些陪伴了我们三年的杂物，一点一点被装进书包。

　　教室里变得空荡荡的。

　　曾经每天坐满人的位置，很快就只剩下一张张干净的桌椅。

　　大家三三两两地离开。

　　有人笑着约定以后一定要见面，有人已经红了眼眶。

　　我和蒲恩杰一起提着书，慢慢走出了学校。

　　阳光落在校园的小路上，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明明是一个普通的放学路，却因为“毕业”两个字，变得格外特别。

　　我们一路走着，都没有说太多话。

　　好像谁都不愿意主动打破这一刻的安静。

　　走到一个红绿灯路口时，蒲恩杰突然停了下来。

　　他站在那里，手里还提着书，表情变得异常认真。

　　“嘉依。”

　　他叫我的名字。

　　我转头看他。

　　“我家人已经帮我选好了学校，在北京。”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远处。

　　“但是……我想出国。”

　　他看向我，认真问：

　　“你觉得我去北京好，还是出国好？”

　　其实我心里早就有答案。

　　我知道他应该更倾向于出国。

　　因为平时看得出来，他对国外的东西很感兴趣，就连他玩的游戏，很多也是外国的。

　　他不是突然产生这个想法。

　　只是一直没有说出口。

　　我看着他，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轻声说道：

　　“感觉你好像更偏向出国。”

　　他愣了一下。

　　下一秒，他的眼眶竟然有些泛红。

　　他低声说：

　　“但是……如果我出国的话，我们的距离会越来越远。”

　　那一刻，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原来他担心的不是未来，不是学校，不是陌生的环境。

　　他担心的是我们。

　　我轻轻笑了一下，安慰他说：

　　“你去北京的话，我们也有距离啊。”

　　“异地和异国，应该差不多吧。”

　　其实那个时候的我，还没有真正理解异国恋意味着什么。

　　我以为只要有手机，只要可以打电话，只要想见对方的时候还能听见彼此的声音。

　　距离就没有那么可怕。

　　蒲恩杰看着我，似乎因为我的回答稍微安心了一点。

　　他问：

　　“可是异国会有时差。”

　　“时差啊？”

　　我眨了眨眼。

　　“我们没问题。”

　　我说得很坚定。

　　那时候的我甚至觉得，只要两个人喜欢彼此，就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阻挡我们。

　　他看着我，眼神越来越深。

　　下一秒，他突然把手里提着的书放到了地上。

　　动作快到我还没有反应过来。

　　他伸出双手，轻轻捧住我的脸。

　　掌心的温度传过来。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心跳突然变得很快。

　　还没等我说话，他低下头，吻住了我。

　　那一刻，周围的声音好像全部消失了。

　　红绿灯闪烁的声音，路人的脚步声，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全部都离我很远。

　　我愣了一秒，然后慢慢闭上了眼睛。

　　他的吻很深。

　　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很久的情绪。

　　像是不舍，又像是害怕失去。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我能感觉到他的紧张和舍不得。

　　我甚至觉得，他好像想把这一刻永远记住。

　　可是我渐渐有些喘不过气，轻轻推了推他。

　　他感觉到了我的反应，终于慢慢停下来。

　　他的唇离开我的唇，却没有马上放开我。

　　最后，轻轻吻过我的嘴唇。

　　一下。

　　两下。

　　三下。

　　温柔得像是在珍惜什么珍贵的东西。

　　他紧紧抱住我。

　　力气很大，像是害怕一松手，我就会消失一样。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沙哑。

　　“你一定要等我回来。”

　　我靠在他的怀里。

　　心跳快得不像自己的。

　　“嗯。”

　　我轻声回答。

　　那一刻，我还沉浸在刚才那个吻里。

　　真的有一种坐上火箭，直接飞向天空的感觉。

　　我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也不知道我们会不会遇到困难。

　　可是那时的我，只相信一件事。

　　只要喜欢一个人，就一定可以跨越很远很远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