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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班服 空气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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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林有念的信息素因为这句话而四处打转,好像张牙舞爪又强占道理的侵略者,狂傲地说着:
你能拿我怎么办呢?
谢无朝收起护住脖颈的那只手,一起托着状态不佳的林有念,手轻轻拍着他的背部,回答:“可你有进步了,能分辨我的信息素,不是吗?”
怀里的人没有回答,或许是没有听见。
没有阻挡的林有念靠近着谢无朝的腺体,想要咬下去。
可大脑内遥远的声音传过来,是生理老师的声音:“腺体是很隐私和脆弱的器官,如果你们以后想要标记一个人的腺体,请扪心自问两个问题:
第一,你真的爱对方吗?
第二,你做好对对方负责的准备了吗?
如果你只是爱对方,但没有想长久地负责下去,那你这根本就不是爱,
你就是一个无能又强装风流的恶心东西。……”
那声音越来越清晰,让林有念不敢在上前一步,只是问:“我要什么时候,才能拥有一个正常的腺体啊?”
浴室内的蓝风铃花香停滞了一瞬,接着响起谢无朝的回答:“不要乱想,你这是正常的腺体,只是发育中的疼痛和时间都扩大和延长了,”
“只要过了这段发育期,你的腺体就与普通人的一样了。”
这是实话,林有念这种病一百个人里大约就有二十个人有,医院专门对这种病研究过,用吃药和情绪控制的方式度过这段时期,就能与普通人一样了。
林有念转移话题道:“你的信息素,很好闻。”
谢无朝:“嗯,喜欢就好。”
林有念:“它叫什么名字?”
谢无朝:“蓝风铃。”
林有念在心底记下,又问:“那我们以后……是谁标记谁啊?”
啊?什么东西?
这个问题,对于他们这种特殊群体来说,就相当于问:我们之间,谁在上面?谁在下面?
这样的问题实在过于刺激,谢无朝合理怀疑:林有念现在不清醒。
但林有念是真的没想那么多,他只粗浅地了解过这种东西,在他的认知里:一方标记了另一方,就要对那个人负责,爱惜保护那个人,因为那个人接受了他的标记之后,就不能接受第二个人的标记了。
如果之后两个人都不再相爱,或标记者感情不忠,那么标记者还要给被标记者一笔丰厚的补偿,这是国家规定的,用于保护被标记者的权益。
因为研究表明,标记者标记了被标记者之后,被标记者会对标记者产生一定的超乎理智的崇拜,爱意情感,这在被标记者做出伤害标记者的事之后,是极容易被利用和伤害的。
所以这个问题,在林有念心里,就是问谢无朝:你想要保护我还是被我保护?
谢无朝就把它想得太粗俗了。
谢无朝迟疑了好久,久到林有念神志渐渐清醒过来了,主动去抱着谢无朝的腰,他才回答:
“我们……可以互相标记对方。”
黑夜里有低低的规律的动物叫声,林有念这时感到惊喜,问:“真的吗?”
谢无朝点点头:“真的,但一切都要等成年之后。”
林有念从谢无朝身上撑起身,说:“行,等我的腺体长好了,也能要信息素帮你的。”
“好,我等着。”
学习与训练的日子一天一天过,到了周四下午的吃饭时间里,几个男生拉着一车衣服进来了。
早早回班的(4)班同学都新奇不已,纷纷想上前。
刘青净最先坐不住:“我的天,班服这就做好了?!”
(4)班老大叶云瑾拿起其中一件,边检查边说:“对呀,是我们亲爱的学委找人做的哦,是不是很好看?”
陈娅灵跟在一旁问:“这衣服用的是棉唉,要求印的字也没有错,我们只交了50的班费,做完班服不会没了吧?”
许纯悦和榅慕林在一边核对每件衣服的数量,许纯悦忙中抽空道:“不会的,这衣服每件20,还剩30呢。”
胡笠扬接过榅慕林数完的衣服,吹了声口哨,说:“一人30,全班1500,这次校运会肯定好玩!”
操场上,因为小组里其余三人都报了其他项目,要去训练其他的,所以谢无朝被提前批了假。
此刻他虽流着汗,但喝着林有念给送的水,感觉这次训练物超所值。
他拧上盖子,问林有念:“你为什么不想去跑?”
林有念正被前面的“美人树”吸引了视线,闻言简单道:“不想出汗啊,我对体育本来就没有兴趣。”
林有念想去细细欣赏那“美人树”的容貌,三两的人群中却突然出现一个熟悉的人。
他身边是好几个男生,一个个身上都有一种“老子最牛逼”的气息。
是高一开学时给许纯悦造谣的那个人。
那次给他的教训算大的,他也吃了苦头,没再来(4)班人面前晃悠,此时他迎面走来,林有念嫌恶地想绕开他们走。
可人能绕开,声音不能阻止传播。
“悬哥,你刚刚看到了吗?他们(4)班刚刚拉来了一车衣服,那推车上都有些生锈了,哈哈哈。”
另一人也开口:“我还看到是一个老婆子送过来的,身上的衣服老旧地很,你们猜,那车是不是她家里的一半家产?”
身边的人接连起哄,惹得周围的人都避而远之,离他们五米之外。
被围在中间的人看到他们躲避的样子,心情大好,直接提议:“居然那车值钱的话,我们晚上去给它偷了怎么样?”
“可以,可以啊!”
“还是哥会出主意!”
……
同样是声带发声,却总有人能用一样的东西干出让人恶心的事。
明明都是应有尽有的人,有些人就是喜爱去嘲讽,吐槽,看不起努力拥有一切的人。
像是,贫瘠的土壤里拥有各种生活物资的人,他们总是喜欢去嘲讽努力在土地中收获的人。
那贫瘠的土壤就是他们不值一提的恶心的思想与三观,拥有的一切也本就不是他们所创造的。
林有念在疯狂的嘲笑声中只感到厌恶,心理和生理双重的厌恶。
他拉起谢无朝的手,快步走向教室,想让那个莫名其妙就被嘲笑的推车今天就物归原主。
谢无朝紧跟着他的步伐,他也看到了那些人,听到了那些话,他当然知道林有念这是想干什么。
林有念想干的事,他也同样想干。
走到班级门口就看到那个主人公推车,它与千千万万的推车差不多,四个轮子上有着一块铁板,推杆倾斜于铁板,上面确实有斑驳的锈迹,但是……
这只能说明它年纪大和劳作久,不是吗?
再者,林有念回到自己座位上看自己桌面的班服,外面用了透明塑料袋装着,放在这样的车上面,有什么问题吗?
林有念的怒火越来越大,他快速地撕开了袋子,将衣服拿出来,没有扑面而来的异味,反而呢?有一种清新的皂香。
这衣服还被阿姨特地洗过一次呢!
林有念气鼓鼓地坐在位置上,谢无朝伸手把衣服重新装进塑料袋子里,问:“怎么说?”
林有念气愤地低声说:“还能怎么说?!跟班长说这件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林有念怕自己表述不清,拿了一张纸写下这件事,并神情严肃地递给叶云瑾。
叶云瑾有些懵懂地接过,展开一目十行看完,表情也变得认真。
但不一会她就又出现愁容:“可是,阿姨交代过许纯悦,让她明天把它带回去就好了,”
“阿姨来往一次有些吃力,今天肯定是来不了了。”
叶云瑾那正义的热血一股脑地往外涌:“要不?我们今晚多找几个人,堵他们!”
旁边的榅慕林说话了:“不行,他们只是大概率会来。”
林有念和叶云瑾同时看着她,眼睛里写满了谴责:他们可是大概率会来。
榅慕林无动于衷地接着说:“你们敢带着人去赌那小概率吗?万一他们没来,我们那么多人惊动了老师,我们怎么说?”
“被骂都算轻的了,万一他们来了,两方打起来,让我们受处分呢?”
林有念想不到她能一次说这么多话,还想得这么周全,一时间没有说话。
叶云瑾却小声反驳她:“那…那我们别带那么多人嘛。”
榅慕林直接拒绝:“不行,不是人数的问题,而是我们把这事看得太大了,我们的目的只是不让推车被偷走,根本就不需要多人来解决这事,”
“他们肯定也害怕处分,我们只用留两三个人来恐吓他们就行了。”
叶云瑾率先点头同意,而后问:“那谁来恐吓他们?”
这话刚落叶云瑾就想举手报名,林有念抢了先:“我和谢无朝来吧,我们能接着倒垃圾的身份,比较方便。”
叶云瑾想反驳再争取一下,榅慕林直接道:“好,你们加油。”
晚修后,叶云瑾有些生气地开始暗暗赶人,众人虽不明所以,但也乐意听从老大的指挥。
林有念和谢无朝有些快又有些慢地来到垃圾桶的地方,十分心甘情愿地拿起来。
半路上,林有念拉开拉链展示里面的班服,问:“怎么样?”
谢无朝将他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说:“好看。”
林有念指着左心口处的英文问:“这什么意思?”
这次谢无朝倒认真看了,只是看了十秒就别过头:“看不懂。”
林有念笑起来,念起上面的英文:
“Forever young,forever passionate.”
“永远年轻,永远热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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