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制标准》客青春

55、控制 林有念

　　林有念的话让李晴嘉的表情终于柔和下来，几秒钟后才发觉自己确实太凶了。
　　“你放心，我只是来让她回班级而已。”
　　宋沅芷原本走向李晴嘉的脚步换了方向，说：“好，我先回班级了，哥哥。”
　　她明显在躲着自己，李晴嘉好半天又补了一句：“下次没事尽量别来操场，那群看你不顺眼的人会来找你麻烦的。”
　　宋沅芷都没开口，只点点头，走得决绝又潇洒。
　　谢无朝走到林有念身边，看到李晴嘉也不惊讶，只是问：“你们还打算看人家多久？还有两分钟上课。”
　　李晴嘉：“！！！”
　　林有念：“！！！！！！”
　　不好，我试卷没写完，待会要讲！
　　林有念一把拽过谢无朝的手，同李晴嘉一齐向高二教学楼走去。
　　远处的天已经红透了，像是一张无边的画布，而这里的一切，都是世界的一小部分罢了。

　　“借我借我借我！”张阳毅火急火燎地挣着一张试卷。
　　刘青净一声历喝：“别吵了！放中间一起抄！”
　　“那你不是写到另一面了吗？”
　　“你跑步跑傻了？不会展开啊？”
　　“……好像方向错了吧？”
　　“去去去，换个位置的事。”
　　林有念拿自己的试卷遮住谢无朝试卷的一大半，抄一点往下划一点。
　　这节是语文晚修，江玲在下午的课上看他们几乎都神魂离体，一个个都快趴桌上了，就问：“这两篇文章，写得好不好啊？”
　　已经失去意识的都没有回答，在临界边缘的下意识说：“嗯，好好。”
　　清醒着的李晴嘉就问老师：“老师，是要把这个布置成作业吗？”
　　江玲笑着回答：“不用，我看你们都那么困，应该是晚上赶作业赶的，那今天就不布置作业了。”
　　班里的人几乎清醒了一半：“……啊？！”
　　江玲接着说：“这两篇你们都说好，那我今天晚修第一节课就讲。”
　　班里的人几乎全醒了：“…………啊！！”
　　“没错，你们自行安排时间写，我今晚就讲。”
　　……
　　看着现在班上的急样，李晴嘉从办公室带回来一个好消息：“江老师说她晚点来，让没写完的抓紧写。”
　　班里的人心安定片刻，紧接着他就将两张成绩单分别给了班长与学委，后说：“谢无朝，江老师叫你过去。”
　　林有念一下子停了笔抬起头，震惊地用眼神询问李晴嘉，李晴嘉只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实情。
　　眼看谢无朝就要去老师办公室了，林有念拉住他衣袖低声说：“江老师人还是很好的，她说什么你就顺着说就好了，别顶嘴。”
　　谢无朝无语地问：“我什么时候顶过嘴？”
　　呃，好像没有。
　　林有念松了手，目送他的同桌去往办公室。

　　江玲的桌面上多了一个做工有些简陋的小熊，这是谢无朝第二次来到这的第一想法。
　　他老实地站在江玲的左边，叫了声“老师”。
　　江玲拿起（4）班这次月考的成绩单，指着谢无朝的姓名，说：“这次考试进步很大。”
　　谢无朝：“嗯，都是老师们教得好。”
　　江玲懒散地靠在椅背上，说：“肯定的啊，我们老师都是很尽心尽责的，不过你的努力也有目共睹，你没必要自谦。”
　　谢无朝回：“嗯。”确定了班主任这是要和他谈谈心了。
　　“其实我刚知道你情况的时候，我还挺担心的，不知道你像不像那些人。”
　　这句话没毛病，谢无朝就是强硬转入一中的，还是中途转入的，可以想象这个关系户“关系”有多硬，而他们学校的那些跟他差不多的，都是些棘手的学生。
　　反观谢无朝，这一个多月不仅没有违规违纪，还可以说是一直都很乖巧。
　　没有任何出众的举动，也待人礼貌，每天还比平常学生更认真学习，搞得老师们都快忘了他是怎么进来的。
　　“我问了其他老师，他们也都说你没什么刺，还很刻苦，所以老师想问你，你来这里读高中……是为了考大学吗？”
　　这句问句的语气明显不一样，谢无朝诚实道：“是的，我想靠自己上一个大学。”
　　哈哈，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哈。
　　江玲的眼里都是复杂，他又问谢无朝：“那……你是想考怎么样的大学呢？二本，一本，还是985，211？”
　　谢无朝想说这些他都还考不上，但那样有点丢脸，于是他回答：“不知道。”
　　江玲：“……”
　　她转而说：“总之呢，你这次月考是一个好兆头，你以后呢，就两天找我那篇阅读，三天来找我背一个素材，一周交一篇作文来给我，这是额外的哈，原来的作业不算。”
　　谢无朝计算了一下，觉得没什么影响之后，欣然答应下来。
　　看他答应的迅速，江玲立刻把桌上一沓A4大小装订好的素材递给谢无朝，说：“别担心，不用全部背完的，如果你不想找我背，也可以找你同桌，我看你们关系这样好。”
　　谢无朝：“嗯，谢谢老师了。”
　　没想到的是，江玲说：“不不不，不用口头谢我，要用行动来证明，来，帮我把这练习册抱过去。”
　　谢无朝：“……”
　　如果可以选择，我会选择口头都不要。

　　班上的同学们都是写字十几年的手速，早早就自己写完了，正抓紧时间写其他作业，其他说话的，都被纪委一一记录在案。
　　林有念心不在焉地写着英语试卷，一对答案，十道错了四道，给他把最后的一点心情也磨灭了。
　　看到谢无朝捧着约50厘米高的作业进来时，他的心才安定些。
　　谢无朝将练习册放在讲台上，李晴嘉刚分出一小部分想给小组长，结果那些闲的人都上来了。
　　能正大光明讲话和走动的机会，谁不想要？
　　混乱中，谢无朝抽不开身，他的怀里也被人放了一叠练习册。
　　谢无朝：……我不想要这个机会，谢谢。
　　说实话，他没有把班上的人认全。
　　说白了，他这个月都活在林有念身边。
　　他翻看第一本的第一页，是……这什么字啊？怎么会有人的汉字写成这样啊？
　　从小练楷书的谢无朝震惊不已，他的难堪明显的很，一直注意他的林有念欣赏着那仿佛天塌了般的表情，猜测：这绝对是一个字丑的。
　　谢无朝站在讲台一旁一本一本地找熟悉的名字，看起来十分命苦，找到一半坐第一排的女生还弱弱地说了一句：“刚刚那本套了保护膜的是我的。”
　　谢无朝无地自容地将练习册递给她，脸上因羞愤有些红，眼睛也压得极为狭长，这样的他，还有点好看。
　　坐在台下的林有念评价道，他还站在讲台上，那不是…所有人都能欣赏到？
　　不行！
　　不是？不行什么？
　　林有念开始自我询问。
　　他盯着谢无朝的一举一动，看他给几个他熟识的人发了练习册，然后毫无目标地转了一圈，然后……
　　然后林有念终于想到，他现在应该去帮帮自己男朋友。
　　不然他脸就会一直红，就一直那么好看！
　　没错！
　　得到内心的肯定，林有念起身走向还在飘游的谢无朝，在众人有些诧异的目光中，夺过那几本练习册。
　　谢无朝用看救世主的目光看向他，林有念不予回应，拉过谢无朝想回座位的手，翻开一本就向他比两个数字，第一个是竖列，第二个是行列。
　　谢无朝认命地记着这几个数字，心想：要不是不能说话，他必须狠狠拒绝那个给他递练习册的人。
　　林有念的手速极快，谢无朝的记忆力也不错，但他们在这里“转交信息”的画面，就是在光明正大地开小差！
　　胡笠扬：666，这都不避着点人了吗？
　　榅慕林：我到底该不该记他们名字？
　　等谢无朝记完后，林有念回了座位，谢无朝终于将剩下几本作业发下去。
　　发最后两本的时候，碰到江玲回来，她说：“可以啊，这是把全班的都自己发了吗？”
　　众人只是笑笑，并不说话。

　　倒垃圾的时候，林有念问：“他们名字都记得了吗？”
　　谢无朝诚实道：“只记住三个。”
　　林有念：“那么菜吗？”
　　谢无朝：“你发作业盯着人家连看吗？”
　　林有念：“…你怼我。”
　　谢无朝：“……”
　　谢无朝：“我错了。”
　　林有念：“那我今天能不能……”
　　谢无朝：“不能。”
　　林有念：“……”

　　宿舍快熄灯之时，林有念无比寻常地一只手拉着谢无朝，一只手拿着药，想去把不能摆脱的药吃了。
　　但这幅要一起去浴室的场景，让刘青净口不择言：“你…你们要去互帮互助啊？”
　　两个人：“……”
　　林有念惊慌地解释：“不不不，我吃个药，副作用有些大，想让他在旁边……”
　　让他在旁边干什么？
　　谢无朝接话：“防止意外。”
　　“那，在这吃不行吗？除了意外我们还能抬你下去。”刘青净不解地问。
　　谢无朝：“这是关于腺体的药。”
　　张阳毅终于连接成功，说：“我知道，腺体比较隐私，你们去吧，要是宿管来，我俩帮你们打掩护。”
　　林有念感激地说了谢谢，就吞了药进了浴室。
　　药效熟悉地漫上来，林有念靠在墙上，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感觉，本能地去抚谢无朝的手臂。
　　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出来一些，林有念这次闻到了，像是……雪融化的时候的味道。
　　还有一种，林有念的大脑告诉他，是微甜的花香？
　　林有念寻着味道，双手攀上谢无朝的肩膀，然后…越来越靠近那里……
　　谢无朝及时用手捂住林有念的脸，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腰。
　　气氛逐渐走向不可控制的局面，谢无朝哑声说：“林有念，你的信息素溢出来好多。”
　　林有念有些困顿地眨眼，然后难掩失落地说：
　　“我知道，但我控制不了它，”
　　“我控制不了我的腺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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