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开学考 林有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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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有念清空大脑，尽可能地酝酿睡意，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透过房间的窗户，看到外面突然有一辆黑车停下，几个人下车打开车后门，一位明显是之中的头儿的人下来，进入谢无朝的别墅。
这些人是谁？那个是他的爸爸吗？
他来做什么呢？
又想到那句“他应该就是你的伴侣吧”，林有念的脑子一团糊。
他看向床头柜的钟：11：28。旁边是一张很丑的蛋糕俯视图，上面有两个丑相各异的“人”，林有念特意没去看。
谢无朝的家人来是为什么呢？跟自己有关吗？
……
一大堆的问题挤进大脑，林有念的意识开始模糊。
他真的该睡了。
第二周周一依旧清晨六点准时醒来，谢无朝和林有念分别在各自的床上清醒。
换衣洗漱的期间，两人的脑子也没有停，一个在记理科概念和公式，一个在记前两天刚学的英语单词。
林有念想到一个很模糊的单词，是他没记牢的表现，他急忙翻书，可那么大本的单词书，找一个单词犹如大海捞针，找了好半天才被找到。
林有念呼出一口气，开始拿起旁边的草稿纸开始背记，其实过程只有几分钟，但在早上的时间里，是十分宝贵的。
况且这人还约着别人一起上学。
“叮咚”一声消息提示音响起，林有念头都没转的拿起：
－不去上学了？今天还是开学考，是大考吧？
我去！林有念急忙将书装进书包，瞄了眼时间，飞奔下楼，脑海中自动计算着最近的公交路线。
“哗”的一开门，林有念喘口气抬头，看见面前是那辆自己昨晚看见的车。
谢无朝爸爸的车。
谢无朝没上车，看向林有念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林有念也是中了蛊，前一周谢无朝说什么他做什么，今天也一样。
谢无朝打开后车门刚要钻进去，林有念就道：“停，我不坐中间。”
谢无朝表情没变：“不是轮流坐？”
林有念偷瞄一眼驾驶座的背影，衬衣西裤，即使中年也身材有型，安静矜贵。
惹不起。
既然惹不起老子，那就浅浅惹一下小子。
林有念镇定：“两次两次地轮。”
谢无朝依旧没表情，只让开身。
平时他不会这样听话的，不知道昨晚他爸跟他说了什么。
林有念这么想，坐进去。
谢进麟泰然坐在驾驶座上，好似不关心他儿子与他“新同学”的一切，只在林有念坐进来时，经过车内后视镜看了这个“新同学”一眼。
只一眼，谢进麟就忍不住赞赏起这个许久没见的人：
进来时微躬的背上一点肉没有，中途抬手搭在自己的座椅上借力，手臂是健康的米白色，窄腰随着动作显现出来。侧脸线条清晰干净。
他谢进麟见过太多的人，在这个叫作海城的城市，林有念是第二个能让他第一眼就钦佩的人。
海城真是一座奇妙的城市。
谢进麟等到自家儿子也上了车，发动车子驶向学校。
林有念一进车就侧头看外面，装作与车内人不熟的感觉，谢无朝就抱着一个抱枕，坦荡的望着车前的事物。
出了欣海花园的大门，谢进麟开口：
“这位同学，方便问下你叫什么名字吗？”话语是问句，语气确实陈述句的，带有强劲气势。
谢无朝的神色终于变了，他侧头看着他的爸爸，眼里有警惕，林有念停下看风景的念头，老实说：“叔叔你好，我叫林有念。”
谢进麟笑起来，问：“这名字有什么寓意吗？”
林有念想了想，不好意思笑笑：“是出自一句诗的：有诗词兮，念之不忘。”
他还贴心的说出释义：“有这样的动人的诗词啊，我读到的之后就始终把它放在心上再也难以忘怀，”
一提到他的名字，林有念总会放下警戒，侃侃而谈。
“是……我爸爸取的，这么说你们可能没发现什么，可它的原型是：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形容对佳人一见倾心，念念不忘。”
一段话下来，谢无朝还思考出林有念说这话的意思，就眼见自己爸爸的笑容愈发的真诚：“你爸爸这想法真是好啊……”
林有念心想：可不是嘛？秀恩爱秀到我名字上来。
谢无朝：你们在说什么？考虑一下刚回国的留子阅读理解不好，好吗？
谢进麟的笑容让林有念在后视镜上都看得清清楚楚，很真诚中又塞满了莫名的悲伤，只见他打过方向盘转弯，开口又问：“那令堂令尊现在还这么恩爱吗？”
林有念的眼里立马灰暗起来，缓缓吐出：“四年前离了，说是……我爸爸情感不忠。”
车内的另两人的周身感觉都变了。
林有念接着说：“然后我被判给了妈妈。”
谢进麟的笑容没了，以为找到同类的喜悦一扫而空：“抱歉。”
直到到学校，车上的三人都没在开口。
进入高二（4）班，两人就看到讲台上一群人正争相看着什么，压抑了好一会的林有念也想去凑个热闹，刚想起身，身边人就问：“你的爸爸妈妈……四年前什么时候离的。”
这句话如果是别人来问，林有念就想打他了，可这是谢无朝，他也知道他想知道什么，低头深吸一口气，直接挑明：
“六年级毕业那会，我12岁，就是你走的那几天之后。”
最后几个字林有念说出来时都感觉自己的语气很低，可没办法，这几个字他已经憋了4年。
心里郁闷起来，他突然又不想去凑热闹了，那无非就是座位表，老师会公布。
他想知道谢无朝什么反应，又有什么想说的。
但他又不敢直接看他，林有念随手翻动一本桌上的书，暗里一直在注意谢无朝的动静。
知道他都把这页书看完了，谢无朝才有反应：“那，那个第三者找到了吗？”
林有念闻言又是伤心，他说：“没，没有第三者。”
谢无朝皱眉，林有念道：“那天在法院没有那个“第三者”，我爸爸一直在据理力争辩解他并没有出轨，但我妈妈那天只说了一句话。”
林有念闭了闭眼，抱着对谢无朝的信任说出来：“‘我要离婚，孩子归我。’”
谢无朝听得云里雾里，林有念也摇头表示他不知道关于父母离婚的更多事。
今天是开学考的日子这件事，经过今早的一系列事，突然对于林有念和谢无朝没那么紧张了。
注意力被转移，但智商和实力是不变的。
两人坚信这场考试不会有太大的差错，听着江玲的考前注意事项和各自的座位号，高二（4）班的同学就作鸟兽散，奔向各自的考场。
高二总共有20个班，前10个是理科班，后10个是文科班。所以（4）班的排名其实是靠前的，海城一中又是一所重点高中，成绩不会差。
随机打乱的顺序之下，有些根本见都没见过的人也会遇到，又叫不上名，不知道这种东西是在防谁。
林有念就被分到了3班，高二有一整栋楼，一层楼有5个班，一楼被用在其他用途，他们原本在二楼，现在，他只需要走几步就行。
谢无朝在7班，胡笠扬在9班，只隔了一楼，林有念对这次的分配还算满意，起码不用他上爬一下，下爬一下，来回班级也方便。
林有念甜滋滋的坐在自己的考场座位上，脑海里闪过许多上学期的古诗和文言文。
没想一会，监考老师来了，考试开始。
这两天所有人可谓是艰苦。走哪都能看到带着书的，早午晚饭随口敷衍几口，走在路上也不插科打诨，聊天胡闹了，互相提醒几句知识点，就快步走向教室，平时11点就差不多黑下去的宿舍这两天也亮到12点。
考试开始前的寂静好像无数少年的默默挣扎，响铃后，每个人都抓起笔开始狂写，隔个几十上百分钟，又一道铃声，所有人又急忙停笔。
像一个个规范的机器人，又像一个个鲜活的人。
林有念晃着手上的笔，圈出几个关键词，重选了一道选择题，后靠在自己的椅背上呼出口气。
周二下午，林有念在最后一科的最后十分钟里，确信到：
结束了。
铃声响起的一刹那，所有人都放下笔，之中有不甘遗憾者，更多的是放松和释然。
一栋楼都变得热闹起来，大喜大悲者层出不穷，闲聊，抱怨，讨论混杂在这栋楼中，不一会几个老师开始驱散他们回到教室。
不到五分钟，这栋楼又安静下来。
林有念这两天没碰到找他对答案的，原因是他不喜欢，也觉得没必要。
“自己考的怎么样大多都有数，中途问出了差错不会影响跟你对答案的人，只会影响你自己。”
这是他们班主任江玲告诉他们的。
“那揪来揪去也只是一场考试，没必要。”
林有念洗完手回到班级，谢无朝看了他一眼，问：“还好吗？”
林有念低头甩甩手，头也不抬的回答：“没差别，就那样。”
又想到谢无朝可能不知道他之前的成绩，随口估分道：“580这样。”
谢无朝转着笔，没说话。
林有念礼貌会问：“你呢？”
谢无朝回：“顶天400。”
林有念反应了会400分什么概念，又想到这人的情况，木木地安慰：“不错了，毕竟你才学一星期。”
“嗯。”
谢无朝隔一会又问：“学校有走班制吗？”
林有念想了好久才想起这什么意思，咂咂舌道：“没有，放心吧，说是要温和教育。”
谢无朝点点头，开始写题了。
那就是不用走了。
他爸爸没仔细说他的情况，老师根本不知道他没上过初中和高一，他不会有特殊待遇，也不想请那些家教，只能靠自己学了。
周五，成绩出来了。
林有念，总分582，班排9，级排154。
谢无朝，总分379，班级倒数第一，年级倒数第十二。
全班得知这个消息之后：。。
这人，是怎么上海城一中的。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开学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