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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五十四章 覆水难收 顾溪辞望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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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溪辞望着林若昭的背影定定地出神。
萧稷看在眼里,双眉紧蹙:“ 今日你亲眼所见,她与赵王琴瑟和鸣,又怀了孩子。你也该死心了。今天宴会上的这些贵女个顶个的出挑,都是王妃特意为你选的,你可有看中的?”
顾溪辞连忙见礼:“多谢殿下王妃为属下着想。属下负她良多,不想再牵连一个无辜的女子。殿下对属下有再造之恩,属下懂得大是大非,定不会辜负殿下厚爱。”
顾溪辞退下后,荣安县主走了过来:“还是没有看中的?”
萧稷面色阴沉,并未回答。
“他妹妹去年已经及笄,过些日子,我就安排人去提亲。” 荣安县主说道。
萧稷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他那两个弟弟,也劳烦王妃了。”
沉默片刻,他接着说道:“我想纳崔尚书家的六小姐做侧妃。王妃去安排一下吧。”
荣安县主听后面露不悦,刚想拒绝,就听萧稷说道:“那几个妾室,多年无所出,本王就不追究了。但与崔氏联姻,事关夺嫡,势在必行。崔氏女入府后,如何管家,全凭王妃做主。 “
荣安县主一惊,心想,自己行事向来小心谨慎,以为万无一失,原来他都知道。
萧稷将荣安县主揽入怀中,柔声安慰:阿梧,你我是结发夫妻。谁都越不过你去。将来无论是世子之位,还是其他,都会给咱们的孩子。”
荣安县主自知此事已成定局,只能说道:“王爷放心。我自会将此事办妥。“
回府的路上,林若昭一路心事重重,在脑中梳理着有关顾溪辞的点点滴滴。
到府后,她跟朱玄真请了安,便径自回到了自己的绛雪轩。
不出所料,萧睿随后而至。
“你跟顾溪辞是旧识?” 萧睿开口问道。
沉静片刻,林若昭回答道:“是。”
萧睿只觉气血上涌,强压心痛,说道:“鄢陵之战以后,顾溪辞名声鹊起,为他提亲的人,踏破了门槛。但他不但至今未娶正妻,身边连个妾室通房都没有。私下里有人传他是在战场上伤了身子,有人说他好男风,有人说他是待价而沽。原来竟是为你。”
“江辞,顾溪辞现在如何,都与我无关了。”
萧睿见林若昭脱口而出,已经信了几分。
“他曾经为了救我,身负重伤,昏迷了很久。我大哥便向父亲提议,若他能醒来,就为我们定亲。那时,景帝已经破例为宝庆公主和我二哥赐婚。大梁严禁驸马参政,成婚后,二哥就要辞去中军的实权职位,转而接受专为驸马所设的虚职。父兄都觉得景帝有打压林家的意思,因此在我和三弟的婚事上,慎之又慎。”
林若昭见萧睿脸色稍缓,接着道:“顾溪辞深受父兄的赏识,在军中已有职位,又是寒门出身。父亲考虑再三,同意了大哥的提议。我当时正在为母亲守孝。顾溪辞便提出,等一年以后,孝期一满,便向我父亲提亲。因为要避嫌,父亲就把我送回了东都。可是,还没等到他提亲,就出事了。我父亲败给了晋阳王,全军覆没。”
林若昭缓了一缓,接着说道:“得知他的死讯以后,我很伤心。但想着,若他活着,将来可能行错踏错,让我恼他,恨他,再也不愿见他。渐渐地便也释怀了。”
萧睿见林若昭神色凄然,怕两人生了嫌隙,连忙将林若昭揽入怀中。
林若昭靠在萧睿的胸膛,轻声道:“顾溪辞不娶妻纳妾,我父兄和林家军就能回来了吗?他在军中生活多年,与林家军的战士也是称兄道弟。若他真是重情重义之人,现在就不会活得这般坦然了。”
过了好一会儿,林若昭看着萧睿的眼睛,正色道,“子玉,我现在只倾心于你一人。我们一路走来,实属不易,不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伤了情分。”
萧睿听完,心花怒放,又有些不敢置信:你当真心仪于我?不是哄我?
林若昭脸色一变,问道:“你竟不知我对你的心意?”
萧睿感到了林若昭的不悦,赶忙抱紧她,解释道: “阿昭,我在遇到你之前,就有了很多女人,觉得她们也没什么不同。自你入府后,我们经常在一起谈经论道,解析时局,我心里便渐渐地有了你。可我知道你对我无意,就想着,只要能留你在我身边,做伯牙子期也很好。”
萧睿再次抱住林若昭。
“贵妃薨逝的时候,你伤心欲绝,几近崩溃。我突然明白了,我非你不可。我想跟你白头偕老。那天,你让我留在绛雪轩,你知道我有多欢喜吗?可是,我越喜欢你,便越惶恐。我不知道你对我是真心相许,还是走投无路之下,无可奈何的妥协。”
林若昭握紧萧睿的手,只听他继续道:“我心里只有你,但玄真跟了我多年,为我生育儿女,操持家务,让我无后顾之忧,她又出身高门,于情于理,在没有妥善的安排之前,我都不能动她的正妃之位。”
萧睿低头吻了一下林若昭的额头,接着道:“今天之事,我知道是三皇兄做的局。可是,当想到顾溪辞为了你竟不娶妻时,我既嫉妒他可以为你做到这种地步,又悔恨没有早点遇到你,更因为无法娶你为妻而觉得愧对于你。阿昭,来日方长,你信我。”
正说着,林若昭突然觉得肚子里的孩子踢了她一下,连忙将萧睿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萧睿也感觉到了孩子在动,再次将妻儿揽在怀里,说道:“阿昭,前路漫长,我们以后要好好的。”
林若昭在萧睿怀里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子玉,鄢陵一战,我父兄败得蹊跷。噩耗传回京后,我发现林家军居然无一幸免。后来暗暗查访,众人也都讳莫如深。我便猜想,此事绝非一场败仗那么简单。现在看来,顾溪辞是晋阳王安插在大梁的细作。那尊白玉佛塔是公主母妃的陪葬之物,居然能被三殿下弄到宫里。那他们在大梁的布局,应该比我们看见的要深得多。”
萧睿轻抚林若昭的秀发:“ 鄢陵之战,三皇兄筹谋了很久。大胜后,顾溪辞异军突起,我们只知道他立了大功,但具体是什么功劳,却只有父皇知道。我大昭自父皇继位,国力渐强,现在燕云十六州又被收入囊中。父皇绝不会就此罢手。那三皇兄就占了先机。”
林若昭听后,起身与萧睿并立而坐,目光坚定地说道:“事在人为。你还有我。”
萧睿笑笑:“得妻如此,夫复何求。上次远山出使南梁,多亏得你指点,才能顺利让南梁摄政王屈服。”
说完又将林若昭揽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