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29章 墙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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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的裂口一人宽，黑的，里面暗红光脉走得急。碎片在江陌浅手里跳，朝里。
季琳皖先进。刀横在身前，侧身挤进去。暗红光从缝隙里映出来，照在她半边脸上，左臂黑绷带泛着暗红色。
宋琴漫第二个。指尖线绷着，进了裂口。
江陌浅第三个。碎片攥着，弯腰进去的时候手腕上紫色纹路蹭了一下墙边，麻了一下。林俞肆在后面，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扶了一下他后腰，推了一把。
“低头。”
进去了。
里面不是墙后面。是空的。大的，空的，头顶很高，暗红光脉从四面墙的缝隙里走，像血管嵌在石壁里。地面不是石板了，是软的，踩上去微微下陷，跟外面的紫色胶质一个质感但颜色不同——暗红，不是紫。
空间大概二十米见方。中间有个东西。
不是人形。是台子。圆的，半人高，表面光滑，暗红色液体在表面流动，不是水，是稠的，像外面那个东西皮肤下面渗出来的凝胶。台子中央凹了一块，形状刚好——
“碎片。”宋琴漫说。
凹坑的形状跟碎片一样。长的，不规则的，边缘有三个凸起对应背面三个区域。
大的那个站在台子旁边。背对着，没动。竖缝里暗蓝光脉跳着，慢的。
“它在等。”江陌浅说。
“等碎片放上去？”季琳皖说。
“可能。”
林俞肆走到台子跟前，看了一眼凹坑。“放了会怎样。”
“不知道。”
“不放呢。”
“不知道。”
碎片在江陌浅手里跳得急了。深蓝光脉跟台子表面的暗红液体同步，一蓝一红，交替闪。
“它要放。”宋琴漫说。
江陌浅走到台子前。碎片对准凹坑。大小刚好。放下去的时候碎片自己吸进去了，卡得严丝合缝，半截没露出来——整个嵌进去了。
暗红液体从台子表面涌上来，裹住碎片。深蓝光脉和暗红液体搅在一起，一明一灭。
「——同步率：32%——」
「——同步率：33%——」
涨了。嵌进去就涨。
江陌浅手腕上紫色纹路又麻了。从手肘往肩膀方向爬了一寸。林俞肆伸手按了一下纹路边缘，这次没停，绕过去了。
“挡不住。”他说。
“让它爬。”
纹路爬到肩膀。麻的感觉到锁骨停了。
「——同步率：35%——」
台子震动了。不是碎片震，是台子在震。暗红液体从表面涌起来又落下去，像呼吸。地面跟着震，软的，一鼓一鼓的。
大的那个转过身来。正面。竖缝对着台子。它抬手——手臂太长，指尖垂到膝盖——朝台子方向按下去。
手掌贴在台子表面。暗红液体顺着它的手指往上爬，爬到手腕，爬到手臂，跟它皮肤下面的暗蓝光脉混在一起。
“它在连。”宋琴漫说。
“连什么。”
“连台子。连碎片。”
台子震动变快了。碎片嵌在里面，深蓝光从暗红液体里透出来，越来越亮。地面鼓动的频率跟着快。
「——同步率：37%——」
「——同步率：38%——」
江陌浅左手手腕麻到肩膀了。紫色纹路在锁骨位置亮着，没再往上爬。他攥了一下拳头，纹路跟着跳了一下。
“疼吗。”林俞肆说。
“麻。”
“不是疼？”
“不疼。”
林俞肆没再问。站在旁边，右手垂着，指尖离江陌浅左手三厘米。
台子上的暗红液体突然全往中间收了。缩到碎片周围，裹紧了，然后——裂开。像蛋壳裂开一样，暗红液体从中间裂成几瓣，往台子表面缩回去。碎片露出来了。嵌在凹坑里，但表面变了。
不是之前那种深蓝色。多了东西。表面浮出来一层纹路，跟背面紫色纹路一样的，但颜色是暗红的，从边缘往中心长，跟原来的深蓝交错。
「——同步率：40%——」
“涨快了。”宋琴漫说。
碎片表面暗红纹路长满了。然后停了。跟背面紫色纹路交错成网格状，深蓝和暗红交替。
台子不震了。地面不鼓了。大的那个手从台子上收回来，站在旁边，竖缝对着碎片。
安静了五秒。
面板跳。
「——碎片共鸣度：30%——」
「——同步率：40%——」
「——碎片状态：变异中——」
「——变异进度：第一阶段——」
「——警告：变异完成后碎片功能将发生改变——」
“变异。”江陌浅说。
“碎片在变。”宋琴漫写笔记，“表面多了暗红纹路，跟背面紫色纹路交错。”
“为什么。”
“它在改碎片。”
“谁。”
“它。”宋琴漫朝大的那个抬了一下下巴。
大的那个蹲下来了。蹲在台子旁边，竖缝对着碎片。跟外面那个小的蹲法一样。
“它在看。”江陌浅说。
“看什么。”
“看碎片变完。”
碎片嵌在台子里，深蓝暗红纹路交错着，光脉跳得不快不慢。稳的。
「——同步率：40%——」
没再涨。
“卡在40%。”宋琴漫说。
“为什么卡。”
“不知道。可能要等变异完。”
等了十秒。碎片没变化。表面纹路稳定了，不长了。光脉稳定了。台子暗的，不震了。
大的那个站起来。转身。朝空间深处走。台子旁边留着碎片嵌在里面。
“不拿？”江陌浅说。
“它走了。”季琳皖说。
“碎片还在里面。”
“它让你放进去的。会让你拿。”
“怎么拿。”
“等它。”
大的那个走到空间尽头。那里有另一面墙，墙上没有裂口，是光滑的。它走过去，站在墙前面，背对着。
“墙后面。”宋琴漫说。
“又一面墙。”
“不是同一面。这面没裂口。”
碎片嵌在台子里，不震不跳。同步率40%卡着。江陌浅手腕上纹路在锁骨位置亮着，麻的，没扩散。
林俞肆看了一眼碎片。“要拔吗。”
“它没说拿。”
“等它。”
等了二十秒。大的那个站在墙前面没动。竖缝里暗蓝光脉跳着，慢的。
碎片跳了一下。轻的。
「——同步率：40%——」
没涨。但跳了。
江陌浅走到台子前。碎片嵌在凹坑里，深蓝暗红纹路交错。他伸手碰了一下碎片表面。
烫。不是猛烫，是温偏烫，跟之前出本后一个温度。他手指没缩。
碎片跳了一下。朝他的手。
他握住碎片。拔了一下。没动。卡着。
再拔。用力。碎片从凹坑里出来了，带出来一层暗红液体，黏在碎片表面，拉丝，断了。
碎片在手里。表面暗红纹路还在，跟深蓝交错。温的。
「——同步率：41%——」
涨了。拔出来涨了1%。
大的那个动了。不是转身。是墙。墙在动。光滑的墙面从中间裂开一条缝，暗红光从里面透出来，跟外面裂口一样。
“门。”季琳皖说。
“不是门。是开的。”
墙从中间往两边退。不是门打开的方式，是墙自己在往后缩，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露出后面的空间。
黑的。比外面这个空间更黑。但里面有光。不是暗红，是深蓝，跟碎片一个颜色。深蓝光脉在远处走，远的，看不清形状。
大的那个走进去了。背影消失在深蓝光里。
“跟不跟。”季琳皖说。
“跟。”
四个人走到墙跟前。裂口已经缩到三米宽，还在往两边退。后面深蓝光脉走得快。
江陌浅踩进去。地面变了。不是软的，是硬的，凉的，像金属。深蓝光脉从地面缝隙里走，一明一灭。
空间比外面大。大的多。看不到边。深蓝光脉从四面八方走，像站在一个巨大的血管网络里。
碎片在手里跳。朝远处。
远处有东西。不是人形。是柱体。半透明的，深蓝色，跟碎片光脉一个颜色，竖着，从地面长到头顶，大概三米粗，间距不等，像森林。
“柱林。”宋琴漫说。
“多少根。”
“数不清。”
大的那个站在柱林边缘。背对着。竖缝对着碎片的方向。
“进去？”江陌浅说。
“进。”
走进柱林。深蓝柱体从旁边过，半透明的，里面光脉走得快。碎片跳得急了，朝左边。
“左边。”江陌浅说。
往左走。柱体密了。间距从三米变一米变半米。像在往中心走。
同步率没变。41%。
手腕上纹路在锁骨位置亮着。麻的。没扩散。
走到柱林中心。柱体间距半米，围成一圈，中间空的，地面不一样——不是金属了，是透明的，下面有东西。
暗的。看不清。但碎片在手里猛跳。
江陌浅蹲下来。透明地面下面有光。深蓝的。形状——
“碎片。”他说。
“什么。”
“下面有碎片。”
透明地面下面，深蓝光脉走着的，形状跟手里这块一样。大的。不止一块。
“多少。”宋琴漫蹲下来看。
数不清。透明地面下面，深蓝光脉交错，碎片形状的轮廓至少十几块，大的小的，排列着，像——
“像棋盘。”江陌浅说。
“像。”
碎片在手里跳得急。朝透明地面下面。
大的那个站在柱林中心，背对着，竖缝对着透明地面。
“它在看下面。”宋琴浅说。
“下面有碎片。”
“很多碎片。”
“不止一块。”
“碎片不是唯一的。”
宋琴漫在笔记本上写。“碎片非唯一。本副本存在多块碎片。推测：碎片为同一本体的分裂。”
“本体是什么。”
“不知道。”
碎片在江陌浅手里跳。朝透明地面。朝下面那些碎片。
「——同步率：42%——」
涨了。
“靠近就涨。”宋琴漫说。
江陌浅趴下来，脸贴着透明地面看。下面深蓝光脉走得快，碎片轮廓至少十五块，大小不一，排列成环形，中间空的。
“环形排列。”他说。
“中间空的是什么。”
“不知道。”
碎片在手里猛跳。朝中间空的位置。
“中间不是空的。”江陌浅说。
“什么。”
“中间有东西。暗的。看不见。”
林俞肆蹲下来。“敲一下。”
江陌浅用指节敲透明地面。闷的。下面空的。
再敲。碎片在手里跳。透明地面裂了。不是碎，是从中间裂开一条缝，跟外面墙裂开一样。暗蓝光从缝里透出来。
「——同步率：43%——」
「——同步率：44%——」
涨了。裂了就涨。
缝在扩大。从中间往两边退，透明地面像墙一样在缩。露出下面的东西。
碎片。大的。圆的。竖着。从地面长到头顶，比周围的柱体粗，大概五米粗，表面深蓝光脉走得急，比别的快三倍。
“大的。”季琳皖说。
“最大的那块。”
碎片在江陌浅手里跳得整只手都在抖。深蓝光脉跟下面那块大的同步，频率一样。
“共鸣。”宋琴漫说。
“跟下面的那块。”
“不是。跟所有。”她朝周围柱林抬了一下下巴。“所有柱体都是碎片。它在跟所有碎片共鸣。”
碎片在手里震。猛的。江陌浅手指发麻。林俞肆伸手托了一下他手腕。
“松了会掉。”
“没松。”
下面那块大碎片表面裂了。从中间裂开，暗蓝光涌出来，往上冲。透明地面已经全缩了，露出下面的空间——深蓝的，碎片森林，中间一块最大的在裂。
大的那个站在裂口旁边。背对着。竖缝里暗蓝光跳得急了。
碎片从江陌浅手里脱手了。不是松的。是下面那块吸的。碎片被往下拽，江陌浅攥着被带得往前扑了一步，林俞肆左手拽了他胳膊拉回来。
“放手。”林俞肆说。
“放了就没了。”
“攥着被拽下去。”
碎片往下拽的力猛了。江陌浅手指被拉开，碎片脱手，往下掉——掉进裂口里，落向下面那块大碎片。
两块碎片碰上了。
深蓝撞深蓝。光爆了。不是白光，是深蓝的，从裂口里涌上来，冲到柱林顶上，整个空间亮了一瞬。
「——同步率：45%——」
「——同步率：46%——」
「——同步率：47%——」
面板连跳三次。碎片掉进大碎片表面的裂缝里，嵌进去了。两块合成一块。深蓝光脉从裂缝里往外走，沿着大碎片表面铺开，铺满，然后往周围柱林传——每根柱体亮了一下，深蓝的，跟大碎片同步。
「——同步率：48%——」
「——同步率：49%——」
江陌浅左手手腕紫色纹路猛麻了一下。从锁骨往脖子爬。麻的。他仰了一下头。
林俞肆按住他肩膀。“别动。”
纹路爬到脖子侧面。停了。
「——同步率：50%——」
面板跳了。
「——警告：同步率超过50%——」
「——第二阶段异常已触发——」
「——异常类型：？？？——」
「——触发中——」
大碎片表面裂缝合拢了。两块碎片合成一块，深蓝暗红纹路交错，比之前大了一圈。表面光脉走得急。
空间在变。柱林在缩。不是消失，是在往中间收，每根柱体在移动，往大碎片方向靠，像被吸过去。间距从半米变二十厘米变十厘米。
“它在收。”宋琴漫说。
“收什么。”
“收碎片。收所有碎片。”
“合成一块？”
“可能。”
大的那个转过身来。正面。第一次面对他们。竖缝开了一条缝，暗蓝光透出来。它朝江陌浅走了一步。
一步。水面没波纹。走到江陌浅面前。三米。
竖缝对着江陌浅。暗蓝光脉跳着。它抬手——手臂太长，指尖垂到膝盖——朝江陌浅伸过来。
不是要碎片。是朝江陌浅手腕。
“别动。”林俞肆说。
指尖碰到江陌浅左手手腕。紫色纹路的位置。凉的。冰的。跟紫色胶质一个温度。
纹路亮了一下。然后暗了。麻的感觉退了。
它收手。竖缝里暗蓝光跳了一下。然后它转身。朝大碎片走过去。走到跟前。站住。背对着。
柱林收完了。所有柱体靠在大碎片周围，贴着，像花瓣合拢。大碎片在中间，表面深蓝暗红纹路交错，光脉走得稳。
「——同步率：50%——」
「——第二阶段异常：已触发——」
「——异常类型：碎片聚合——」
「——当前碎片数量：1——」
「——碎片共鸣度：30%——」
「——碎片状态：聚合完成——」
「——警告：聚合完成后碎片持有者将获得权限——」
「——权限等级：未定——」
「——是否接收权限？ Y/N——」
面板弹在江陌浅面前。Y/N。
“权限。”他说。
“接不接。”季琳皖说。
林俞肆在旁边。“你定。”
江陌浅看了一眼大碎片。表面光脉稳的。那个东西背对着站在前面。手腕上纹路暗了，不麻了。
“接。”
点了Y。
深蓝光从大碎片里涌出来。不是炸的，是流的，顺着地面往江陌浅脚下流，像水但没声音。流到脚边，往上走，沿着腿，沿着身体，到左手手腕，紫色纹路的位置，亮了一下，然后全暗了。
光进了身体。
面板跳。
「——权限已接收——」
「——权限等级：1——」
「——碎片共鸣度：30%——」
「——同步率：50%——」
「——第二阶段异常：完成——」
「——副本进度：进行中——」
光灭了。大碎片表面暗了。那个东西站在前面，背对着。
安静了。
“权限。”江陌浅说。
“什么权限。”
“不知道。”
面板没写。权限等级1，没写是什么权限。
手腕上纹路全暗了。不麻了。碎片在十米外大碎片表面嵌着，合进去了，拿不下来。
“碎片呢。”他说。
“合进去了。”宋琴漫说。
“我的碎片。”
“在里面。”
“怎么拿。”
“不知道。”
大的那个转过身来。竖缝对着江陌浅。开了。第一次全开。竖缝从额头到下巴，里面不是暗蓝了——是亮的，白的，刺眼的。
它开口了。不是气音。是声音。从竖缝里出来的，不是指甲刮玻璃了，是——
“江陌浅。”
叫了他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2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