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 bo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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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ss在碗底转了一圈，停了两秒，继续转。天色没变，灰白光还是那个色温，副本里没有昼夜，没有太阳升落，没有影子拉长。从进本到现在十二个小时，光一直这样，像有人把灯开了没关。
“第二座。”季琳皖说。她长发没扎，披着，发尾扫皮带扣，被风——没有风——走动时从肩头滑到背后。刀在腰后没抽，手插工装裤口袋里。
五个人往昨天那片空地走。通道窄，林俞肆打头，侧身过塌墙缝隙，肩膀蹭碎石，吸了口气收胸腔。出来之后空地到了——第二座石碑立在中央，独立的，到胸口高，凹槽在顶端朝上。周围地面骨刺密度比昨天高，三步一根，还在往外冒。刚站定，脚边半米远一根骨刺钻出来，尖的，从泥里往上顶，江陌浅跳了一步。
“先清刺。”季琳皖说。
江陌浅蹲下去撬，碎片尖端插进骨刺根部，撬断了两根。林俞肆短刃砍第三根，刃口磕在骨刺表面崩了一个缺口，骨刺断了半截，剩半截还立在地面颤动。乌叱拿碎砖砸第四根，砸了两下，碎砖裂了，骨刺断了一截。宋琴漫指尖弹出一根线钉进第五根根部，收紧，线切进骨刺表面，拔出来半截，折断。清完一圈，石碑周围两米内干净了。
“核。”季琳皖说。
进圈捡核。这次江陌浅去的，帆布袋揣怀里。三十米线过了，boss转过来，四臂张开。他弯腰捡，一块，两块，三块——地面鼓了一下，他跳了一步，骨刺从脚边冒出来，差一寸。他没停，再捡两块，五块，六块。够了。退出来，线没拽他自己跑的，步子快，出圈的时候boss跨了一步追，到二十八米停了。
六块骨核在袋子里，白的，圆的，磕在一起响。
“凹槽朝上。”宋琴漫说，指尖那根线收回去了揣进口袋里，“得扔进去。”
季琳皖从江陌浅手里拿了一块骨核，掂了一下分量，往上抛。骨核落进石碑顶端凹槽里，卡进去了。石碑没亮。
“不够。”宋琴漫说。
“几块。”
“看刻痕。”
石碑表面刻痕比第一座多，竖排三行，每行一个凹槽位。第一块卡进去之后只亮了最上面那行，下面两行暗的。
“三块。”江陌浅数了刻痕。
季琳皖又抛了两块上去，全卡进去了。三块齐了。石碑整块亮了，灰白色表面泛出暗红色光，刻痕浮出来——“二”。
“——石碑状态：已激活（2/3）——”
面板跳了。
“第三座呢。”江陌浅问。
“昨天没找到。”季琳皖说。她把长发拢到一边，发尾绕了一圈搭在肩上，“继续走。”
五个人往残垣深处走。通道比昨天更窄，有些地方得侧身收肩才能过。宋琴漫指尖线探路，一根接一根弹出去又收回来，线碰到什么弹回来她靠反馈判断前方有没有陷阱。走了大概七十步，通道拐了个弯——
第三座石碑嵌在墙上。裂纹还在，暗红色，七道。比昨天看见的时候颜色深了一点，能量浓度高，站近了皮肤表面发麻，像静电。裂纹从石碑顶部一直裂到底部，最深的几道能看见里面暗红色浆在慢慢脉动。
“这个。”林俞肆说。他右手绷带蹭了一下墙面，白的绷带边缘透出一点红。
“七道裂纹。”宋琴漫走近看了一眼，指尖线贴上去沿着裂纹走了一遍，“每道要一块核。七块。”
“昨天捡了几块。”
“六块。”江陌浅拍了拍帆布袋，“差一块。”
“再进一次圈。”季琳皖说。
“现在？”
“趁boss还在巡逻。”
江陌浅又往碗底方向走。三十米线过了，boss转过来，四臂张开。他弯腰捡——地面鼓了一下，不是一根骨刺，是一整排从脚边往外翻，他跳了一步没跳开，小腿被刮了一下，裤腿撕了，皮没破但红了。他没停，捡了第七块，攥手里，转身跑。出圈。boss追了三步，二十八米停了。
七块齐了。
“先不激活。”宋琴漫说，从口袋里摸出笔记本翻了一页，“今天核够了，但boss警戒圈刚才反应快了。明天激活的时候它可能会出圈追。”
“三步极限。”季琳皖说。
“今天追到二十八米半。”
“半米。”
“半米也是近了。”
林俞肆右手绷带又透了一点，食指那节全粉了。他看了眼，把右手插口袋里。
“明天激活第三座。”江陌浅说，“今天先收。找地方待着。”
五个人往残垣后面退，找了个三面有墙挡风的角落。地面骨刺少，相对安全。季琳皖靠着墙坐下来，刀横在膝盖上没收鞘，刀身映着灰白光。宋琴漫坐在她旁边，笔记本摊着，写了几行字——boss警戒圈半径变化记录：第一天三十米整，第二天二十八米半，追出圈三步极限。写完翻过去又写。林俞肆站在墙根，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看了一眼——绷带粉的，没换，又塞回去了。
乌叱从地上捡了块平的石头搁在膝盖上，拿碎骨核在上面磨，磨出个粗糙的尖角。
江陌浅靠墙坐着，碎片在口袋里握了一下。凉的，没热。共鸣度没跳，还是15%。他把碎片翻到背面看了一眼，紫色纹路颜色没变，深紫，稳定在那个位置。
“吃吗。”季琳皖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压缩饼干，掰了一半递给宋琴漫。宋琴漫接了，没说话，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了。
江陌浅摸了一下自己口袋，空的。进本前没带吃的。林俞肆也没带。乌叱磨石头没停。
“分你们。”季琳皖把剩下半块掰成两半，递过来。江陌浅接了，咬了一口，干的，咽下去嗓子疼。林俞肆没接，摇头。
“不饿。”
“带着。”季琳皖把那半块搁在他脚边。
林俞肆低头看了一眼，没拿。
面板倒计时跳了。
“——剩余时间：31:47——”
第二天，还剩三十多个小时。boss在碗底转了一圈，停了两秒，继续转。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地面骨刺又冒了一根，从乌叱膝盖旁边钻出来，他跳开了，磨了一半的石头掉了。他捡起来继续磨。
“频率变快了。”宋琴漫说。
“记一下。”
她从口袋里摸出笔记本，翻了一页，写了什么——骨刺出现间隔：第一小时约两分钟一根，第六小时约一分半，第十二小时约四十五秒，频率持续缩短。
角落里安静了。灰白光不变，铁锈味不变，boss转圈不变。五个人各待各的。
季琳皖靠着墙，把刀从膝盖上拿起来看了看刃口，没缺口，收了。她活动了一下左臂，昨天蹭的那道红印结了薄痂，没裂。宋琴漫把笔记本收了揣进口袋里，指尖在袖口里动着，像在活动关节。林俞肆站在墙根，右手在口袋里屈了一下手指，又屈了一下。乌叱磨石头，磨了十分钟，尖角磨出来了，他用拇指试了一下刃口，划了一道白印，没破皮。
江陌浅把碎片从口袋里拿出来看了一眼。深蓝色表面光脉走得不快不慢，正常的。他翻到背面，紫色纹路颜色没变，深紫，稳定。握了一下，凉的。放了回去。
时间过了大概两小时。面板倒计时跳到二十九小时出头。boss转圈节奏没变，但骨刺冒出来的频率确实快了，从四十五秒变成三十多秒一根。有一根从江陌浅脚边冒出来，他缩了一下脚。
“换地方。”季琳皖站起来，刀插回腰后，“这里也不安全了。”
五个人往更深处走。通道七拐八绕，有些地方只能一个人过。季琳皖打头，宋琴漫第二，江陌浅第三，林俞肆第四，乌叱最后。走到一处相对开阔的地方，三面残垣围出一个三角形空地，地面骨刺少，只有两根，还是旧的，不冒了。
“这里。”宋琴漫说。
五个人停下来。季琳皖靠着残垣坐了，宋琴漫坐在她旁边，笔记本没拿出来。林俞肆站在原地没坐，右手换了个姿势插口袋。乌叱把磨好的石头尖角收进口袋里。江陌浅靠着墙，碎片在手里转了一圈。
“碎片。”季琳皖突然说。
“嗯。”
“共鸣度多少了。”
“15%。”
“进本前呢。”
“12%。”
“涨了3%。”
“捡核的时候跳的。”
宋琴漫从口袋里摸出笔记本翻了一页，写了——碎片共鸣度变化：进本前12%，第一天激活第一座碑后15%，第二天激活第二座碑后未跳，推测激活第三座碑将再次触发。
“你那块。”季琳皖看了一眼江陌浅手里的碎片，“背面什么颜色。”
“深紫。”
“昨天呢。”
“也是深紫。”
“没变？”
“没变。”
“稳定了。”
“嗯。”
林俞肆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看了一眼，食指那节全粉了，中指也开始透。他没说话，塞回去了。
“手。”江陌浅说。
“没事。”
“明天激活第三座要打架。”
“知道。”
乌叱在旁边拿碎骨核在地上摆了一个圈，摆了七个，对应七道裂纹。摆完看了一眼，把中间那块踢走了。
“七缺一。”他说。
“今天齐了。”江陌浅说。
“明天用。”
面板倒计时跳到二十八小时。boss在碗底转了一圈，停了两秒，继续转。灰白光不变。铁锈味不变。骨刺在远处冒了一根，声音闷的，像什么东西从土里拱出来。
五个人在这个三角形空地里待着。没人说话。季琳皖闭眼靠墙，呼吸平稳。宋琴漫指尖在袖口里动着。林俞肆站着，右手在口袋里没抽出来。乌叱把碎骨核摆的圈又摆了一遍。江陌浅把碎片握在手里，凉的，翻来覆去。
时间过得很慢。副本里没有昼夜，没有饥饿感——系统压了，但不吃东西还是会饿，只是慢。压缩饼干那半块在江陌浅口袋里，他没吃，留着。
“明天。”季琳皖闭着眼说。
“嗯。”宋琴漫说。
“激活第三座，打守卫。”
“两个。”
“你一个我一个。”
“行。”
林俞肆没说话。右手在口袋里动了一下。
倒计时跳到二十七小时出头。骨刺冒的频率又快了一点，二十多秒一根。有一根从三角形空地边缘钻出来，离他们最远的那个角，没威胁。
“明天。”江陌浅说。
没人接话。
灰白光里，boss在碗底转了一圈又一圈，四臂收着，颚咬合间隔均匀。像一台机器在执行设定好的程序。五个人缩在残垣深处，等第三天。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2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