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怎么天天都要下副本！ 好的新副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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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缝里的光角度又偏了。江陌浅睁开眼的时候碎片在床头柜上没动，深蓝色表面干干净净，光脉走得慢，比昨天慢半拍。他拿起来翻到背面看了一眼，那条紫色纹路还在，颜色没深没浅，和昨天一样，像卡在那个偏靛蓝的位置不动了。他拿指腹沿着纹路蹭了一下，凹进去的，比表面的光脉线深，边缘有一层极细的毛刺，像裂开又没完全裂开。放了回去。
下楼，楼梯第三级吱了一声，和昨天同一个位置。厨房没人，灶台冷着，锅洗了倒扣在沥水架上，水珠从锅底滴下来，一滴，一滴，间隔均匀，像在数秒。沥水架旁边搁着乌叱的杯子，白色的，杯口有个小豁口，昨天没注意。
粥没有。他自己煮着，米桶在橱柜第二层，推拉门有点卡，他往外拽了一下，米桶出来了半截，拿了半碗米。水龙头冲的时候水凉的，冲了两遍，水倒进锅里，插电，按开关。
“唉，好无聊啊，当然我不要下副本。”
米开了花的时候乌叱下来了。头发翘着，左边那撮支棱着，右边贴着头皮，不对称。他站在玄关的镜子前面揉了一把，左边按下去了，右边又弹起来。他放弃了，拖着步子进厨房。
“早啊，陌浅。”
“两点了啊，还是早啊。”
“……那下午好?”他揉着眼睛走到灶台前面，看了一眼锅里的粥，米粒翻上来又沉下去，咕嘟响。“你煮的吗，陌浅？”
“嗯。”
“多煮了一点。”
“煮了一锅。”
“够吗。”
“肯定够啊。”
乌叱倒了杯水，站在厨房门口喝。杯口那个豁口对着他上嘴唇，他喝一口磕一下，没换方向。江陌浅拿勺子搅了一下粥，米粒翻上来，稠了，表面结了一层膜，筷子戳上去能立住。关火，盛了一碗，吹了两口。
林俞肆从楼梯下来。脚步声匀速，经过厨房没停，拖鞋踩在木地板上闷响。玄关那边传来换鞋的动静——鞋柜开了，关了，铁门拉开的金属声，关上的闷响。出去了。
“他干嘛？”
“走走。”
“每天都出去？”
“进本前才出去吧。”
乌叱没再问。喝完水去餐厅坐着了，椅子拉开的时候腿刮了一下地板，响了一声。
江陌浅吃了半碗放下，剩的凉了会结块。他端着碗站在厨房门口喝最后一口，视线落在窗外。休整区的光灰白偏暖，别墅区外面那条路空着，没有脚印，没有落叶，什么都没有。干净得像假的。
上楼。
训练间灯亮着。他没进去，经过门口看了一眼——空的。林俞肆不在里面。他走到三楼走廊尽头那扇窗前面，窗帘没拉，光铺进来。往外看。
别墅区那条路，林俞肆在走。步子不快，右手插在口袋里，左手自然摆动，走了大概二十步，到铁门外面拐了弯，看不见了。背影宽肩窄腰，后脑勺头发短了，发尾翘着，没打理。走了三分钟没回来。
他拉上窗帘。回客房。
碎片搁在床头柜上，他拿起来握了一会儿。掌心凉的，碎片温度比昨天低了一度，不是错觉——左手握着是常温，右手握着偏凉。他翻到面板权限栏，碎片放上去。
「——碎片状态：稳定——」
「——碎片共鸣度：12%——」
没变，昨天也是12%。他盯着看了一会儿，数字不动。收了面板，碎片搁回去。床头柜木面被碎片硌出一个浅印，圆的，他拿手指摸了一下，印子没消。
下午。
面板倒计时跳到三十小时以下的时候他下楼转了一圈。客厅沙发上林俞肆坐着。
“出去干嘛了。”
“走走。”
“嗯。”
一个字，有很多种意思。江陌浅没有再追问，要不然有点那啥了。坐在沙发另一头，膝盖曲起来踩在沙发垫上，脚趾在拖鞋里蜷了一下。碎片在口袋里隔着布料贴着大腿，凉的，比早上那会儿又凉了一点。
乌叱在餐厅擦桌子。抹布从靠近厨房那头推到窗户下面，推回来，再推过去。桌子已经干净了，木纹在光里看得清清楚楚，他还在擦。
“你擦第三遍了。”
“有灰。”
“昨天擦的。”
“今天又有。”
江陌浅没管，反正他又不知道乌叱是怎么脑子抽的，反正林俞肆总不能让他再擦一遍。倒计时：28:14:03。一天多。他靠在沙发背上，后脑勺抵着靠垫边角，硌的。换了个姿势，歪过去一点，边角顶在耳后。头顶灯管嗡了一声，频率低，像快坏了，嗡了三秒停了。三个人各待各的，没说话。
没错，就在今天林俞肆帮他搞了一个系统面板出来。当然不管怎么样他的身份依旧是boss。（还没原主记忆）
窗外的光颜色变了一点。从暖灰白往冷灰白滑了一度，休整区的“下午”在缓慢过渡。江陌浅看了几秒，站起来。
上楼。客房。碎片在床头柜上没动，背面紫色纹路在灰白光里看不太清，他拿起来凑近了看——颜色没深没浅，停在那个位置。他翻到正面，光脉还是走原来的路线，没变。握了一下。凉。比早上更凉，像握了一块刚从外面拿进来的石头。放了回去。
晚上了。
江陌浅来煮粥，三个人各一碗。乌叱加了一勺糖，勺子搅了两圈，糖化在粥底。
“大哥，你加白糖那是人能吃的吗?”
“哦哦，可是我觉得很好吃啊这样，陌浅你试不试一下。”
“得了吧，真按你这个量吃的话，那就不是单纯喝粥了——”
“那是什么?”
“吃糖啊。”
“有这么多吗?”
“不然呢。”这时林俞肆突然对乌叱说。
“你看吧，林俞肆都说了。”
“行吧。”
江陌浅没加，真加了那成什么样子了。白粥入口，米香淡的。林俞肆吃完了碗底刮了一下，筷子碰瓷响，一下，两下，刮干净了。没人说话。厨房灯管嗡了一声，和客厅那根一样的毛病。江陌浅去洗碗了，水龙头冲完搁在沥水架上，和早上的锅并排，水珠从锅底滴下来，一滴，一滴。
上了楼，江陌浅面板看了一眼。
「——下一副本可进入时间：18:07:41——」
“按林俞肆那个尿性，一定要去。”
“唉，怎么天天都要下副本。”江陌浅在心里叹气。
睡觉了。江陌浅被子没有盖，进本前因为不想去所以发疯扔的，他扯过来搭在肚子上。碎片在床头柜上，深蓝色在灰白光里泛暗光。闭眼。
第三天。
倒计时跳到六小时的时候他醒了。不是闹钟，碎片震的——床头柜上深蓝色多边形在台面上挪了半厘米，磕在墙角上响了一声，闷的。他睁眼，拿起来。不震了。光脉走得急，比平时快一倍，像被什么催着。他握了一下，温度比昨晚回暖了一点，不凉了。
面板调出来。
「——下一副本可进入时间：05:42:18——」
「——副本匹配中——」
「——匹配完成——」
「——副本名称：未显示——」
「——难度：未显示——」
未显示?这倒是第一次见。之前每个副本进本前至少名字是有的，这次连名字都没有。他盯着“未显示”三个字看了三秒，面板没跳。碎片在掌心微微热了一下，不是震，是温度升了半度，像刚被捂热。他翻到背面看了一眼，紫色纹路颜色没变。
江陌浅下楼了。厨房里三个人都在了。林俞肆站在窗边，右手插口袋里。乌叱坐在餐桌边，碗里粥没动，勺子立在碗里，竖着，没倒。江陌浅倒了杯水，站在灶台边喝。
“这次没名字唉，你们说新奇不。”
“嗯。”
“难度也没给。”
“嗯。”
乌叱勺子碰了一下碗沿。“会不会是特殊副本。”
“不知道。”
“你们两个别这么敷衍。”
“哦。”
倒计时跳到三小时。江陌浅把水喝完，碗搁水池里。上楼换衣服，进本前那套，袖口烂的没补，膝盖位置磨白了，领口松了。碎片收进口袋，面板开着搁在掌心。
「——进入倒计时：02:18:33——」
他坐在床沿上。碎片在口袋里摸出来又塞回去，摸出来又塞回去。第三次的时候林俞肆上楼经过他房间门口，脚步顿了半拍，没停。
两小时。倒计时跳到一小时。他下楼。厨房收拾干净了，乌叱在客厅沙发上坐着，拖鞋并拢脚尖朝内。林俞肆在玄关，换鞋，鞋带系了两遍，第一遍松了，拆了重系，双结，拉了一下确认没松。
“没名字。”江陌浅又说了一遍。
“看到了。”
“你进本前都不看这些？”
“看了也没用。”
倒计时十分钟。面板跳了一下。
「——进入倒计时：00:10:00——」
「——警告：本次副本人数上限5人——」
「——正在匹配中——」
「——正在匹配成功——」
「——请传送至副本入口——」
五人，之前的餐桌和迷宫都是三人，这次多两个。是他没见过的两个人。
倒计时五分钟。江陌浅把碎片从口袋里摸出来检查了一遍——形状没变，背面紫色纹路颜色稳定，光脉速度慢回来了。他放回去。
倒计时归零。
白光从脚下涌上来。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怎么天天都要下副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