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评语
第五章写完了。这章我写得很慢,因为季北的家不好写。你不能把它写得太惨,因为季北自己不觉得惨。他只是住在那,照顾奶奶,编红绳,等红绳断了再编一根。他的生活就是这样,像手腕上的创可贴,透明的那种,贴上去,然后继续跑步。
这章有三个人吃橘子。季北家那张照片前面,时墨和季北吃了第一个。教室里,三个人吃了第二个。橘子是同一个橘子,从季北家带到教室,从一只手递到另一只手。橘子皮干了,橘络没撕干净,但甜。
时墨这章做了几件事。他找到了季北家,带了橘子。他把红绳戴上了。他主动递给时雨一瓣橘子。他写了纸条,说“红色的。好看。”这是时墨的进度条。从“不吃”到“小熊饼干”到“草莓味比小熊饼干甜”到“甜的”到“红色的好看”。字数没增加多少,但每个字都越来越轻,越来越不需要用力。
季北这章说了很多话。比之前加起来都多。“走了。不是死。是走。”“编是我的事。”他的沉默和时墨不一样。时墨的沉默是墙,季北的沉默是门——关着,但你知道可以敲。
时雨这章收到了一根红绳。她说要自己编一根,给时墨。这是她的方式。不是买,是学。学怎么打结,怎么让每一股线都吃着力。
好了,我去找红绳了。不一定编,但想摸摸。
彩蛋 · 第六章预告
时雨编的第一根红绳,编了拆,拆了编,折腾了一整个周末。编好的那天晚上,她戴着它睡着了。第二天醒来,手腕上一圈浅浅的红印。
她把红绳摘下来装进信封,放在时墨桌上。信封上写:时墨收。没有寄件人。没有邮戳。
时墨打开信封的时候,红绳掉出来。编得不太整齐,绳结有点歪,有一小段线没收紧,松松地翘着。他把红绳拿起来,绕在手指上。和季北编的不一样。歪的,松的,翘边的。他戴在手腕上。没有摘。
第六章。有人收到了一根编歪的红绳。有人开始学编第二根。季北的奶奶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