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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拓星 又遇到老冤 ...

  •   “月尔,你怎么在这?”
      伍月尔一回头,见鸣蜩朝自己走过来,原本平静眉毛立刻皱了起来。她抱紧了卷轴,两三步跨到鸣蜩面前,将他拉到柱子背后,她快速扫了眼四周,开口道:“你怎么还在平泗?我不是说过吗,叫你赶紧离开这里,越快越好,离开平泗,回到你原来的地方,别再来了。”
      “为什么要离开?这里很危险?还是有人要害我?”鸣蜩问道。
      伍月尔欲言又止。
      “月尔,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说着便去握伍月尔的双臂。
      伍月尔吃痛,卷轴散落在地,是三幅虫鸟走兽。
      鸣蜩才想起她的伤,一边收拾卷轴一边问道:“对不起,碰到你的伤了。”
      “无碍。”伍月尔看着鸣蜩捡卷轴,想了想说道,“没错,若是被人发现,你会死。”
      鸣蜩的手僵住了,而后捡起最后一卷,将卷轴放进伍月尔怀里,问道:“是谁?为什么要我死?”
      “不管是谁,最好遮住你的脸还有你那把伞。”伍月尔看着鸣蜩背后的伞柄。
      “是因为琥珀吗?”鸣蜩小心翼翼猜测道,“是你的家人?因为那时我带走这颗琥珀ーー你父亲的遗物?”
      伍月尔抿了抿嘴,声音有些哑:“那不是我父亲的遗物。”
      “怎么会?”鸣蜩震惊道,“这五年来那颗珠子我从未离身,因为知道是你父亲的遗物,一直在好好保管。原本想找个锦盒装着的,又怕太显眼给人偷了去,所以还是决定戴在身上更放心。我也从未告诉任何一人,连师父、师兄都没说过。”
      听着鸣蜩解释,伍月尔面色缓和了些,竟有些哭笑不得,说道:“我知道这琥珀还是以前那颗,我的意思是,这珠子并不是我父亲的遗物。我父亲,没有留遗物给我。”
      “怎么会这样?”鸣蜩见伍月尔表情越发黯淡,没再好继续问,便换了个话题:“那有邪岛是怎么解除禁制的?和当初我无意中进入岛有关系吗?”
      “你当初进入岛是因为你身上那把伞,那把伞从前是有邪岛上的东西。”
      “就因为这把伞,所以整座岛就解除禁制了?”鸣蜩问道。
      伍月尔摇头。
      鸣蜩赶紧取下伞,撑开来转了转。一把破伞,补了好几处,瞧来瞧去没什么特别的。
      此时元十里恰好从大堂出来,见伍月尔正抱着卷轴,笑盈盈上前说道:“你来了,今日又是什么题呢?”
      伍月尔向元十里行礼,答道:“前些时日有些私事未处理,耽误了些时日,现下只得虫鸟走兽共三幅。”
      元十里点点头,接过画:“无碍,慢工出细活,这丹青之事本就急不得。”
      伍月尔谢过。
      元十里见鸣蜩也在一旁,又看了眼伍月尔,正欲发问。鸣蜩抢先开口:“正瞧见这位姑娘抱着卷轴,想上前问问是字画或是什么呢,想为师父也寻觅一幅两幅好看的。”
      元十里笑道:“你可比你师兄更懂得讨你师父欢心罢。”
      鸣蜩耸耸肩,苦笑道:“只有师父看得上眼的丹青才能讨得他欢心,师兄和我都排不上。”
      元十里哈哈大笑:“你师父那个画痴,这世上少有。这三幅画你先看看,能否入得了你师父的眼?”说着便要将卷轴递于鸣蜩。
      鸣蜩连忙摆手:“使不得,这是先生的画,怎能夺君所好。再者,小弟我对丹青实在一窍不通。”他转头看向伍月尔,继续道,“我私下请教这位姑娘便是。”
      元十里自觉听明白了,微微一笑,旋即向伍月尔介绍:“月尔,这是孔雀岛主的徒儿,鸣蜩兄弟,近日来平泗办事,暂时住在二楼,在你住的阁楼之下。”
      伍月尔听到他的名字那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猛然转头看过去。鸣蜩见她那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不知她在惊讶什么。
      元十里还在继续为二人介绍对方:“鸣蜩小兄弟,这是伍月尔姑娘,别看年纪轻轻,但是丹青真是一把好手。我这宅子你也看到了,还算有些画,收画、卖画,有缘分就做。”
      元十里忽然想到什么,从随身袋里检出两颗东西,递给伍月尔,鸣蜩定睛一看,是蜜枣。
      “这,就是算报酬了?”鸣蜩困惑的问道。
      元十里仰头哈哈大笑,拍了拍鸣蜩的肩膀。
      鸣蜩看见伍月尔也被逗笑了,那熟悉的梨涡又挂在了的嘴角。
      伍月尔将腰间的竹筒拔开,丢了颗枣进去。
      鸣蜩想凑过去看看竹筒里装的是什么,伍月尔侧过身快速盖回盖子。
      鸣蜩一撇:“小气。”
      元十里见鸣蜩还不肯走,再看看二人这模样,只得自己摇着扇子走开,一边走一边独自感叹:“年少好时光啊。”
      见元十里走远,鸣蜩问伍月尔:“你也住这里啊。”
      “偶尔来住。”伍月尔转身便走,看样子不想久留。
      鸣蜩赶紧拉住她,又怕弄疼她伤口,又收了手,从怀里拿出一瓶金疮药,递给她:“昨天我试过这药,效果还挺好。”
      伍月尔神色凝重的看着那药瓶,没有去接。
      鸣蜩并不气馁,又问她:“你咳嗽可还好?”
      伍月尔冷冷答道:“好了。”说着快步要出门。
      鸣蜩赶紧追问:“那这次有邪岛会解除禁制多久?还会再封闭岛吗?”
      伍月尔驻足,没有回头,顿了顿:“不重要了。”
      鸣蜩呆站在原地,五年前他们只是相处了一个月,那时再亲近,两人之间的线终究会被时间切断的。

      闲来没趣,鸣蜩便在街上游荡着,想着说不定可以打听到些什么。走在街上,满街的稀奇玩意让鸣蜩看花了眼,小鼓小锣,捏小泥人,小布偶,都是小时候可望而不可即的,而孔雀岛上的这些小玩意都太老旧古板了,没平泗的新奇有趣。好在出行前师父给了盘缠,这下可买一两个来玩玩。
      鸣蜩正挑着小玩意儿,却被身后一声呵斥惊扰:“爹,是那小贼!他那短头发和那伞我都认得。”
      说话的正是天灯别院公子秦铖,他身旁一脸严肃的中年男子正是天灯别院当家秦百针,二人各骑一匹蜀马,身后乌泱泱一群人马。鸣蜩见这人还是这么人高马大的,想着还是一对多,那铁定是打不过的,还是撒腿跑吧。
      秦铖跳下马,一把抓住鸣蜩后领:“还想跑?上次让你给跑了,这次我爹在,看你怎么逃?交出和风玉铢。”
      “什么猪,我没有。”鸣蜩说着便是一个旋转,挣脱开秦铖的手,就伞作棍一横打在秦铖身上,秦铖猝不及防,后退了几步。
      秦百针见儿子斗不过,手撑在马背,一跃而下。
      “小兄弟,得罪了。”说着便伸出手,手上卷着一捆藻锁绳。
      鸣蜩看着此物颇为眼熟,顿时想起多年前受过此物的苦,拔腿还要跑,却被秦百针用藻锁绳挡了回来,再提腿,身体已不受控制,粽子般摔倒在地,额头磕在地上,红了一片。
      秦铖哈哈大笑:“你上次不是挣脱了藻锁绳吗?这次又试试啊。”
      这次没了匕首,恐怕也是挣不开的,鸣蜩挣扎着翻了个身,向秦铖白了一眼:“你抓我也没用,那东西不在我这儿,那位小兄弟我也不认识。”
      “爹,带回去好好审审,总会招的。”秦铖道。
      鸣蜩还想辩解,抬头便看见一个穿黑衣袍的人,惊喜道:“迷藏大师,你是迷藏大师!在下孔雀岛鸣蜩,我师父是孔雀,你还记得吗?我师父给我看过你的画像,我师父现下让事情给耽误了,他处理完一定马上亲自邀请你到我岛上做客。”鸣蜩趁这机会一口气说完,大腿还需赶紧抱。
      “你这孔雀岛有什么好的?还叫我师父去做客。”迷藏大师身后小黄马坐着个白净孩子,白亮的光头,身穿灰袍。
      “四夕,不得无礼。”迷藏大师语调平缓的说道。
      那叫四夕的孩子朝迷藏大师吐个舌头,又对着鸣蜩翻了个白眼。
      “施主见谅,劣徒顽皮,莫计较。”迷藏大师干瘦的脸上泛起歉意。
      “大师客气。当年您与我师父有过一面之缘,您曾赠与我师父一盒括北丹青,我师父深受启示,想再向您请教请教。”
      迷藏:“啊,我记起来了,当年他还是个孩子,丹青技艺精妙绝伦。殊不知,这么多年了你师父还如此执着。”
      “原来是大师旧相识的弟子,刚才失礼了。”秦百针一伸手,这藻锁绳便回到秦百针手中。
      “小兄弟,这和风玉铢确为秦家之物,若真知此物去向,请务必相告。”迷藏大师缓缓道来。
      既然迷藏大师都说是秦家之物,那便是了,鸣蜩回忆道:“我和那位小兄弟好像是抢包子的时候认识的。后来在石洞密林外见秦公子带人追着他,以为秦公子欺负他,就帮他引开了秦公子。”说着抱拳向秦百针行了一礼,“秦先生,实在抱歉,当年我年少无知,实在不知是秦家之物。”
      “鸣蜩兄弟,看得出你是信守承诺之人。”秦百针道。
      一旁的秦铖哼哧一声:“你这小子,现在相信了吧。”
      “是我的错,此物虽非我盗,但失于我手,我必定会给一个交代。”鸣蜩抱拳。他面上郑重,心下轻轻叹息,人都被捉着了,还能怎么办,还不得给个交代。
      见事情已安排妥帖,迷藏道:“小兄弟,待我处理完事情,便同你去见你师父。”
      鸣蜩心喜:“多谢大师。”他又问道,“大师是要去查老虎精杀人的事吗?”
      迷藏大师轻叹了一口气,点点头。
      “我与那凶手交过手。”鸣蜩说道。
      众人纷纷看向他。
      秦铖迫不及待道:“你快说说,是怎么回事。”
      鸣蜩将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秦铖拍手道:“这就对了。昨日午时,我与我义兄东平正巡查到小青亭,突然这拓星珠便飞起来了,往梨花溪反方向飞去。因为拓星珠会将我带向安全的地方,那么说明相反方向是有危险的,我便一直往梨花溪方向前行,后来不知怎么的,这拓星珠就自己停止了。等赶到梨花溪的时候,惨案已经发生了。”
      秦百针皱眉紧皱,问道:“那大头壳可有佩戴什么没有?”
      “赤手空拳,只一条单裤。”鸣蜩回答。
      “长什么模样?”秦百针又问。
      鸣蜩详细描述了一番。
      秦百针听着描述,看了看秦铖,对迷藏大师摇摇头。
      鸣蜩瞧着秦铖把玩着那拓星珠,便上前问道:“敢问秦先生,这拓星珠有何神奇功效,可追查此桩命案?”
      秦百针道:“小儿生来体弱多病,十几年前便向迷藏大师求了此珠,可避害。”
      鸣蜩方才与秦铖动手时,不见这珠子有何异动,为何偏偏对大头壳杀人有感应?是不是说明这珠子并不是对所有灾祸都有用,而只是针对某一种灾祸?
      鸣蜩还欲继续询问,秦百针忽然道:“既然鸣蜩兄弟见过凶手,那我们兵分两路,劳烦大师和鸣蜩兄弟一起往北,我和铖儿一起往南。”
      几人便分道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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