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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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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宥临没有想把事情再告到迈尔斯那里,I国的退学流程简直顺利得像流水,等到迈尔斯撤销自己的违规操作,说不定连学籍都已经转回国内,看到白如徽难得有良心哭得那么伤心,如果事情没解决还不知道会捅出来多大的麻烦,所以他自己就可以办到的事情迅速派助理去查询消息,下午三点左右事情就在他的金钱力量面前解决,可惜学校方面撤销劝退处分,但是杨怜的家长却难缠地不肯重新入学。
没想到事情发展这么复杂的齐宥临揉揉眉心,想到自从白如徽住进来之后的一堆事情,他必须得找个借口回国内的公司,要不然再这样下去,自己要被当成迈尔斯兄妹的专属秘书来解决问题。
提前下班回到房子里看到白如徽窝在沙发里看动漫,他将睡得正熟的人给叫醒,白如徽的眼神慢慢聚焦,盯着齐宥临慢吞吞地开口:“小齐哥,下午有电话找你,是一位叫任佐静的小姐。”
齐宥临下意识地皱眉,任佐静是他前女友,国内知名的一线女星,他们谈恋爱的时候任佐静就忙着事业,齐宥临虽然体贴但是作为大少爷也难以忍受聚少离多的感情,最后在女方放弃一部电影飞过来陪他后感情彻底分崩离析。
原因无他,那部电影捧红了任佐静的对家小花,女方的怨怼对齐宥临滋生出无数的要求,最后双方不欢而散,齐宥临不爱约束要求别人,作为一个标准的成年人,他相当懂得只筛选不改变的原则,任佐静这样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到他的正常生活,所以分手是他提的,在女方歇斯底里愤怒为他而推掉电影这件事的时候,齐宥临第一次向自己的女友摆明自己的身份。
齐宥临自从成年以后谈恋爱都一直以小成本公司的老板对外,毕竟他们家族的规矩太多,他也不想仗着家族的势力去做什么风流的花花公子,他不炫耀,也不藏着掖着,但是这次是彻底被任佐静的行为搞得头疼,满足对方的怨念然后一拍两散也算是正常。
她想要进什么组,想要拍什么电影,齐宥临都能补偿。
在国内风风光光拍完一线大导演的制作,任佐静成功飞升影后,第一次体验到男友特权的任佐静还没有意识到之前的分手并不是儿戏,又因为电影而错失这样有权有钱的男友,任佐静在哭闹无果后,终于又回到国内拍戏,只是时不时给齐宥临打电话想要旧情复燃。
毕竟他们可是自由恋爱的产物。
但是齐宥临可不是将爱情看得比天高的角色,作为恋人他体贴周到,作为朋友他仗义疏财,这样完美的人是不会将分手看作一次失去,只会体面地处理感情。
“你怎么这副表情?”白如徽坐起来,看着齐宥临微微一滞的脸色随意道:“你前女友吗?”
“看我脸色就知道是前女友,这位高中生妹妹你的感情经验很丰富吗?”齐宥临被戳中心事,顺势坐到沙发旁,看白如徽懒洋洋地站起来去冰箱里拿了瓶啤酒。
“未成年人不得饮酒。”齐宥临长臂一揽,把白如徽手里的酒拿过来:“冰箱里有可乐。”
白如徽耸耸肩,把冰箱门关上,又窝回沙发里,闭上眼睛懒懒散散地评价道:“小齐哥,你适合跳过谈恋爱直接升级做爸爸。”
“谢了,我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齐宥临挑挑眉,借着她的话茬儿:“我还以为你会追问我为什么是前女友。”
“我看起来很爱管闲事是吗?”白如徽淡淡地扬起来一个微笑,反问道。
“高中生不对恋爱感兴趣吗?”
“你是准备套我的话管教我呢?还是打算请教我呢?”白如徽睁开眼睛,看着一旁坐着的齐宥临笑起来:“我确实喜欢谈恋爱啊,不管是kiss还是sex我都很喜欢。”
“追求刺激和谈恋爱是不一样的,而且你这样随意也不安全……算了,你的事情我也无权干涉。”本来想着就像拉近家里的几个小辈的关系一样聊点开明的事情,他居然忘了白如徽这位十几岁就社会化程度极高的高中生并不等同于他那几个从小在家里宠爱里腻歪大的孩子。
“我是成年人,这里的法律就是如此规定,再者说,为什么要避讳sex呢?”白如徽有些不可思议道:“和别人睡我知道不是谈恋爱,只是一点接触而已,大家都爽得乐在其中。但是我和他们谈恋爱就是喜欢他们,喜欢他们就和他们上床难道是冲突的事情吗?”
“Lily?”齐宥临看着少女天真的眼神,无奈地叹口气:“我发现和你探讨这个问题是一个错误,我的受教育水平不支持我理解你的观点。”
“小齐哥,你不用教育我。”白如徽抱着胸,懒懒道:“我十二岁就在流浪,穷得差点死在街上,我没空读书也没人告诉我道德好的孩子能得到食物,我知道你不喜欢迈尔斯,不喜欢我,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对不起。”沉默良久,齐宥临突然开口道:“我对你实在很傲慢。”
“为什么呢?为什么要说对不起?”白如徽讶异地看向他的眼睛,诚恳地问道:“这是你的权利。”
“而且一开始我就是想要激怒你,你没必要和我说对不起,你的恶劣态度是对我工作努力的认可。”白如徽的语气很平淡,轻轻抛出一个冷冷的笑话:“如果你想讲你前女友的事情,不必铺垫我也会友情帮你心理辅导的。”
“白如徽老师,你有心理咨询资格证吗?”齐宥临笑起来,调侃道,这还是他第一次意识到正常的白如徽还是很善于观察的。
“你说不说,不说就去睡觉。”白如徽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含含糊糊道:“比起你,我认为任小姐更需要心理咨询。”
“为什么?”齐宥临好奇道。
“好奇心害死猫知道不?”白如徽冷冷笑一声:“她把你当战利品,小齐哥,她不甘心,你又觉得麻烦,这样畸形的关系难道就是你所谓的恋爱吗?”
“你确实聪明。”齐宥临笑起来,把手里搭着的外套穿好,轻松道:“分析费给你结算,走吧。”
“去哪儿?”白如徽挑挑眉,疑问道。
“去见杨怜。”齐宥临轻声道:“她妈妈不同意她回校,去学校一趟吧。”
“什么?”白如徽的眼神空白了一瞬,然后随之而来的就是恼火:“她有什么资格指挥杨怜?迈尔斯呢?”
“你别激动,毕竟是你朋友的妈妈,你别口不择言。”齐宥临看她又要情绪高涨,将她塞在车里叮嘱道。
白如徽讨厌杨怜的妈妈,本来对她态度冷淡的女人,在知道她是校内的人气Queen和E国乐队的主唱后就态度大相径庭,本来是一件双方皆大欢喜的事情,但是白如徽发现这个女人对杨怜总是恶语相向,虽然杨怜总是不理不睬偶尔冷笑几声,可白如徽忍不了这种态度,偏偏这个人又是杨怜的妈妈,让她每次都只能皮笑肉不笑地对着她。
以至于她出现在教室的时候杨怜的妈妈还眼睛一亮,亲亲热热地拉过她的手,亲昵道:“我们小白快劝劝杨怜,校方都不追责,她自己要回国做什么?”
“她要回国?”白如徽本来含着怒气的眼神瞬间冷下来,她挣脱杨怜妈妈的手,走到正在签字的杨怜面前:“杨怜,为什么要回国?你不想陪着我,和我玩了吗?”
杨怜抬起头,那张冷冷的脸,随意松散地扎着一个高马尾,修长优美的脖颈,就算穿着普通的校服都让白如徽忍不住抱住她的腰,亲亲热热地蹭蹭她的锁骨。
“我想你了。”白如徽像无事发生一样,乖乖地盯着杨怜:“别生我的气好不好,我们不冷战好吗?”
“你这又是做什么呢?”杨怜拉开距离,居高临下地看着白如徽那双圆圆的,像猫咪一样的眼睛:“Lily,我不会生你的气。”
“那你为什么要回国呢?”白如徽拉着她的袖子往走廊方向走,走到空旷的地方终于忍不住扑上去亲亲她的嘴唇:“摸摸我好不好,我哪里都好想你,嘴巴想你,眼睛想你……”
她抱着杨怜絮絮叨叨地讲话:“那些男生都没有你好,你别走好不好?”
“别这样,Lily,你为什么要打人呢?”杨怜盯着白如徽的眼睛,伸手按住对方乱七八糟碰的手指:“告诉我。”
“我看到你在和她接吻……”白如徽不满地撇撇嘴:“你主动亲她,但是你从来不主动亲我,我讨厌她。”
当然还不止于此,虽然白如徽很想向杨怜告发对方背着杨怜乱搞的事情,而且对方还说杨怜难伺候,但是白如徽现在觉得这不是提起来第三个人的时机,万一杨怜还喜欢她怎么办。
“Lily,我和你是朋友,我和她是恋人,你懂吗?”杨怜非常平静地看着白如徽几乎泫然欲泣的脸。
“那我向你告白,我们做恋人好吗?”白如徽直勾勾地看着杨怜,满是泪痕的脸笑起来。
杨怜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回应。
“Lily,你只是想追求刺激,你还是去和杨以沫玩吧。”杨怜看着固执地也不讲话等她回答的白如徽,轻声道。
“关他什么事?”白如徽抹了一把眼泪,纠结犹豫道:“如果你不喜欢他的话,我可以再也不理他。”
“那我呢?我对你来说,也是这种随时可以替代的角色吗?”杨怜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几乎是下意识地闭紧了嘴巴。
“不是的。”白如徽微笑起来:“没有人可以代替你,但是你可以替代任何人,我喜欢你,和喜欢他们不一样,我和他们上床doi,因为我很无聊,不爽我会让他们滚的,我想让你do我,因为我喜欢你,很疼也无所谓的。”
“那你的小男友呢?”杨怜捧着白如徽的脸:“你的第十二个真爱呢?你要抛弃他吗?”
“为什么要抛弃他?你不喜欢他吗?”白如徽天真地笑起来:“他老是哭,还很喜欢撒娇,你不喜欢这样的人吗?”
白如徽的语气甚至还透露出丝丝的甜蜜抱怨。
杨怜终于轻轻地搂住白如徽的脖子,轻声道:“Lily,你就是这样令人讨厌的人。”
“那你呢,你讨厌我吗?”白如徽用尖尖的小虎牙戳戳她的锁骨:“你骂我我也很爽,不信你摸……”
“对,我讨厌你。杨怜恶劣地笑起来:“这么想要我,可惜我还有女朋友被你打到国内避难,我给你买玩具你自己玩吧。”
白如徽的脸色僵硬起来,血色都要褪净:“杨怜,你因为她要离开我?那你应该给她买玩具,那个贱人背着你出轨……”
“那又怎么样?Lily,你也在背着你的小男友出轨,你也是贱人吗?”杨怜难得用这么尖锐的语气讲话,让白如徽固执地睁着自己圆圆的大眼睛。
“你别走,你生我的气,我把她带回来好不好?”白如徽明明生气但还是勉强组织语言,生怕从不和她发脾气的杨怜真正离开。
居然没生气?杨怜的思路有点走偏,一会儿又觉得自己这样实在好笑。
平时娇气得吵一两句嘴就要冷战半天的人这回真是压得住脾气。
“好啊。你带的回来她,我就不走。”杨怜随口敷衍着,看着白如徽的眼睛一点点亮起来,默默叹一口气。
带回来怎么样呢?
不带回来又怎么样呢?
白如徽只是一个占有欲旺盛的直女,情感障碍的患者,和她又怎么会是一路人。
看着白如徽亮晶晶的眼睛,杨怜残忍地想到不告而别会让这位总是傲慢娇纵的女孩愤怒吗?愤怒到想要忘记自己,直白地说,杨怜在白如徽的一众朋友里并不算是特立独行的一位,而且还总是因为白如徽喜欢和她玩招那些人的嫉妒。
杨怜被送到I国读书的时候,国际学校里纯国人只有她一位,不太喜欢与人亲昵的杨怜就像一只高傲的黑天鹅,尽管她并没有刻意塑造这个形象,但是她具有东方韵味的气质和美丽将整个形象牢牢地刻在校园的论坛里。
追求者或者说是喜欢特立独行的人群如过江之鲫投入杨怜的裙裾,妄想吸引这位冷漠黑天鹅的目光,但是杨怜对此只是将乱七八糟的告白当作耳旁风,久而久之就成为敌意的来源,爱而不得的男生与嫉恨的女生们组成联盟孤立这位本来就不爱亲近的女孩,也算是误打误撞让杨怜可以按自己的节奏行进。
直到从E国转学而来的bird乐队主唱白如徽的到来这种局面还在上演着无声的对抗,bird乐队作为一支年轻而富有神秘色彩的摇滚乐队,反叛和自由精神在西方年轻人群体相当流行,商业价值巅峰解散兄妹二人分道扬镳的戏剧性让乐队的朝圣者将他们的音乐奉为圭臬,是品味与流行的象征。
作为明星主唱的白如徽中间因为商业活动空档的三年学习完全是空白,但还是非常顺利地转进学校的高中部进行学习,一进校园就靠着光环和大方的性格成为人群的焦点,作为PartyQueen和人脉王的形象高调地出现在杨怜面前。
她对杨怜的关注和对其他人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第一次见到杨怜的时候白如徽就被这种含蓄的美丽深深地打动着,随之而来的就是因为校园里风言风语对杨怜的怜惜和保护欲,与她想象的柔弱美人不同的是杨怜对这些事情的态度不是惧怕而是无所谓。
白如徽喜欢这种淡淡的态度。
所以她主动接近着这位高冷的女孩,无论是死缠烂打还是殷殷深情她都表现得无比真诚,因为她确实可以说是迷恋。
痴女的态度和明显的维护让杨怜从开始地置之不理到慢慢会回应她一两句,最后甚至允许杨怜可以晚上抱着她的腰一起睡觉。
说实话,杨怜喜欢这种完全交付的依赖型,仿佛失去自己就是对方的劫难一般,但是白如徽总是会用一些事例来告诉杨怜,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空心人,
在校一年,正儿八经的年均男友4个,每次都爱得深沉,和杨怜热情分享感情的新进展,但往往发展到sex就会在一到两周内火速分手,这种事情发生得过多,杨怜刚开始还有些恼火这些人的随意玩弄感情,向来懒得管别人闲事的杨怜难得对白如徽的感情生活做出一些干涉。
直到白如徽男友被断崖式分手泫然欲泣地找杨怜劝和,杨怜才知道一直在她这里扮演被甩的对象的白如徽才是那个喜新厌旧的人。
因为这件事情,杨怜难得地冷了白如徽一两天,白天里正常和同学交际的白如徽依旧一无所知地对态度阴晴不定的杨怜撒娇卖乖,杨怜对此也终于无可奈何,又将事情轻轻揭过去。
毕竟杨怜也只是想在她这里讨一点受害者的甜头,被分手的又不是她杨怜,她又是生的白如徽哪回事的气。
白如徽是一个擅长把十分的爱描述成一百分一万分的终极自我感动型选手,她爱别人单纯是想要追求完美的真爱,但是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永远会随着时间的消逝而被白如徽抛弃。
杨怜对这样的白如徽也无法讨厌,就算喜新厌旧怎么样,就算脚踩多条船,自大傲慢又善于伪装又怎么样,她接纳白如徽又不是因为对方是一个伟光正的君子。
而是因为白如徽那副全然交付的,歇斯底里的感情浓度,白如徽对她可以百依百顺,也可以娇蛮任性,唯一可以确认的就是,白如徽在依赖她。